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換魂契(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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導演愣了一下,隨後鼓掌:“嗯,不錯,你說的對。”

“我沒跟你開玩笑,到底是不是?”

“看,我說了,不論我怎麼樣,你都不會信的,好了,別多想,你先去忙你的事,等回來拍戲。”導演一臉戲謔看著我。

我眼神冰冷看著他,轉身離開,前往醫院。

一番輾轉,我給我媽轉院去了北京,那裡治療條件很好。

我一次性給醫院賬戶上打了七百萬,又找了律師,擬好遺囑,我死後錢全給我媽。

如果我媽死在前面,就把這些遺產捐了。

我嬸陪著我媽一起在北京看病,她一直對我家挺好,我給了她二十萬,算是報酬。

做完這一切,我媽似乎明白了,她哭的很傷心,讓我別走。

我安慰好她,趁她睡覺的時候,磕了三個頭,悄悄離開。

生離死別不過如此,下次再見怕是要到陰曹地府了。

我抹著眼淚,走出門,隔著玻璃窗看著我媽那蒼老的面孔,心中不是滋味。

回到劇組後,導演立馬讓我演戲。

我也沒說啥,照著劇本演。

當我提出要看完整劇本時,導演非常果斷的拒絕。

這一場戲,依舊是營造恐怖的氣氛,然後死人,讓我暈倒。

結束後,我也沒搭理眾人,徑直離開。

忽然,我腦子閃過,那個掛著遺像的房間。

猶豫了下,我推門進入,來到套間裡。

雖然是第二次看到這些遺像,但心中仍然有毛骨悚然的感覺。

我仔細搜尋,發現又有一個遺像鏡框裂開,正是今天劇本中死掉的群演。

看來真的跟我猜測的不錯,劇中死掉的人物,遺像就會裂開。

當我準備出門時,猛然,我發現我遺像前放著的祭香居然點燃了。

我記得上次這香還是滅的。

難不成?

我現在死了?

不對,或者說這個香燃盡,在我身上就會發生恐怖的事情。

我越想身子就越寒冷。

我緩緩退出房門。

回到自己房間,拿出手機,給神秘人發訊息。

很巧,在我訊息剛發出去的時候,神秘人上線了。

我如同溺水之人,把他當成了救命稻草。

對他講述了劇組裡的事情,還有我的看法。

他沉默良久,回覆的話卻讓我徹底放棄幻想。

他並不知道劇組裡有沒有鬼。

他說,如果猜的不錯,我籤的合同叫做,換魂契。

那根祭香,叫做換魂香。

只要香燃盡,我的魂魄就會被替換,成為另一個人,在這之前是沒有任何異常。

通常,這種邪術用來替死。

比如哪位有錢人惹了髒東西,那玩意又非常厲害,無法降服。

只能分出自己一絲魂魄,找生辰八字一樣的換過去,到時候髒東西報仇後,自己就安全了。

看到這裡我還專門詢問,如果這樣來說,我推斷的驅鬼是不是就不成立了。

他告訴我,不要武斷,如果真是驅鬼,那我還有救。

我詢問他該如何行事,他只說時機未到。

還有,這換魂香燃燒極慢,一年才會滅,讓我不要著急。

我有些疑惑的問他,為什麼他要幫我,而他的回答,讓我感覺到一絲迷茫又細思極恐。

他說:“因為,你就是我啊。”

因為知道了換魂香,我越想越怕,難不成這傢伙才是一切事件的幕後兇手。

他在換我的魂?

我顫巍巍打字問他。

他卻說:“嗯,你挺能自己嚇自己的。”

說完他就下線。

不論我說什麼他都不上線。

我知道劇組有古怪,我可能會出事,但世界上哪有安全的事情,出門車禍,地震,颱風,死的人多了。

可當自己知道,確切的死亡時間,那種感覺生命流逝的恐懼,是正常人無法體會的。

想著神秘人的話,我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去調查譚瀟瀟是不是鬼上身,劇組裡是不是有鬼。

我苦思冥想,沒有任何頭緒。

一切的事情都是詭異中帶著合理。

警察來也查不出任何資訊,我又能怎麼辦呢?

