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行刑(1 / 1)
我繼續詢問李持年一些事情。
可他好像沒了興致。
不論怎麼都不肯說話。
他留下一些食物離開,說以後還會再見。
我越發好奇他的身份,他好像很瞭解我,我卻看不明白他的善惡。
至於他說的鬼符發動方式,我有了一點猜測。
只要我心底迫切想要做一件事情,鬼符就會發動,代價就是消耗我陽壽。
我聽從李持年的叮囑,三天沒出門。
直到第四天才下床出門。
踏出房門是一片竹林,我走出周圍的青翠,眼中出現了熟悉的景物。
我居然還在譚家村,因為不遠處就是村裡的神廟。
在村裡轉悠半天,我不禁背後發寒。
整個村莊沒有任何屍體,地面上沒有血漬。
當時我可是殺了2000人,現在居然看不到血,這實在是不可思議。
怪不得李持年說的篤定。
村裡完全看不出有爭鬥的痕跡。
我來到二蛋家,想給他上柱香,卻發現他的墓被刨開,屍體消失。
我腦袋嗡的一下,想到二蛋為我犧牲,死後還不能安生。
我熱血直衝腦門,誰,誰幹的。
看著空蕩的墓地,我咬牙說道,兄弟,你放心,我肯定找到你屍體,讓你入土為安。
如今村裡的事情我基本上調查清楚。
只要回到劇組解決這些事情,我就去尋找二蛋的屍體。
我朝著二蛋空蕩蕩的墓地鞠躬,離開譚家村。
剛騎著摩托來到國道,手機鈴聲響起。
我看了一眼是導演。
結束通話電話,我不想搭理他。
可他就像瘋了一樣,不停的打電話,最後直接發微信影片。
我眯眼按下接聽,先聲奪人。
“張翰,譚家村的事情,是不是你乾的?”
我盯著手機螢幕,看見張翰面色劇變,臉部肌肉都扭曲起來。
我心中已有八成把握。
“李柱,這些天你死哪了?電話不接,簡訊不回,你真想死嗎?”
導演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反而發起責難。
我冷笑說道:“只要我按時演戲就行,明天才是劇組開拍的時間吧,你這麼著急是趕著投胎嗎?”
“你……”
導演似乎被我的話噎住,半天說不出話。
我掛了電話,拉黑導演。
這才騎著摩托車朝著劇組趕去。
太陽快落山時,我才回到劇組。
咚咚咚。
房門敲響,聽腳步聲,我就知道是導演。
我沒搭理他。
誰知道,這傢伙居然有我房間的鑰匙,直接開門進來。
他面色冰冷,耷拉的三角眼中帶著陰冷。
“李柱,不要折騰了,乖乖演戲,劇本早就寫好了。”
看著他的樣子,我心中冷笑。
從床上坐起,雙腳穿上拖鞋,起身來到桌前給自己倒了杯水。
抿了口。
“我在演戲啊,導演,我這不是趕到時間回來了嗎?”
砰。
導演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你知道我說的是什麼,不要裝傻。”
我拿起水杯,直接把茶水潑在他的臉上。
“你在想屁呢,你想弄死我,還不讓我反抗?”
“你知不知道,你現在不是在調查什麼,你這是在玩火,不但會燒了你,也會死掉很多無辜的人。”
聽到他的話,我想到譚家村的鬼樣子,氣極反笑。
“誰是無辜?譚家村兩千口人,還是你?”
“不可理喻,不可理喻。”導演面上帶著驚慌,推門離開。
看著他的樣子,我越發確信,這劉翠花是找他來複仇的。
等他離開,我開始滿劇組找譚瀟瀟。
我要確定她最後的執念,譚家村已經徹底消失。
村裡打罵她的人死絕了,如果她想殺導演,我會幫她完成,大不了坐牢。
這樣我也能睡個安穩覺,總比每天提心吊膽的好。
可是我尋找許久都沒看到譚瀟瀟,這讓我不禁皺眉。
詢問其他群演,他們說好久沒看到譚瀟瀟了。
不過我並不著急,明天就是拍戲的日子,肯定能遇到她。
次日,片場。
場地構建是行刑臺,我四處尋找居然沒有找到譚瀟瀟。
我跟導演四目相對,他眼中明顯帶著一絲嘲弄。
越是接近真相,我越要沉住氣,千萬不能讓他看到破綻。
譚瀟瀟可以藏一場戲,難不成還能藏一輩子。
正式開拍。
行刑臺上,譚父被捆在木樁上。
“大人,冤枉啊,冤枉。”譚父叫喊。
我爹坐在監斬位上,表情莊重。
“大膽譚邱,你私通倭寇,劫掠沿海客船,證據確鑿,安敢抵賴。”
“這些書信,都是你通敵的罪證,主犯譚邱當處凌遲,夷三族。”
“大人,冤枉啊。”譚家眾人家眷,哭喪祈饒。
圍觀者則大罵起來。
“呸,這些通敵的人渣,應該誅九族。”
“就是,縣令老爺還是仁慈了,我兄一家就被倭寇所殺。”
嗚嗚嗚,平地起大風,飛沙走石。
時至六月,此刻天空卻飄著白雪。
看到這一幕,譚父哈哈大笑:“老天有眼,六月飄雪,我冤啊。”
“我家愛女,讓你這個畜生兒子姦殺。”
“如今還要弄死我全家,殺吧,殺吧,我全家七十四口人,會化作厲鬼,讓你永世不得安寧。”
看到如此古怪的一幕,眾人竊竊私語,說縣令應該是殺錯人了。
一時間我爹坐在監斬位上有點猶豫。
看到這一幕,我吩咐身邊隨從幾句,不一會附上護衛抬著箱子來到行刑臺。
我跳上臺,說道:“各位鄉親,這譚邱罪大惡極,是他讓咱們縣損失慘重。”
誰上來刮他一刀,就有一兩賞銀。
我說完,臺下頓時騷動起來,我眼神發狠,直接在譚邱臉上刮一刀,血嘩啦啦的淌著。
看著眾人還是沒反應,我看到臺下一個青皮,直接點名。
那人顫巍巍上來,我目光帶著威脅,他一咬牙,也給了譚邱一刀。
這一刀下去,風雪止,烈陽出,只有一絲若有若無的寒意飄蕩著。
我沒有廢話,拿出一錠銀子,遞給青皮,裝作不小心的樣子掀翻銀箱。
嘩啦啦。
白花花的銀子鋪滿了行刑臺。
陽光打在銀子上,恍的人睜不開眼。
臺下的人群躁動聲音變得更大,忽然有人雙眼泛紅,踏上臺颳了譚邱一刀。
我笑著遞給他一錠銀子。
“你們,你們,我就算死也要整個縣城為我陪葬。”譚邱聲音痛苦中帶著怨毒。
人群越來越瘋狂,他們生怕上去晚了,銀子被瓜分乾淨。
譚邱成了一堆白骨。
行刑臺上全是鮮血,有人用饅頭蘸著血,嘴裡說道。
“好東西啊,好東西,能治肺癆的。”
“這可是童生的血,我家兒子吃了,肯定也能當個童生,不用再耕地了。”
“咔。”導演大喊一聲。
眾人這才從癲狂中清醒,有一瞬間我覺得這些不像是演戲,好像真的發生過一樣。
我強忍著噁心離開片場。
我演得這個角色讓我自己都感覺不適。
回到房間,我剛躺在床上,敲門聲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