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鬼村(1 / 1)
不,他明明死了,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難不成他是鬼?
“嘿,小兄弟,我看你眼生的緊,你是怎麼來俺們村了?”司機走到我的面前,上下打量詢問。
我看著他心中疑惑,他不認識我?還是說,我認錯人了?
“嗯?不對,你是倭寇?你沒有辮子。”男人神情劇變,眼中全是警惕。
倭寇?
聽到這兩個字,我一頭霧水的看著他。
只見他穿著灰色短衫,一條麻布長褲,褲腿用黑色束帶紮緊。
這裝束,有點像清代農戶打扮。
我覺得荒誕無比,難不成我穿越了?
我開口問道:“大哥,現在是哪一年?”
“雍正爺十二年,你到底是不是倭寇,我看你這漢話說的也不像倭寇啊。”
我倒吸一口涼氣,媽的不會真穿越了吧?
我回頭一看,原本的高速路,跟摩托車全都不見了,只剩下大片的農田。
不,不可能是穿越,我寧肯相信自己見鬼了,也不相信穿越這種屁事。
我下意識扯謊:“我不是倭寇,貧道乃正一茅山,李持年。”說完連我自己也嚇了一跳,我為什麼會偽裝成李持年。
“哦,原來是高人啊,冒犯冒犯。”
“既然如此,那高人來我們村,啥事啊?”
我絞盡腦汁應付著。
總算糊弄過去。
他領著我來到他家,說要招待一番。
當踏進家門的一刻,我感覺呼吸都急促起來。
房門正對的桌子上,擺著一個銅鏡。
銅鏡中映出的身影,正是司機,他嘴角裂開,帶著古怪的笑容,額頭插著一根鋼管。
就是他死的時候的樣子。
我這下肯定自己不是穿越,而是撞邪了。
司機轉過身,完全正常的樣子,銅鏡中的腦袋卻依舊插著鋼管。
我不敢聲張,我聽過一個故事。
有的人死了,以為自己沒死,就還當做自己是人,直到被人點破,就會頃刻化為厲鬼。
“進來啊,高人,外面冷。”
“好,好。”我強壓內心恐懼,走入房中。
再看向鏡子,我又是一陣頭皮發麻,因為這個鏡子竟然照不出我。
我趕忙調整座位,遠離鏡子,如果讓司機發現,估計會節外生枝。
我陪著他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
心中一直在思考對策。
如今這種情況,慌是沒用的,不如問點實際的事情。
我開口詢問:“大哥,咱們村是不是有個叫譚瀟的女子。”
“高人,你是如何知道的?”
聽到他回答,我心中極為震撼。
我猜測過劇組跟這個地方應該有聯絡,但現在百分百能確定了。
我繼續問道:“縣令是不是叫劉玉昇,他兒子是不是叫劉德文。”
“高人,就是高……”
我聲音顫抖打斷:“譚瀟是否最近要嫁人,還是說她已經死了。”
“高人,這話可不興說,明日譚院外嫁女。”
嗡,我腦子就像炸了一樣。
這裡,這裡居然跟劇組的演得戲,一模一樣。
我深吸幾口氣,平靜下來,打發走司機,一種不祥的預感縈繞著我。
我想通了很多事。
我現在可能不是人,因為鏡子照不出我。
我聽村裡老人講過,遊蕩的魂魄照鏡子,不會出現在鏡中。
那只有一種可能,我的魂被勾到這個古怪的村子。
我現在身體可是在高速路上,指不定被車碾死,就徹底成鬼混野鬼了。
更為麻煩的是,我現在根本不知道如何逃出去。
一旦按照劇組拍攝的故事,譚瀟死了,她就會化成極為恐怖的厲鬼,劇中李持年都無法對付。
到時候我肯定會煙消雲散。
為了驗證我的猜想,我從腰間拿出三稜刺,給自己胳膊來了一下。
沒有流血,沒有疼痛,傷口迅速癒合。
看到這一幕,我整個人癱在床上。
我突然想起,曾經道觀算過一卦,水天需,又稱遊魂卦,說的是靈魂離體,生命有旦夕之危。
一瞬間我只感覺頭暈目眩,這卦居然應在這裡。
這個村應該是鬼村,甚至我也是孤魂野鬼了。
之所以還沒有百鬼夜行,那是他們還以為自己是人。
我坐在床上,透過紙床看向外面,希望能早點天亮。
不知過了多久,敲門聲傳來。
司機喊道:“高人天亮了,今天譚院外嫁女,我們一起去湊湊熱鬧?”
透過紙窗,我看向窗外,仍然是一片漆黑,天哪裡亮了,雞都沒叫。
我心中惴惴。
沒表現出異常,開門,裝作睡眼惺忪的樣子。
“嗯……”我話說道一半突然頓住。
難道這就是他指的天亮。
天空一片漆黑,月亮,星星全都消失。
家家戶戶門口卻點著紅燈籠。
整個村子就像包裹在粘稠的血漿中,紅的嚇人。
我倒吸一口涼氣。
強壓心中恐懼,跟了出去,生怕被他看出端倪。
嘎吱,嘎吱。
村道兩邊的房子,就如同被鬧鈴叫醒一樣,一個個敞開房門。
看著正常的人走出房間。
倒馬桶,生火,做飯。
就像還活著一樣。
我看著周圍的人群,嚇得差點摔倒。
因為,因為這些人我很多都認識。
陪我打牌的三個群演,劇組演高人的道士,只要是劇組殺青的人都能在這裡看到。
更讓我心中發寒的是。
我居然看見那些人頸部突出,那分明是中了陰骨。
我大氣都不敢喘,李三毛沒有騙我,果然有陰骨。
或許,這些人正是李三毛用來監視我的,被導演發現,直接弄死了。
不然根本沒法解釋,李三毛對我在劇組的行動了如指掌。
就在我思緒混亂時,歡快的嗩吶聲響起。
一隊迎親人馬,從我身邊經過。
他們臉上喜氣洋洋,給圍觀的眾人丟著一些饅頭,瓜果。
“高人,這個就是譚家小姐,聽說長得很美。”司機突然開口。
我此刻心中緊張的到極點,看著花轎,心中祈禱,李德文千萬不要出現。
但這一切很快就落空。
一群家丁打扮的人簇擁抬著一少年,朝著花轎走去。
看到這一幕我頭皮發麻,嗓子乾澀發癢。
因為,因為那個少年正是我,跟我長得一模一樣。
我聲音顫抖著問旁邊的司機:“大哥,你看李德文跟我長得像嗎?”
司機看著我,眼中透著古怪:“高人,你在說什麼啊?”
“那李德文是死人啊,怎麼能和你相似?”
“你,你說什麼,死人?”我背後一陣冷汗。
“是死人啊,你沒看他們都抬著走呢,這是給德文少爺配陰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