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直面紅衣(1 / 1)
只見東南戶門口,一箇中年婦女罵罵咧咧。
這老婦女嘴是真毒。
“你大半夜唱戲,是不是給爹唱墳呢,你爹在下面寂寞,不行給燒個紙人,陪陪你爹。”
“要不然你自己從三十二樓跳下去,陪陪你爹,你個不孝女。”
我咳嗽一聲想吸引注意。
誰知根本沒效果,女人依舊罵個不停。
我站在連廊一甩拂塵中氣十足開口:“信士,氣大傷身……”
沒等我說完,女人猛地回頭。
看到這一幕,我脊背抽著冷子。
婦女七竅滲血,眼中滿是恐懼。
她嘴巴翕合,怪異的聲調從口腔中發出:“你終於來了,我還以為要在門口站到死呢。”
怪異的笑聲,刺的我渾身不自在。
婦女站在連廊玻璃門跟我對視,嘴角慢慢勾起笑容。
嘎吱,她拉開連廊的門朝我走來。
我心中雖然感覺有些驚悚,但面上不動生聲色,拿出三稜刺假裝把玩。
就在我以為那女人要攻擊我時。
誰知道她,雙手附在連廊護欄上,歪頭衝著我詭異一笑。
如豎立的竹竿,翻下三十二樓。
“這?這是紅衣厲鬼在警告我,或者在試探我。”
我隱約有種感覺,這厲鬼像是麻桿打狼兩頭怕。
調整好呼吸,我走到東南戶門口,拉開半掩的房門。
“哎,你誰啊,跑我家來幹啥?出去。”
說話的是一名男性,三十歲左右。
話音剛落,房間走出三人,兩小一大。
她們看著我聲音有點尖:“你是誰啊,趕緊走,不然我們報警了。”
看著正常的四人,我語氣平淡:“出來吧,貧道既然來了,斷不會空手而歸。”
“神經病,快走,快走。”
男人上來推搡我。
我大喝一聲:“天眼通,開!”
陰陽眼開啟的瞬間,我看到四人身後全部連著一根紅線。
盡頭在主臥匯聚。
我看向那裡,勾起嘴角,帶著一絲嘲諷:“雕蟲小技,還不出來?”
回應我的只有四人,看似正常的責罵。
我揮動三稜刺,截斷他們背後的紅絲線。
噗通,噗通。
四人紛紛軟倒。
這就是紅衣厲鬼嗎,果然跟別的小鬼不同。
竟然能同一時間影響四個人。
我看向紅衣厲鬼躲藏的房間,厲聲呵斥:“還不出來?”
嘎吱。
房門敞開。
裡面沒有開燈,黑黢黢,我隱約能看到一個人影。
一個‘人’邁著小碎步從陰影中現行。
她穿著大紅絲綢,垂墜感很強的長袍。
腳下踩著繡花鞋。
盤了個低髻,額前碎髮凌亂。
臉白的像紙張一樣,眼窩深陷,佈滿血絲,嘴唇乾燥開裂,殷紅殷紅的。
她眼神渙散,僵硬的朝我走來。
這就是紅衣嗎?看著甚至不如電梯裡那一幕驚悚。
不過,這紅衣怎麼越看越讓人膽寒,我背後隱隱沁出冷汗。
我頭皮有點發麻。
這就是紅衣的嚇人之處,她處處看著像活人,但卻是厲鬼。
她可能隨時出現在你身邊,讓你永遠都活在恐懼中。
紅衣在我面前三步開外停頓。
盈盈俯身一禮,聲音哀怨淒涼:“妾身譚王氏,見過大修士。”
看著紅衣如此表現,我有點搞不明白狀況。
要說我能嚇住普通鬼,我信,但是這是紅衣厲鬼,如果還這麼好糊弄,我是真不信。
嘎吱。
廚房門突兀開啟。
張勇一臉興奮的走了出來,站在我身邊。
“師兄,我就知道你會來,那紅衣在你手下過不了一息。”
“你有通天眼,又能上茅,連師父都說他不如你。”
我微微轉頭看向張勇,他眼中閃過堪稱精彩的情緒。
慶幸,開心,得意……
這不對勁啊,他不會被控制了吧。
我眉頭微皺。
“師兄帶煙了嗎?”張勇右手指尖不停搓動。
我鬆了口氣,沒跑了,這就是張勇。
拿出煙,他急忙拉著我,朝後退了兩步,大聲說道。
“多謝師兄,我就知道你最夠意思。”
忽然他壓低聲音:“那裡應該是紅衣,你開了陰陽眼,儘量拖延,我來佈陣,千萬不要發生衝突。”
“她很厲害,我剛才僥倖在廚房佈陣才拖延住她。”
我點頭。
有點明白為啥紅衣會這番表現。
應該是張勇跟紅衣纏鬥時吹捧我,外加我上樓時沒有露怯,這才讓紅衣不敢輕舉妄動。
“哼,你剛才怎麼折騰我,我師兄就怎麼對你,你等著啊,我道門最是護犢子。”
“陽平師弟,禁聲。”
“是,師兄。”張勇退後,低頭不語。
我緩緩走到紅衣面前,俯視行禮的紅衣。
紅衣起身跟我對視,一根非常暗淡的紅色絲線從她背後伸出。
朝著我胸口飛來。
我瞳孔一縮。
偷襲?我飛速思考起來。
怎麼辦,用三稜刺割斷紅線?
不,不行,我是大修士,一怒之下應該以雷霆之威,鎮殺紅衣才算正常反應。
若是出手割斷,豈不是落了下乘,到時候這紅衣狡詐,必定能猜到。
看著越來越近的紅線,我呼吸都有些艱難。
猛然間,我想到李三毛給我的符。
張天師符,全名張天師破諸煞符,他告訴我這符即使不激發,也霸道無比,鬼祟不能傷。
使用符咒肯定不行,這玩意是我跟劇組同歸於盡用的。
我心中有了算計。
移動身子,裝出沒有發現紅線的樣子。
紅線像是有思想一樣,如捕食的獵豹,時不時停頓,消失。
但一直在朝我靠近。
終於,紅線連線到我的胸口,刺骨的寒意從胸口流向四肢百骸。
我不禁有些後怕,還好紅線貼著張天師符,如果直接連線到胸口,恐怕我已經成了傀儡。
呼呼呼。
陡然間,房中掛起陣陣陰風。
吊燈被吹的搖晃,滋滋滋,忽明忽暗。
“嘻嘻嘻,居然是假的,你不是大修士,真是嚇到妾身了。”
紅衣厲鬼陰惻惻的笑著,飄在半空,盤著的髮髻四散。
她眼眶開始滲出,一條條紅色絲線從眼眶伸出,張牙舞爪。
“我開始就懷疑你,第一次試探,你居然用煞器,這不是大修士的手段。”
“但你裝的太像了,還有你那師弟,你們簡直比戲子,演得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