我想著想著,忽然腦中閃過一個人,計程車司機。

如果這個劇組跟鬼沾邊,那個扮演高人的特約遺像裂開,應該是死了。

我順著記憶,來到他家那棟老式的小區。

剛進去就聽到有老頭在閒聊。

原本打算直接離開,聽到一個字,我立馬停頓身形。

他們說的那個字是鬼。

我對這個字現在極為敏感。

我湊了上去,給老頭遞了跟煙,詢問他們在聊什麼。

老頭接過煙,那叫一個高興,猛地抽了兩口,一臉神秘。

“後生,這五號樓403鬧鬼呢。”

鬧鬼?我一愣,隨後身子涼了半邊,403就是計程車司機的家。

我繼續詢問,老頭說的有鼻子有眼。

“403的小劉,最近精神不正常,老說自己死了,有靈車來接他。”

“那表情,太嚇人了。”

“是啊,是啊,眼睛直勾勾的。”有人附和道。

靈車?我一個激靈,那天在高速路,我拍到的照片就是靈車。

我嚥了咽口水,裝出不信的樣子:“哎,那不是神經病嘛,去醫院看看啊,咋跟鬼扯上關係了?”

“嗨,怪就怪在靈車了。”

“前幾天晚上,我睡得正香,樓下有汽車喇叭聲,我從窗外看去,還真有個靈車。”

另外一個人接過話頭。

“這還不算啥,當時晚上11點,小區沒人,我看見小劉上了靈車。”

“後半夜我都沒睡,就盯著小區門口,靈車沒有回來過。”

“結果第二天,這傢伙瘋瘋癲癲的從家裡跑出來,說他死了,笑的滲人。”

“我懷疑,現在403的不是小劉,是鬼。”

聽到這裡我雞皮疙瘩掉了一地,整個頭皮都是麻的。

我平復這心裡的不安,跟老頭打了個招呼離開。

緩緩的朝著五號樓,403走去。

敲門。

一個面容憔悴的女人開門問道:“你找誰。”

我猶豫片刻,本想裝神弄鬼,說自己是道士啥的,最後想想作罷,自己也不是太瞭解這些事情。

“嫂子,我是劉哥的朋友,聽說他病了,來看看。”

女人打量著我,唉聲嘆氣:“哎,你走吧,你哥不方便見人,萬一把不乾淨的東西沾染給你,我這心裡也過意不去。”

女人抹著眼淚,就要關門。

“等等。”我左手抓著門,語氣堅定,極為自信的說道:“嫂子,沒事,我這其實也認識點高人,我來看看劉哥要不要幫忙。”

女人聽完,眼中帶著激動,握著我的胳膊:“真的?真的?”

我點頭,進屋。

房間裡瀰漫著若有若無的黴味。

我推開臥室走了進去。

一個蓬頭男人,眼袋黑的像炭筆畫過,不時的打量房間四周喃喃自語。

“老劉,有人找人。”女人開口。

“人?哪有人,都是鬼,是鬼。”劉姓司機,豁的坐起,看著我。

“你是鬼,不,你是人,不,你有一半是鬼,哈哈,呵呵呵。”男人癲狂中帶著驚懼,眼球無規則的在眼眶中轉動。

女人嗚嗚的哭泣起來。

我把女人勸走,閉上房門,坐在床邊。

“劉哥,你仔細想想,我是誰?”我說道。

司機看著我,慢慢安靜下來,忽然渾身一顫:“你,你是那個追車的人。”

“不可能,不可能,你說你看到靈車了,怎麼可能你沒事。”

司機情緒猛地變得激動起來。

靈車?難道他也看到靈車了?

我追問。

他不停的搖頭:“不能說,不能說,說了我就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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