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上吊(1 / 1)
我們一行人,遊蕩在村落。
黑夜,星疏,月光淡。
三面環山的封門村,比外界黑很多,幾乎是伸手不見五指。
我們靠著手電筒艱難前行。
陰風平地起。
乍暖還寒的春夜,我冷的就是一激靈。
左前方一間破敗瓦房內,閃出一個白衣人影。
在黑夜中,白色就像燈塔,格外吸引人的注意。
看著白衣的背影,我心中隱隱有點不安。
“素雅。”
網紅遠哥喊了一聲。
女人回頭。
她表情驚恐,聲音顫抖:“哥,我,這地方有鬼,咱們快跑吧。”
遠哥朝著女人跑去。
“別怕,別怕,咱們有高人。”
說罷,遠哥領著他妹,朝我走來。
我眼皮直突突。
這個素雅絕對是上身鬼,我放在褲兜的護身符隱隱有些發燙。
在三步開外,素雅頓住身形,眼中帶著忌憚看向我。
我輕飄飄的笑著點頭,看不出絲毫膽怯。
這上身鬼情緒管控太差了,剛才還驚慌的要死,一瞬間就恢復正常,太突兀。
跟我身邊的貓妖相比,簡直不是一個段位。
看著護身符起作用,我膽子也大了一些,上前兩步。
詢問她趟進棺材裡後發生的事情。
素雅沒搭理我,後退兩步,拉著網紅小隊。
“哥,咱們趕緊走吧,這地方真的有古怪。”
網紅遠哥轉頭看向我,帶著詢問的語氣:“大哥,咱們走吧,這裡真挺邪的。”
我搖頭,眼中心底一絲憐憫,語氣平淡說道:“我還有事,你們先走吧。”
不是我不願意提醒他。
因為我身邊就有個難纏的貓妖,我也是泥菩薩過河。
三人道謝後,跟我分道揚鑣。
假張勇看著我,表情古怪,面色糾結開口:“柱子,我看那素雅好像有問題。”
我點頭回應:“上身鬼罷了,道行在紅衣之下。”
“那你為何不出手降服她?”
我瞥了一眼張勇,帶著神秘的口吻說道。
“這世間事,皆有定數,我又怎能管的過來。”
“厲鬼又不是精怪,不會濫殺,只有冒犯他們,或者生前有仇他們才會動手。”
“敬鬼神遠之,這話能流傳下來,就是一道護身符,這些人犯了忌諱,活該有此一難。”
假張勇看著我,面色扭曲,似乎在生氣。
“哼,柱子,你這就是見識淺薄。”
“精怪上身,卻不害性命,還能保家,比如黃皮子,狐妖,家養仙,只要誠心反而會來帶好運。”
我心中暗笑,這貓妖始終脫離不了妖的範疇,幾句話就給激的失態。
啪嗒。
點燃一根香菸,我猛吸兩口,吐出煙氣。
“山野精怪,也妄圖享受供奉,香火飛昇,那我等求道之人,還修個什麼道。”
我聲音猛然拔高,咄咄逼人。
“你說是不是,大勇?”
“你……”
大勇後退兩步,眼底的陰毒一閃而過,哈哈大笑,帶著痞子一樣的語氣開口。
“柱子,你說的對,精怪也不是啥好東西,走,你不是說要找腳嗎?別閒著了。”
假張勇在前,我在後跟著。
他顯得比我還主動。
我知道這傢伙殺心大起。
摸了摸腰間的三稜刺,我警惕的跟著它,我倒要看看這東西把我往哪帶。
沒走多久我就聽到極為驚恐的叫聲。
我心一突,是網紅小隊,他們的聲音在空曠的荒村格外刺耳。
“柱子,出事了。”假張勇回頭看著我。
我眼皮都沒抬,不在意的開口:“跟我們沒關係。”
跟貓妖繼續前行。
一直走到村子中心,一棟三層石樓前。
貓妖止步,我抬頭張望,剛想詢問,悚然間,遍體生寒。
三層石樓,一個個窗戶黑洞洞,宛如巨大的眼眶,盯著我。
而正中間窗戶上,站著一個白衣女人。
不,不是站著,是吊著,她就這麼直勾勾的吊在窗外。
蕩啊蕩。
就像眼眶內的白眼珠一樣。
死,死,死了?
我曾經想過她會死,但沒想到會是以這種詭異的方式吊死。
“柱子,我們進去看看?”張勇說道。
我搖頭,潛意識告訴我,這棟石樓非常危險。
“還是先找其他人吧。”
我還沒後退兩步。
耳邊就傳來雜亂的腳步聲。
“大哥,救救我們,有鬼啊。”
“救我大哥,我不想死。”
是網紅小隊其他三個人。
看著他們,我皺眉問道:“到底是怎麼回事?”
“不,不知道,大哥,大哥,我們沒走多久,素雅就不見了。”
“我們找著,找著,就來到石樓,結果,就發現素雅吊死了。”
“驚慌之下,我們準備跑了報警,發現根本出不了村,就像,就像鬼打牆。”
聽網紅遠哥這麼一說,我心中也是嘀咕起來。
隨後帶著眾人,看看是否能離開村子。
真跟他說的一樣,鬼打牆,我們找不到回去的路。
更加恐怖的是,這裡時間如同凝滯,根本不會天亮。
網紅小隊的三人,也許是精神受到刺激,語言混亂,有了自殘的傾向。
這一幕看的我頭皮發麻,而假張勇嘴角卻露出詭異的微笑。
我咬牙看著周圍,這已經是山窮水盡了,我悄悄開啟陰陽眼。
出乎我的意料,我竟然沒看到鬼。
轉頭看向貓妖,他依舊是張勇的樣子,我這陰陽眼居然看不透貓妖?
我心中一寒,棘手了。
心中安慰自己,還有符,不怕,我不再打量貓妖,看著周圍。
整個村子,被淡淡的黑霧籠罩,如果按照張勇告訴我,鬼的劃分。
這裡是怨氣濃郁,但還沒達到鬼的級別。
那素雅到底是怎麼死的?
“你們誰去,躺倒棺材裡?”我看著網紅小隊。
“嘿嘿,嘿嘿,我去,我去,解脫了,啊哈哈。”
小果面容扭曲,流著涎水,抽搐著身子,朝著一間房屋走去。
這封門村,家家戶戶有棺材,真的很古怪。
棺蓋摩擦聲響起。
陡然,我就聽到網紅遠哥的尖叫聲。
“大哥,你,你快看,小果他……”遠哥手指著石樓。
我定睛一看,頭皮發麻。
小果就這麼突兀的出現在石樓上。
他肉身三團火已經徹底熄滅。
這就意味著他實際上已經死了。
短短的幾秒,就進入棺材這一下,人就死了,還莫名出現在石樓裡。
越看,我脊背越是發寒。
只見小果抽出自己的皮帶。
從石窗縫隙伸出,扣上夾子,把頭伸進去。
腳踩在邊緣,猛然下墜。
他身子在半空扭動,驀的一蹬腿,身體就像掛著的臘肉,被風吹的搖啊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