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算計(1 / 1)
藉著月色,我不停的朝著山下跑去。
跑了半個小時,我弓腰,雙手搭在膝蓋上喘氣。
應該快下山了吧。
我抬頭四處打量,猛然間渾身顫抖,這,這他媽的怎麼還在劇組門口?
鬼打牆?
陡然,一陣鎖鏈摩擦地面的聲音響起。
我轉頭看向聲音發出的方向。
槐樹林中,隱隱綽綽有個人影,正在朝我走來。
我一陣心悸,一種不好的預感傳來。
要不要回到劇組,不,不能回去,我給自己打氣,既然知道這個劇組有問題,回去就是送死。
我硬著頭皮朝著反方向跑。
鎖鏈聲漸漸消失。
“有燈光,不是劇組,哈哈,我逃出來了。”劫後餘生的感覺,讓我整個人都放鬆下來。
我朝著光亮處走去。
驀的,一股陰風捲著沙土,迷得我眼都睜不開。
風停,我揉眼,然後慢慢睜開。
一瞬間,我雙眼一黑差點暈死。
這些光亮根本不是燈光,而是綠油油的鬼火。
而我面前是一片墳塋。
更加讓我驚悚的是,本應該埋在墳塋裡的屍體。
居然全部裸露在外。
他們穿著黑色壽衣,臉色鐵青,死不瞑目。
好像都在注視我。
我身體的血液像凝固一樣,四肢僵硬。
但求生的本能,讓我連滾帶爬,跑回劇組。
我腦中隱隱想起,面試時,導演說天黑,下山危險。
果然,他一開始就知道。
回到房間,我坐在床上,精神高度緊繃。
一直等到天光大亮。
我再一次出門,我不信白天我還逃不出去。
這次沒有遇到古怪的事情。
下山後,我攔了一輛出租前往醫院。
剛下車,兩個警察直接把我按住。
我一臉懵逼看著他們,詢問是什麼情況。
對方說我涉嫌盜竊。
我喊著冤枉,被塞進警車。
等到了局子,發現導演居然也在。
我心中咯噔一下,但想了想,自己往日就很守法,完全不怕。
但導演的一番行為卻讓我心沉到谷底。
他拿出監控影片。
影片中,我進入導演室,拿走了桌子上的20萬現金。
“不,我不是盜竊,是他借給我的。”我指著導演,氣的渾身發抖。
“借條呢?”警察問道。
我語塞。
“張導,你為什麼要害我?那天我借你錢,你明明讓我去拿的。”
張導,慢慢貼近我,在我耳邊小聲說道。
“有錢人不傻,你昨晚跑出去,我知道。”
“你不想演戲,我也知道,但是這些錢你拿了,就要承擔後果,必須演完,不然就準備吃牢飯。”
“想想你媽,要是坐牢了,誰照顧她。”
“張翰,我草你媽。”聽到他拿我媽威脅我,我頓時火起。
揪著他的領子,一拳打在他嘴角。
他頭一歪,捂著嘴揉了兩下。
噗,吐出血沫,其中還參雜著一顆牙齒。
“幹什麼,警局敢動手。”警察也是嚇了一跳,直接給我帶上背拷。
我突然想到昨晚的事情。
他媽的,陷害我,咱倆就一起死。
我喊著:“警察,我舉報他殺人,殺了好多人。”
我把昨晚遇到的事情重複一遍。
聽我說完,警察臉色帶著一絲恐懼:“你確定不是編故事?”
“我發誓,你們相信我,相信我。”
兩個警察對視一眼。
隨後開車拉著我跟導演,回到劇組。
車上,我看見導演嘴角掛著一絲譏諷,這讓我隱約有點不安。
“到了,你們看,真的有墳地,那裡有屍體啊,好多屍體。”我喊道。
“你們別動。”警察把我跟導演拷在一起,上前去檢查。
看了好久才回來,他們眼神帶著輕鬆。
“真是要讓你嚇死了,那些是矽膠娃娃。”
“要是真死那麼多人,就是大案了,全省領導全要寫檢查了。”
我有些不可置信:“怎麼會,怎麼會是矽膠娃娃。”
“我昨晚明明看見是死人,你們搜一下,肯定是他把屍體轉移了。”我指著導演吼道。
導演輕飄飄的說道:“警察同志,既然來了,就在劇組轉轉吧。”
隨後他轉頭輕聲說道:“知道我為啥要讓他們搜查嗎?是為了讓你死心,你逃不出去的。”
果然,警察所搜完,一切正常。
完事就要帶著我離開,準備起訴。
導演忽然攔住他們,跟我說了一些話。
他很坦白說,劇組確實有些秘密,但是不想讓我知道,這戲我必須演下去。
不演就去坐牢。
演照樣拿工資,他不會刻意針對我。
我猛然想到神秘的人話,當我踏入這個劇組時,就已經無法掙脫。
“好,我答應你。”
導演耷拉的眼皮,抖動一下,拍手笑道:“不錯。”
他上前跟警察交涉,說我是神經病,還說他不追究盜竊這事情。
警察訓了我幾句,隨後開車離開。
我看著導演的那張笑臉,漸漸平靜下來。
按照已知的線索,他還指望我演戲,就不能可能對我動手。
相反還要遷就我,這就是是我翻盤的機會。
我一改往日卑躬屈膝討好的樣子,用平等語氣說道:“張導聊聊?”
導演挑眉看著我,隨後點頭。
我沒有廢話,直接開出800W片酬的價格,如果他不給我就不好好演。
哪怕在這個劇組硬耗,我也要噁心他。
他還是那句話,籤合同,只要簽了合同,八百萬一分不少,一天額外還有十萬。
我很疑惑,既然都拿捏了我的把柄,為何還要我籤合同,這根本不合理。
但既然我已經無法離開,籤就籤吧。
導演聽到我願意籤合同,笑的眼眯成縫。
拿出一張黃紙。
上面畫著古怪的字元。
等等,這字好像是鬼文?
我眼神一擰,看著他說道:“這不是合同。”
“這就是合同,籤還是不籤,你隨便。”導演大刺刺的坐在太師椅上,捧著茶。
我猶豫片刻,說道:“先給錢。”
我話剛說完,導演拿出手機鼓搗一下,我就發現銀行卡多了八百萬。
“別耍小聰明,拿到錢,你安頓好你媽,就回劇組。”
看著他的笑臉,我陰陽怪氣的說道:“你還怪貼心的,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你是我爹呢。”
“哦,忘了說,我爹三年前死了。”
“你……”張翰想被噎住一樣,咳嗽幾下:“快籤。”
我唰唰唰寫上自己的名字,把黃紙丟在桌子上,冷聲開口:“簽了,我已經不打算跑了。”
“你要是想讓我配合演戲,最好告訴我你在謀劃什麼,要不然我萬一出事,你這戲拍不了。”
導演咧著嘴角,把黃紙揣到懷裡。
語氣帶著調侃:“我說了你就會信?”
“我說我是鬼,你信嗎?”
“或者說劇組裡都是鬼你信嗎?”
“又或者說,我們拍的片子是給鬼看的你信嗎?”
我打斷他,眼神逼視:“你在給譚瀟瀟驅鬼,她鬼上身了,演戲就是驅鬼的方法,對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