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殺了我(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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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眼前的一幕,我心底的寒意直逼腦門。

現在出不去,身邊還有不知深淺的貓妖。

我用餘光看著假張勇,他臉上試探的表情收斂,眼神中帶著兇狠。

也是,遇到這麼多鬼事,我一直不出手,想必它也試探煩了。

我若是直接用張天師符,殺了貓妖,我也必定一死。

如今之際,不如趟進棺材,在妄界中看看能否求活。

實在沒辦法就在妄界大殺一番,出來再把貓妖做掉。

想到這裡,我看著假張勇,勾起嘴角,帶著一絲嘲弄。

“大勇,我去妄界看看,這個妄界還挺有趣。”

說完我仔細看著假張勇的表情。

先是震驚,隨後疑惑,它語氣帶著一絲詢問:“柱子,你想好了,這是妄界,能進不能出啊。”

“哈哈,有何去不得。”

“天地與我並生,而萬物與我為一,只要貧道想去,就沒有去不得的地方。”

我灑脫一笑。

假張勇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似有恐懼。

我轉身不理會身邊的張勇,走入房屋內,躺入棺材。

我這麼做不是魯莽,因為我有進入妄界的經歷,大機率是肉身暈倒,不會死。

隨著一陣頭暈目眩。

再次睜眼已經是在酒樓中,耳邊傳來吆喝聲。

“後面,四冷盤,滷鴨胗,拌鴨掌,糟鴨心,鹽水鴨肝……二樓雅座您請著。”

我四處打量,發現自己坐在一方桌前。

其他方位還坐著三個道士。

我掐了自己一把,沒感覺疼痛,我應該是來到妄界了。

不過這裡跟譚家村完全不一樣。

很正常,看不出任何問題。

我心中迷茫,但耳朵卻不敢馬虎。

聽著身邊的道士討論。

我這才明白,子陽縣鬧鬼,縣令請人來捉鬼,我們就是請來的四人。

看著自己身上的道袍,我心中一緊,趕忙摸向腰間。

三稜刺,符咒都在。

鬆了口氣,我繼續聽著,不一會我就渾身冰冷。

這妄界是形成時間,應該是在明末清初。

可說話的這些道士,語句有些古怪。

比如,臥槽,這飯就像從冰箱裡拿出的沒化凍啊。

草,欺負道爺啊,真想一泥頭車創死小二。

我越聽,越聽越覺得恐怖。

試探他們一些現代的東西,他們會產生一陣迷茫,又忘記剛才聊天的內容。

我頭皮一陣發麻。

如果猜的不錯,這些道士應該是在封門村,進入了妄界,隨後被同化。

還沒等我多想,酒樓下就傳來了鑼聲。

我從二樓窗邊,探頭下看。

衙役舉著牌子,上面寫著迴避,肅靜。

轎子落在酒樓,一身穿官服中年,邁步踏入酒樓。

樓梯響動。

我身邊三名道士,齊齊起身,朝著縣令行禮。

“哎呀,縣令老哥,你咋親自來了。”

“哥們,來走一個?”一道士端著酒杯。

縣令撫須笑道:“諸位大師,子陽縣的事情,勞煩眾位,若事成,本縣必定奏稟皇上。”

縣令說完朝北方拱手,顯得極為虔誠。

聽著這些人,荒誕不搭調的對話,我心沉到了谷底。

這封門村妄界的危險,絕對不比譚家村低。

縣令帶著我們來到一處舊宅子,裡面空蕩,但並不破敗。

就像是剛主人家剛搬走一樣。

他告訴我們,一個月前,縣裡莫名其妙開始死人。

三天死一個,非常有規律。

死者左腿骨,被釘入後院菜園中。

身體其他部位,砸成爛泥,就鋪在風雨連廊裡。

當時以為是兇徒所為,結果派來這個宅子蹲守的衙役。

一夜之間暴斃,沒一個活口。

他們死狀悽慘,七竅出血,眼球被活生生挖掉。

今天正是二十六日,子時一過,必定有無辜百姓慘死。

縣令衝著我們四人行禮:“還請大師出手,化解災厄。”

幾個道士連說沒問題,送走縣令,我們呆在這舊寨中,各顯神通。

縣令走後,我看著太陽西斜,心中莫名有些壓抑。

不行,我要離開這裡。

我起身要走,身後的道士們卻喊住我,問我幹啥。

當說出我要離開時。

三名道士,眼中閃過恐懼,他們怪笑著掀翻布法的香案。

大吼大叫,神情瘋癲。

“死,死,死,我們都會死,哈哈哈哈,子陽縣的人全都會死!”

看著三人,我背脊一陣冰寒。

我轉頭朝著門外跑去。

結果,整個宅子就像被施了禁制,我剛觸碰到大門,就被彈了回來。

翻牆,鑿牆全都沒用。

我回到宅中,看著三個道士似乎忘記了剛才的事情。

又開始佈陣,唸經。

我背後漸漸冒出冷汗。

回想進入妄界經歷的一切,突然我眉頭一皺,這縣令問題很大。

跟縣令的對話,他沒透露出任何鬼的資訊。

既然蹲點的衙役,沒留下一個活口,他又是怎麼知道眼球被活生生扣出來。

他有事隱瞞了我們。

時間在我心緒不寧中來到了子時。

我們四人坐在大堂。

忽的大風起,燭臺熄。

整個宅子,門砰砰亂響。

我的心吊到嗓子眼。

月光透過窗戶,照在道士臉上。

他們此刻表情僵硬,臉色發青,黑色瞳仁裡滿是恐懼。

“不,這裡,這裡不是現實,是妄界!”

道士們聲音驚恐,像是想起了一切。

噗呲,噗呲。

我甚至都沒看清楚,三個腦袋應聲滾落。

他們的頭顱在腳下,眼睛眨著,帶著驚悚的眼神。

胸口一熱,我知道這是護身符發動了。

剛才一瞬間,我感受到死亡的威脅。

拿出護身符,上面的紋路已經暗淡,這符應該已經失效。

我起身警惕打量四周。

除了三個腦袋,一切正常。

風停歇。

整個舊寨,靜的可怕。

只有我粗重的喘息聲。

氣氛非常壓抑,這種壓迫感讓我有了使用張天師符的衝動。

不,不行,現在還沒到時候。

我皺眉沉思片刻。

咬破手指,在廢符上寫寫畫畫。

猛地,陰風起,房門又開始哐哐作響,我覺得背後一陣冰寒。

下意識回頭,發現並無異常。

我一愣。

心中苦笑,如果現在我轉頭回去,肯定有恐怖的東西會弄死我。

這是我的直覺,非常準。

沒有回頭,我裂開嘴,帶著一絲讚賞:“好,厲害,這一局,貧道輸了,輸的不冤,殺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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