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狗(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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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奪路而逃,而身後婦人緊追不捨。

不一會村民似乎全知道這件事,把我跟婦人圍在中間水洩不通。

“後生,這件事……”

“村長,我真啥事都沒幹……”我慌忙解釋,但也不敢提婦人古怪的舉動。

我害怕村裡搞邪教,給我弄死。

“咳,跟你有啥關係,就算你們發生關係,也是她不守婦道。”村長嚴厲說道。

“啊。”我被這一幕弄得不知所措。

“王二蛋,你媳婦被人姦汙了,你也不說話?”有人開口笑嘻嘻說道。

原來叫王二蛋嗎?

我轉頭看過去,就是宴席上面帶恐懼的男人。

王二蛋冷哼一聲:“沒事我下地幹活了,跟我有啥關係,就按村規辦。”

“那就沉塘。”村長瞪了女人一眼。

我原以為,女人會哭喊求饒。

哪知道,女人磕頭感謝,面上帶著喜色。

我只感覺背後隱隱發寒。

這麼草率就準備弄死人,而被弄死的還欣然接受。

我他媽還是在國內嗎?

太離譜了,太離譜了。

“村長,這不能沉塘,這是殺人啊,殺人啊,別說我們沒啥,就算有啥,法律也沒法制裁,最多就算道德有虧。”

“嗯?後生你啥意思?你要報警?”村長憨厚的臉上漏出一絲陰冷。

我嚥了咽口水趕忙擺手:“不是,不是,我,我……”

“哼,俺們村從大清朝開始,就沒有那個縣令敢管,國有國法,村有村規,除非老祖宗開口,二蛋家媳婦必須沉塘。”

看著一群人把女人如同捆豬一樣,手腳綁在竹竿上,朝著池塘走去。

我心下發寒,拿出手機報警,卻發現沒有一點訊號。

這才想起,村長說的話,三年前,訊號塔被推到。

我越想越害怕,身子忍不住顫抖,不僅是害怕一個人就這樣在我面前草率死去。

更害怕,我被他們囚禁在村子裡,這不是無端猜想。

他們敢在我面前殺人,其他什麼事幹不出來?

我如果無法回到劇組,鬼契生效時,就是我死亡的時候,我不想在承受那種精神與肉體的雙重壓迫。

綁在竹竿上的女人忽然大笑:“八卦天尊,眾生平等,各位嫂子,我先去了。”

她回頭對著我流出一絲怪異的微笑。

而其他女人,看著她,眼中紛紛流露出一絲渴望,看著我的眼神也變得熾熱。

我身子一顫,一股寒意直衝腦門。

我腦子嗡嗡亂響,這些女人是受不了這樣環境,所以才會對死亡這麼渴望嗎?

不對,如果是這樣,她們有一百種方法自殺。

我陡然想到,那個在戲臺老嫗,她的地位崇高無比。

也不像是單純的重男輕女能概括。

這個村該不會是?我想到了婦女給八卦呲血的一幕。

草,這村子他媽的是邪教老窩吧。

全是是瘋子,瘋子。

我心砰砰亂跳,手心都是汗水。

我轉身就跑,去他媽的,這玩意我出去報警,給一鍋端了,再去調查譚瀟瀟的事情,想必警察也會配合。

我剛跑出沒幾步,就聽到身後村長傳來的喊聲。

“後生,別跑,回來……”

他的聲音越來越急,最後變成了憤怒的吼叫。

我不敢回頭繼續跑。

突然我耳邊傳來哨子聲。

緊接著,聽見此起彼伏的犬吠聲,非常嘈雜。

我心中疑惑,進村時沒看見狗啊,哪裡來的狗叫,還這麼多?

下意識回頭一瞥,我整人差點一個踉蹌摔倒。

身後哪裡是狗,全是一些半大小子,手腳並用像獵狗一樣追著我。

我一瞬間明白了,為啥村裡沒狗,這些小孩,全被訓成狗了。

怪不得,我接觸的幾個孩子都痴痴傻傻。

領頭像狗一樣的小孩,正是我進村差點撞到的小孩。

他嘴裡發出含混的聲音:“揉,揉。”

霎時,我背後冷汗涔涔,這說的是肉,他把我當獵物了,第一次遇到這個小孩,應該是他在放哨。

跑。

我心中只有一個念頭。

我大口吸氣,心臟蹦蹦直跳,就連野地裡的荊棘割破皮膚,我都感覺不到疼痛。

盤山公路已經出現在我的視野裡,我心中無比激動。

我要活了,我不會死。

可是,就在我剛要踏入公路時。

腳部傳來巨力撕扯,刺痛感傳來。

我回頭一看,發現一個小子,一口咬著我的腳尖,如獵犬一樣瘋狂甩頭。

情急之下,我拿出腰間憋著的三稜刺,衝著小孩腦袋就扎去。

那小孩極為靈敏,偏頭躲避。

更多的半大小子,圍了上來衝我汪汪亂叫。

他們配合默契,就像非洲草原獵食的鬣狗。

當我攻擊前方小孩,側面就有一個小孩撲上來,啃一口我的肩膀,後退,發出低沉的吼叫。

“後生你跑啥?”一個熟悉聲音傳來。

村長端著土槍,指著我的腦門。

“你們,你們到底是什麼東西?真不怕警察?”我聲音顫抖,帶著憤怒與驚慌。

“呸,都說了,俺們村從大清朝就沒人敢管。”

“誰敢管俺們,俺們就集體自殺,一次死三千人,這個事情誰能抗住?”

“帶走。”村長把槍跨在肩膀,揮手說道。

其他人捆著我,回到村口戲臺。

兩個人按住我的肩膀,我跪在臺上,奮力反抗,但怎麼也動彈不得。

忽然嗩吶聲響起。

我又看到相似的一幕,四個男人,扛著太師椅,上面坐著老嫗。

椅子搖晃的朝著戲臺移動。

忽然,老嫗抬手。

椅子緩緩落地,老嫗撐著柺杖站起,掃視眾人。

嘴裡含糊的說道:“我記得立的規矩是,男丁不跪,臺上那個小後生怎麼跪在上面,老婆子是眼花了嗎?”

老嫗剛說完。

那兩個按著我的村民,渾身篩糠一樣抖著。

噗通跪在地上。

“老祖宗饒命,老祖宗饒命啊。”

他們磕的滿臉鮮血。

我起身看著血呼啦次的男人,又看了看臺下的老嫗。

老嫗衝我咧著嘴笑。

我只感覺頭皮發麻,比我看到那群半大小子時,還讓人膽寒。

“好了,別磕了,看的老婆子心疼。”椅子重新被抬起。

老嫗來到我面前坐下。

“跪下。”在他旁邊侍奉的漢子厲聲說道。

“行了,還沒落戶,別嚇著後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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