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遇紅衣(1 / 1)
“叔,你看窗外。”女人發出驚呼。
“居然,是你……
小翠,快擺香案,我要請神。”李三毛語氣慌亂。
隨著一段我聽不懂的話。
屋內傳來打鬥聲。
約莫持續了五分鐘。
房間變得安靜,只有李三毛粗重的呼吸聲。
“小翠,搬家,他找上來了,此地不能停留了。”
我聽到房門響動的聲音。
後面的一個小時,房間沒有傳來任何聲音。
我腦子嗡嗡作響。
靈,小翠,譚瀟瀟,侄女,譚家村,劉翠花。
等等,有沒有一種可能,小翠,就是劉翠花,就是譚家瀟瀟的上身鬼。
劉翠花是李三毛的侄女,被導演害死,她化成厲鬼去劇組復仇。
被導演禁錮,想辦法清除。
李三毛知道後跟劇組結仇。
不,也不對,這裡面太多不合理了,李三毛,導演,他們謀劃的一切都是針對我。
劉翠花,好像就是個意外闖入者,而且剛才李三毛跟那個叫小翠的女人對話。
她又是誰。
我越想越累,真的好複雜。
我拿出鬼符看了看,如果現在鬼符能恢復,一切問題都能迎刃而解。
拿起手機,我給張勇打了個微信電話。
想問問他哪裡有鬼。
“大勇,忙著麼?”
張勇一身道袍,看樣子是在作法。
“嗨,瞎忙,這有人非說家裡鬧鬼,來道觀求助,我就接了這差事。”
聽到鬧鬼,我心中一喜。
“在哪,我去湊湊熱鬧。”
“雲麓小區,我沒看見鬼,看樣子是假的,我來做做樣子……”
“鬼,有鬼啊……”
手機中傳來驚恐的叫聲,聲音嘈雜,就好像十幾個人一起發出的。
噹。
張勇手機落地,他聲音慌亂:“紅衣,居然是紅衣厲鬼,草他媽的。”
我心中咯噔一下。
“大勇,大勇。”我朝著手機大喊。
沒有回應。
手機像是側著靠在,桌腿上,我能看到眾人慌亂腳步。
驚恐的叫聲只持續了一分鐘,就陷入寂靜。
踢踏,踢踏。
手機中傳來腳步聲,我看向手機螢幕。
一雙穿著紅色繡花鞋的小腳,在屋內遊蕩。
咿咿呀呀,帶著戲腔的聲音傳來,類似粵劇。
聲音哀怨,縹緲,帶著一種詭異的音質。
“可憐我那兒,二八年華魂遊蕩。”
“孤墳三千里,無處話冤屈。”
“慘吶……嗚嗚嗚。”
聽著手機傳來的戲腔,我頭皮發麻。
悚然間,一個披頭散髮的女人,出現在手機螢幕中。
整個臉被頭髮遮住,只有猩紅的左眼,隔著螢幕跟我對視。
一時間,我感覺自己的心臟被人用手捏住。
似乎無法呼吸。
我嚇得趕忙結束通話微信影片。
呼哧呼哧,我喘著粗氣,額頭冒汗,這,這就是紅衣嗎?
壓迫感太強了。
我猶豫片刻還是咬牙,換上道服,朝著嶽麓小區趕去。
救張勇是一方面,只要能弄死這個紅衣,一切謎團就能解開,我的生路也就徹底開啟了。
剛進入小區,我就看到三號樓下面,停了一輛警車。
我心中咯噔一下,不會是厲鬼殺人了吧。
剛進入樓道,一股陰冷刺骨的寒意瞬間包裹住我,沒錯,肯定就是這棟樓。
“哥們,出啥事了?”我站在電梯口,衝著一個年輕小夥子詢問。
“嗯?道士?”
我趕忙擺手:“哎,不,不,不,我是一名cos,這不是看瞅見這邊有熱鬧,我都忘記換衣服了。”
“哦,你這裝扮有點der,人家現在都是二次元……”
年輕人嘴碎碎叨叨。
我打斷他,裝作非常好奇的問詢:“哥們,到底咋回事啊。”
“嗨,三十二樓東南戶大半夜唱大戲,吵得人睡不著,結果兩家幹起來了。”
聽到這裡,我直接走入電梯,沒錯,這紅衣肯定就是在三十二樓。
電梯外傳來青年的喊聲:“哥們,這cos道士真泡不到妹子……”
叮。
電梯緩緩上行。
當上行到三十一樓時,電梯劇烈搖晃。
我心中一緊。
滋滋滋,艱澀的摩擦聲響起。
轎廂急速下墜。
失重感傳來。
我草,不會這麼倒黴,還沒見到紅衣先摔成肉泥吧。
我此刻有點慌亂。
嗯?
不對,我腳好虛,似乎沒踩到東西。
我低頭看去,發現自己雖然跟著轎廂一起墜落,但轎廂明顯下墜的略快。
幻覺?對,這肯定是幻覺。
正常下墜,應該是一起下墜,我記得初中學過,牛頓啥定律。
這是示威,因為我一身道袍,紅衣已經注意到我了?
想到這裡,我漸漸平靜下來。
鬥法已經開始,我絕對不能露怯,我這次面對的是紅衣,一步踏錯,估計就沒命了。
我嘴角掛著一絲譏諷,抬頭。
我相信,紅衣此刻肯定能看見我。
果然,墜落感消失,電梯停在三十二樓。
沙沙沙。
就在我要邁出電梯時。
轎廂中電子廣告屏,發出沙沙的聲音,螢幕中全是雪花點。
陡然,螢幕中出現一個披頭散髮的女人,看不見臉。
她腦袋前傾。
雜草一樣的黑髮,從廣告屏中伸出。
滴答滴答,水滴順著頭髮滴落在轎廂中。
看著眼前詭異的一幕,我頭皮發麻。
這也是幻覺嗎,太嚇人了。
不過,有了剛才的經歷,我很快調整好心態,草,讓你裝神弄鬼。
我揮動左手,一把抓向那一撮長髮。
一瞬間,我雞皮疙瘩泛起。
我以為手會穿過那長髮。
誰成想,手中居然傳來溼漉漉的冰冷感。
我下意識手一扯,驚悚的一幕出現在我面前。
扯開的頭髮下,露出一張蒼白的女人臉,她嘴暗紅,就像放置凝結的豬血。
黑色的瞳仁渙散,眼白裡全是血絲。
眼窩深陷,眼袋如眉筆畫過,黑的讓人感覺進入地窖一樣。
這居然不是幻覺。
不能慌,絕對不能露出破綻。
我左手抓著女鬼的頭髮,右手摸到腰間,取出三稜刺。
一下紮在女人額頭。
沒有想象中的慘叫,沒有劇烈的掙扎。
女鬼消失了。
握在手中的頭髮也不見了。
幻覺?
不,不對,我看著溼漉漉的轎廂,這肯定不是幻覺。
不管了,既然解決了,就先去找張勇。
我裝出閒庭信步的樣子,踏出轎廂穿過連廊,走到三十二樓東南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