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開棺(1 / 1)
還沒等我說話,導演又推門進來。
他面色陰沉:“李柱,今天的戲拍完了,你可以離開劇組了。”
“我累了,想在劇組休息兩天不行嗎?”我語氣平淡。
張翰眯著三角眼威脅道:“你最好離開劇組,這樣大家都好。”
“以前巴不得我留在劇組,現在要趕我走,害怕我找到譚瀟瀟嗎?”
“你把她藏好,千萬別讓我找到。”
張翰臉色陰晴不定,重重的哼了一聲,用威脅的眼神掃了我一眼,摔門離開。
我沒有被他嚇到,反而興奮起來。
他怕了,我終於從任人擺佈的臺上傀儡,走到幕後了。
以前導演和藹可親,見我一直在笑。
那是因為我連對手都算不上,只是一直螞蟻,他是那種高高在上的姿態。
用玩笑的方式看待我的一切行動。
而他我實打實對他產生威脅時,他開始變得緊張起來。
想到這裡我打定主意必須留在劇組。
這些天,我不停的跟劇組群演拉關係,打聽譚瀟瀟的下落,可沒人知道。
一個月過去了,我仍然沒有見到譚瀟瀟。
我著急了,因為我在那間放滿遺像的房間,看到自己遺像下的香燭居然燃燒掉一半。
不論我籤的是鬼契,還是換魂契,這香燒完,我都會死。
這與網上神秘人說的能燒一年大相徑庭。
我終於還是沉不住氣,找到導演。
“張導,譚瀟瀟去哪了,我覺得我們三個人,可以坐在一起談談,說不定有更好的解決辦法。”
張翰嘴角掛著譏諷,數落道:“你不是想跟我鬥嗎?怎麼才一個月就服軟了?”
“我告訴你,譚瀟瀟就在劇組,你能找到這局我就輸了,你活,我死。”
聽到他的話,我心中不禁一沉,他這算是徹底攤牌,有恃無恐。
我看著他氣勢不輸,緩緩點頭:“行,那就走著瞧。”
其實我現在並不算孤軍奮戰。
李持年可以算半個助力,李三毛雖然沒啥好心思,但他跟劇組絕對不是一條心。
打定主意,我下山去找李持年跟李三毛。
沒找到李持年在我的預料中。
我直接回村,去找李三毛。
這次回村,所有人都好像躲著我,我居然找不到人問話。
我有些無奈的回到老宅,房子裡全是灰塵,牆角蛛網密佈。
我收拾了下床鋪暫且落腳。
夜裡,我悄悄出門,來到李三家,他跟我關係算是比較好的同齡。
我想看看從他身上能問出什麼不。
我扣響房門,不一會,李三開門,看到是我先是一驚,探頭左右張望。
一把把我拉進院子。
“柱子,快進屋,別讓人看見。”
我心中疑惑,但也沒多說,跟著他來到房子裡。
“李三,村裡啥情況,咋沒人理我,我就算人緣不好,也不至於都躲著我吧。”我問道。
李三表情疑惑開口:“柱子你真不知道?”
“不是,我知道啥啊,神神秘秘的,你倒是說啊。”
李三表情糾結,一咬牙說道:“嗨,李三毛說你是鬼,村子裡都躲著你呢。”
“啊?啥玩意,我是鬼?”我氣笑了,指著地面上的影子說道:“是鬼能有影子嗎?”
“嗨,誰讓李三毛在村裡威望高呢?”
“草,這個煞筆在哪呢,我去找他,淨給我扣屎盆子。”我罵道。
“李三毛死了。”
“啥?死了,啥時候的事。”我急忙問道,畢竟我還指望他幫我呢。
“大概是十月初三吧,那天回來,他就神叨叨說你是鬼,你害死了他……”
嗡,我腦子像炸了一樣,背後汗毛倒立。
十月初三?這不是那天在超市見面的日子嗎,他告訴我是鬼符後就跑了。
那前些日子就酒店見到的李三毛是誰?
我越想渾身越冷,難不成見鬼了?
