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車禍(1 / 1)
譚瀟瀟從半空墜落,掉入我懷中,恢復成人樣。
她身子冰冷,宛如一具死屍,看著她帶淚的眼眸,我並沒有感覺恐懼。
甚至讓我有一種莫名的安心感。
在遭遇眾多欺騙,隱瞞,想到對我最好的居然是一隻鬼。
這讓我有種,人不如鬼的錯覺。
我趕忙開口問道:“你是劇組裡上身譚瀟瀟的鬼嗎?還是說譚姐你才是鬼?鬼上身是矇蔽我的假象。”
“你有什麼事情需要我幫忙,還有,我們應該認識吧……”
我一股腦的問了許多壓在心底的問題。
譚瀟瀟冰冷的雙手撫上我的臉頰,她的手有些顫抖,我能感覺到她此刻的不平靜。
“柱子哥,我是小翠,小翠,沒時間了,去劇組找我,別相信任何人……”
她話還沒說完,鬼嘯聲此起彼伏,縣令領著一群壽衣鬼朝我們飄來。
“快走,柱子哥。”
“不,不要,小翠。”我拉著她冰冷的手腕。
譚瀟瀟猛地一推,我整個人就像踏入夏日的烈陽,刺的眼睛都睜不開。
滴,滴,滴。
等我睜開眼,才發現自己躺在醫院的病房。
明亮的白熾燈,潔白的牆壁。
床頭櫃上放著心電儀。
看著周圍的一切,我腦袋一片混沌。
我不是在鬼村嗎?為什麼會在醫院。
難道剛才是夢?
我回想夢裡的一切,太清晰了,清晰到每一處細節我都記得,我甚至開始有些顫抖。
感受手中的冰冷,我渾身一個激靈,不,這絕對不是夢。
低頭攤開掌心,一個翠綠色的手鐲出現在我眼中。
這正是譚瀟瀟手腕上的鐲子,我被她推出鬼村時,正抓著她的手腕。
也就是說我剛才不是夢,跟上一次進入鬼村一樣,我帶著東西出來了。
我的思維變得頓瑟,太多不合理的事情,讓我陷入迷茫。
小翠,譚瀟瀟,鬼上身,跟劇組存在聯絡的鬼村,帶出來的手鐲,鬼蜮,煞氣……
“啊,我的頭好疼。”我大喊一聲,腦袋好似炸開一樣。
砰、砰、砰。
我重重的把腦袋磕在床頭櫃上。
“李柱,你怎麼樣了,哪裡不舒服?”
焦急的聲音打斷我的思考,抬頭看去,穿著白色護士服的女孩看著我。
“我,我為什麼會在這裡?我不是在鬼村嗎?”我咆哮著問道。
護士渾身一抖,眼淚汪汪。
另外一個護士,拉著旁邊的女孩小聲說道:“別怕,他本來就有精神分裂。”
我聽到二人對話,忽然發現自己很失態。
不過這種事情,我相信放在誰身上都無法平靜。
我壓下紊亂的思緒,艱難開口,聲音乾澀:“我剛才有點犯病,我想問問我咋在醫院呢。”
小護士嘀咕一陣,才告訴我,我在高速路出了車禍。
有人把我送到醫院。
聽到這裡我急了,趕忙打斷他們:“我手機呢,你們聯絡我媽了?”
護士指了指床頭櫃的抽屜。
“手機在裡面,我們也想聯絡你家人,可是你手機上沒有啊,最後聯絡到一個叫張翰的。”
我趕忙側身拿出手機翻看,這才想到,早把我媽電話刪掉。
舒了口氣,我不想讓她擔心我,更不願意他捲入現在這種怪事中。
至於導演幫我打點醫院關係,這些我能理解。
他還需要我演戲。
於是我開口問道:“張翰沒來醫院?”
