第18章 遺像(1 / 1)
下定決心後,我走出房門。
路過那個古怪房間時,故意放慢腳步,確實能聽到哭泣聲。
一直等到天黑,劇組駐地的群演都回到房間。
我拿起手電筒,出門。
一陣陣冷風吹的我頭皮發麻。
我踮腳走到祠堂一樣的房間門口。
淒涼的哭泣聲再次傳來。
我深吸一口氣,緩緩的推動房門。
嘎吱,木門發出艱澀的摩擦聲。
一股陰冷的氣息,順著門縫滲出,扒著門的右手就像伸進地窖一樣。
霎時,我背後的冷汗打溼內衣。
我咬牙,猛地拉開大門。
看到房間的一幕,我整個人打了個冷顫。
房間裡居然沒人?
那剛才的哭聲?想到這裡我頭皮發麻。
我用手電筒照著昏暗的房間,裡面空蕩蕩。
仔細尋找,發現房屋是個套間,還有一扇門。
我心中隱隱有些害怕。
但想到,只要能抓住導演把柄,我還是咬牙推開套間房門。
等看到套間,佈局時,我整個人就像掉進冰窟中,冷。
我視野的正前方,放著一個鋪著黃布的香案。
香案上,放著三張黑白包著玻璃的遺像。
而中間那張遺像正是我的。
三張遺像,左右分別都是譚瀟瀟,一個臉上帶著笑,一個面無表情。
兩張譚瀟瀟的遺像前面,放置著各種貢品,有蘋果,白米飯,臘肉,點燃著紅燭。
而我遺像前面,放著一個香爐,上面插著一根未點燃拇指粗的祭香。
我嚇得趔趄兩步,栽入房間,整個人癱軟,呼吸變得急促,手腳冰涼。
雙手費力的扣著地面,我朝著房間外爬去。
呼呼呼。
深秋的風吹過。
房間的紅燭熄滅。
我下意識轉頭,藉著暗淡的月光隨意一瞥。
整個汗毛都豎了起來。
三張遺像,嘴角慢慢勾起。
“啊,救命!”我大喊,求生的本能讓我猛地竄起,衝著房門衝去。
呼呼呼,秋風過,砰,房間的門直接關閉。
我急的大喊大叫,雙手拉著門把手,就像被關進籠子裡發瘋的猴子。
但是這門怎麼也無法開啟。
我的眼中開始出現幻覺,心臟快跳出嗓子眼。
顫巍巍摸出藥,塞入嘴裡,我不想體驗那種瀕死的感覺。
房間安靜下來,只有我粗重的呼吸,和紊亂的心跳。
漆黑的房間伸手不見五指。
我艱難的從口袋掏出手機,準備打電話求救。
開屏的瞬間,我整個人又一次陷入驚懼中。
房間牆邊,居然還有遺像。
就像裝修包邊的瓷磚一樣,圍了一圈。
手機綠色的光芒,襯的那些遺像表情格外猙獰。
我發現這些遺像,除了導演,其他群演的遺像全部都有。
我的連連吞嚥口水,嗓子緊的就像用皮筋勒住一樣。
腦中閃過,李三毛的話,這些人都是陰魂陽體,每日要接受供奉,不然就會痴痴傻傻。
一瞬間,我頭皮發麻。
難不成這些演員都是陰魂陽體?
不對,不對,我是活人啊,我真的是活人,我的遺像也在,我狠狠的掐了自己一把,很痛。
我儘量讓自己平靜下來。
看著這些遺像,我竟不知不覺開始數數。
五個,居然是五個,為什麼是五個?
有五個遺像,玻璃框碎裂。
其中三個是自殺的群演,一個是在劇中扮演高人的群演,另外一個是劇中自殺的李持年。
難不成是?
想到這裡,我呼吸急促起來。
這些人現在是活人,但是不論是現實死亡,或者在劇本中死亡,就意味著徹底死亡。
表現形式就是遺照碎裂。
一定的,絕對是這樣,我猛然想到那個演高人的特約,演完後發瘋一樣的撲向我。
說他會死,讓我救他。
怪不得,導演不讓我看完整劇本,他知道這些事情,我早晚會發現端倪。
一定是這樣。
砰。
一聲巨響。
我驚的回頭一看,發現導演拿著錘子,雜碎了門鎖,走了進來。
他依舊穿著黑色壽衣,神色慌張跑進房間,點燃了香案上的紅燭。
我聽到他重重的吐了一口氣。
“李柱,你大半夜不睡覺,跑到道具師幹什麼?”導演語氣冰冷。
我看著他手中的大錘,大氣都不敢喘:“我,我聽到房間裡面有女人的哭聲。”
我不敢隱瞞,我真的害怕他一錘砸到我頭上。
“真的?”導演臉色變得極為難看,帶著懷疑的語氣。
我拼命點頭。
“嗯,好,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這裡沒你的事了。”說完他開始在房間裡踱步。
我聲音顫抖詢問:“導,導演,這,這些遺像?”
“都是道具,你先回去,別煩我。”
看著他陰冷的表情,我咽回嘴邊的問題。
慌慌忙忙跑回自己房間,反鎖房門。
坐在床上,我不停的喝水緩解這種恐懼的心裡。
至於導演說遺像是道具,我肯定不信。
開啟手機,看著裡面還有五十萬的存款,這些都是最近借導演的錢。
我下定決心明天一早,溜出劇組,帶我媽轉院,當老賴就當老賴,總比在這擔驚受怕的好。
翻著手機,我發現那個神秘人居然上線了。
我思量一下直接詢問。
“你說你是道士,應該懂不少神鬼啥的吧?”
“你發現劇組有問題了?”神秘人回覆。
看到這裡我傻眼,他怎麼也知道劇組?
“你到底是誰?別說你是李持年,你是不是李三毛的人?”
他答非所問。
“你想離開劇組?不可能了,從你第一次踏入劇組,不,或者說你出生後,這便是你的劫難。”
看到他的回答,我心裡咯噔一下,他又怎麼知道我想離開劇組。
這個念頭也是我剛剛出現的。
我的喘氣聲開始變得粗重,那種被人安排的感覺,再一次出現。
我開始不停的打字,發訊息詢問。
而神秘人卻下線。
看著聊天對話,我煩躁的揉著頭,我就不信,我逃不出這怪圈。
我翻身下床,行李都沒管。
躡手躡腳,開啟房門,我觀察著劇組駐地。
沒有發現有人監視。
我瘋了一樣跑出劇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