陡然,我感覺胳膊被什麼東西拖動,我雞皮疙瘩泛起,下意識擺拳。
“啊,柱子,你打我幹啥。”李三揉著胳膊說道。
我這才反應過來,趕忙道歉。
“我想事情出神了,對不住啊,那個李三我有點事先走了,閒了請你喝酒。”說罷我丟給他一包煙,轉身踉蹌回到老宅。
我越想越睡不著,這事情太複雜了。
那天賓館遇到的真的很像李三毛。
我大著膽子拿著鋤頭趁著夜色出門。
來到村裡埋人的地方,墳包一個接一個,我仔細尋找。
果然看到李三毛的墓地,我倒吸一口涼氣。
看來李三沒騙我。
那讓我看看,你李三毛是金蟬脫殼,還是真的死了。
想到這裡我心下發狠,咬牙,直接給他的墓掘開。
砰。
我一鋤頭劈開棺材。
一具穿著黑色壽衣的屍體出現在我的眼前。
他皺巴巴的臉像風乾的暗紅桂圓,嘴唇少了一塊肉。
看到這一幕,我渾身抖的厲害,這他媽,這他媽不就是那天來賓館找我的李三毛嗎?
死人來找我?
我心快要跳到嗓子眼了。
這些日子,我見過不少怪事,但死人來找我,這還是第一次。
我強壓下心中的恐懼,給自己打氣。
我他媽身後揹著一個紅衣厲鬼,我都不怕,還能讓你個屍體嚇到了。
想到這裡我揮動鋤頭,直接砸在李三毛的臉色。
一下又一下,整個頭骨讓我砸的稀碎,我這才慌忙丟掉鋤頭,朝著村外跑去。
邪性,這太邪性了。
回到市裡,我找了個人氣最旺的酒店開了個豪華房住了下來。
躺在床上,我腦子胡思亂想,一會想到李三毛是不是鬼。
一會想到他會不會變成殭屍。
又想到他現在會不會就在門外看著我,冷不丁按下門鈴。
叮咚。
“草,誰?”我渾身一顫,騰的一下翻身下床。
從腰間拿出三稜刺。
靠近房門。
我抵進貓眼湊了上去,往外一看,沒人?
我屏住呼吸,走廊安靜,連個腳步聲都沒,越是如此,我心中越是害怕。
一個不存在的人按門鈴,我只感覺頭皮發麻。
不敢開門,我抵著房門,直到第二天早上,走廊傳來稀疏的腳步聲。
我看到保潔出現,我才鬆了口氣。
我去衛生間洗了一把臉,整個人非常憔悴,黑眼圈很重,眼睛跟死魚眼一樣浮腫。
這麼高檔的酒店,肯定有監控,想到這裡我找到監控室。
看著調出的監控,我額頭冒著冷汗。
昨晚,確實有人按門鈴,那人穿著一身黑衣,帶著兜帽,就跟上次我見到李三毛時的打扮一模一樣。
我詢問黑衣人的情況,對方不支支吾吾。
我佯裝生氣,對他們酒店安保措施質疑,並且要發到網上曝光。
也許是看我態度強硬,他們妥協,告訴我黑衣人也是酒店入住的客人。
或許是按錯了門鈴。
在我一番交涉後,酒店經理還是把黑衣人的登記資訊拿給我。
看到電腦上的那三個字,我雙眼發黑,嗓子像火燎過一樣。
端起電腦桌上的水杯灌了幾口,那三個字正是,李三毛。
更為恐怖的是,他就住在我隔壁,而且沒有退房。
寒意順著的腳底板,一直蔓延全身。
一個死人,夜晚按我門鈴,就住在我隔壁。
是因為我掘了他的墓,來報復嗎?
我顫巍巍起身,旁邊的經理在我身邊喊著什麼,我都聽不清,只感覺耳朵嗡鳴。
我不停的給自己心理暗示,現在是白天,人很多,就算他是鬼,我不用害怕。
鬼我又不是沒見過,王彩風怎樣啊,不照樣死在我面前嗎。
不論李三毛是不是鬼,現在正是接觸他的最好時機。
想到這裡,我沒有廢話,直接來到李三毛的房間門口。
剛準備敲門,卻發現門並沒有鎖。
我猶豫片刻湊到門縫,朝裡窺視。
一瞬間,我只感覺頭皮陣陣發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