“沒,他說很忙,不過醫藥費還預留了300萬,讓我們全力救治你。”
“嗯,謝謝護士,我沒事了想休息一下。”
打發走兩人,我暗自思索,張翰看來也怕我出事,願意大出血救我。
我若是演不了戲,他肯定也不會好受。
至於說我車禍,我沒法確定,打了一個電話。
是高速收費員的電話,上次也是找他搞的監控影片。
接通後,我說了下情況。
他沒猶豫打包了個影片,從微信發給我。
高速上,並沒有濃霧,我像瘋了一樣捏死油門,直接撞到一輛東風日產。
後懸掛都給幹爛了,摩托車頭扎進日產車尾,我整個人在空中飛了好幾圈。
落在地上後滑行十幾米,才停下。
看到這一幕,我驚得差點從床上蹦起。
我草,這我沒死,只是輕微腦震盪。
這運氣也是沒誰了,可能是晚冬穿的厚,衣服磨沒後,皮膚僅是受了輕微擦傷。
看著這影片,正當我陷入後怕時,房間的門被粗暴推開。
我擰眉一看,居然是導演。
他怎麼來了,護士不是說他忙嗎?怎麼我才醒來一個小時他就來了?
導演滿臉狠辣,衝到我面前,拽著我的衣領。
壓低聲音咆哮道:“李柱,你他媽這幾天去哪了?”
他給我的感覺就像是處在爆發的邊緣,還要努力剋制一樣。
“說話,我操你媽,你要是在給我整么蛾子,老子停掉你的片酬。”
這是我第一次聽到導演爆粗口,想來他肯定是遇到非常嚴重的事情,居然用停片酬威脅我。
應該是和我進入……
等等,我腦中像過電一樣。
我進入那個鬼村,切實的影響到劇組了,劇組跟鬼村有直接的聯絡。
按時間算,我應該剛醒來,導演就知道了,不然這麼短的時間根本無法趕來。
也就是說,我在鬼蜮的時候,張翰為了應付劇組出現不確定,沒法來醫院。
正因我改變了劇組的走向,他才會如此憤怒,失態。
想到這裡,我內心大笑,用手捏著他手腕,慢慢拉開,雙眼盯著他。
語氣平淡的說道:“啊?張導,你在說啥啊,我在高速路出車禍,然後就在醫院。”
“不信你看,我這還有我出車禍的監控影片。”我拿起床頭櫃的手機。
啪。
張翰一巴掌打掉我的手機,怒吼道:“李柱,你知道我在說什麼,你進了鬼蜮,是不是?”
果然,劇組跟鬼蜮關係密切。
而且他知道鬼蜮的存在。
“導演,你到底在說什麼啊,什麼鬼蜮,我聽不懂啊。”我佯裝迷茫的看著他。
“好好好,跟我裝傻是吧。”他指著我左手顫抖,眼中閃過一絲恐懼:“我告訴你,如果你再進鬼蜮,我一定弄死你。”
我語氣轉冷說道:“現在就弄死我,你敢嗎?就像王綵鳳一樣,你不能弄死我。”
這段話說的突兀,王綵鳳這個名字更是突兀,我故意趁這個老狐狸失態時,試探他。
張翰面色大變,後退兩步,臉上的肌肉都在顫抖。
“什麼王綵鳳,我不懂你在說什麼,我告訴你,演好戲,別多想,不然你會生不如死。”
說完這些導演慌張跑出病房。
第二次試探後,我可以確信,張翰親手謀劃譚家村,讓王綵鳳跟劉翠花變成厲鬼。
但他這麼做的目的我還不太明白。
不過知道的東西越多,我的籌碼就越多。
在醫院待了十天,我沒管醫生告誡,執意出院。
譚瀟瀟或者說是小翠的事情壓得我難受。
我對小翠這個名字很熟悉,直覺告訴我,我跟小翠的關係非常好。
走出醫院,我眯眼看著初春的太陽,心裡有了些溫暖。
寒冬終究是過去了。
“居士,別來無恙。”
正在我感慨時,身後傳來熟悉的聲音。
我猛的回頭,果然是李持年。
“大師,您怎麼在這裡。”我熱情的迎上去,猛然想到在鬼蜮小翠告訴我的別相信任何人。
我趕忙頓住腳步,換著語氣平淡說道:“李道長,很巧啊。”
一絲懷疑在我心底升起,我在譚家村殺人後他出現,我在鬼蜮險死還生他又出現。
想到小翠的告誡,我退後兩步。
不知怎麼,我從心底就相信一隻紅衣厲鬼,覺得她不會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