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穀倉(1 / 1)
村長看著我強忍恐懼,繼續講述。
後來,兩方關係很是和善。
縣令給柳冒之子,賜宅安頓在縣城中。
一日柳冒想念兒子,便帶著村中好手,進城。
剛入城沒多久。
城門關閉大批兵丁,就把幾人圍住。
雙拳難敵四手。
一番纏鬥,柳冒被捆個結實,帶到柳冒兒子宅中。
在他兒子的面前,把柳冒左腿鋸斷,釘入後院菜園中。
隨後把還活著柳冒拉到風雨連廊出,砸成肉泥。
柳冒臨死前,大喊,做鬼也要讓縣令永世不能安寧。
他的兒子,也瘋了。
這還沒完,縣令說,你們不是至親骨肉嗎?
他又命令兵丁把柳冒之字,拖到風雨連廊。
就在他爹的肉泥上,再次揮動鐵錘,縣令補充說,這才是至親骨肉,生死不離。
聽村長講述到這裡,我頭皮有些發麻。
我明知道現在是身處妄界,是靈魂狀態,但依舊產生了,強烈的嘔吐感。
這種狠毒的手段,甚至超過凌遲,炮烙。
如此惡毒,只配在妄界輪迴痛苦,我咬牙切齒。
平靜很久。
我深吸一口喝道:“繼續說,後來是不是柳冒父子成了厲鬼?”
“不,不是,還沒完。”村長身體抖得越發厲害。
嗡,我的腦袋就像裂開一樣,這還沒完?
我已經無法相信,縣令還有什麼更加恐怖的手段。
村長繼續講述。
柳冒本就是好手,一切村勇團練,都是他組織。
他死後,下柳村一盤散沙。
縣令以謀反罪,帶兵剿了下柳村,男丁一個不留,哪怕是孕婦,也要刨開肚子看看是不是男嬰。
畜生,畜生,我心中怒罵。
眼神冰冷的看著村長,喝罵:“繼續講。”我知道這村長肯定也幹了啥壞事,不然不會如此恐懼。
村長繼續講述。
當搜刮下柳村時,所有人都驚住。
下柳村穀倉內,沒有穀子,全是黃金,黃燦燦閃的人眼瞎。
聽到這裡我實在忍不住,又打斷了村長。
“你確定是黃金,你知道一穀倉的黃金有多少?”
放在亂世,這些黃金足夠造反了。
村長點頭,跪行,至床頭,掀開暗紅的木箱,明晃晃的取出一錠金子,捧在手心。
遞給我。
“大師,這些就是穀倉的金子,連帶我的家產,全部送你,救救我,救救我。”
看著這些金子,我終於明白。
為何縣令不上書調兵,原來是覬覦這些金子。
他又是怎麼知道,下柳村有金子的?
這些事情,問村長他肯定不知道,我眼神冰冷的看著村長,給他判了死刑。
但看著他快崩潰的樣子,似乎有鬼化的前兆。
還是帶著安慰的語氣說道:“哎,你繼續說,貧道斷不會見死不救,這些金子貧道用不上。”
村長連連磕頭,表示感謝,才繼續講述。
剿滅男丁後。
縣尊帶我們去打旱骨樁。
按時間推斷,三年前正是柳冒的爹,柳昌宗下葬的時候。
於是就刨開,柳昌宗的墓,把他的屍骨拖出來,用巨錘敲打。
“等等。”
我打斷村長,臉上帶著神秘,掐動手指。
突然臉色轉冷,厲聲呵斥:“你們把柳昌宗的腿骨拿走了?”
“大師,你……你是如何知曉?”村長身子一晃,神情驚懼。
“哼,不過是借天之威,窺得一二真相,你可知那腿骨,才是百鬼夜行的根源。”
“你只需把腿骨,交給貧道,我作法化解怨氣,可保無憂。”
說完我死死的盯著村長,我內心此刻非常不平靜。
“好,好,腿骨在我家麥地,中心位置,我這就帶大師去拿。”說著村長起身,就要拉我,臉上表情急切。
知道腿骨的位置,我反倒不著急了。
繼續讓他把子陽縣的事情講完,畢竟我還有很多疑問。
村長哀求半天,無果,還是把事情繼續講了下去。
打完柳昌宗的骸骨,縣令告訴村長,那腿骨只要藏起來必能發家。
村長沒有疑慮,偷偷藏起腿骨。
整個一天時間,兵丁村們,把柳家的墳全刨了,挨個打旱骨撞。
等最後一具骸骨敲碎後。
霎時間,天地風雲變。
陣陣烏雲翻滾,空氣中帶著潮溼的氣味。
轟隆一聲。
瓢潑大雨,應聲而落。
三年旱災,就這麼解決了。
但這雨很是蹊蹺,子陽全縣都有大雨。
唯獨那雨水不落,下柳村。
一個世界兩處景緻。
眾人對著縣令感恩戴德,而下柳村不落雨,更是說明他們的祖宗出了旱魃。
縣令很是大方。
拿出一些金子,分給眾人,說是這些年受了柳家的苦,理應用柳家的錢來彌補。
即使拿出一千兩分給在場的人。
這也只動用穀倉的十分之一。
縣令說這些是賊贓,他要上交皇上。
希望拿到金子的眾人,守口如瓶。
村民連連賭咒發誓。
縣令還說,如果舉報誰亂嚼舌根,或者私自離縣,只要逮住舉報,還有一兩金子拿。
至於下柳村的婦女。
縣長下令,不得離村,讓其他村盯梢。
但凡有人出村,直接擒拿,帶回衙門,賞銀一兩。
聽到這裡,我身子有些顫抖。
想到下柳村婦女,那一張張乾癟的臉,我胸口悶的慌。
那,那他媽的全是餓死,渴死的。
這雨下不到,下柳村,又沒糧食。
我已經不敢去想,那些女人到底經歷了何種絕望。
這,這些畜生,縣令更是畜生。
“後來如何?”我語氣帶著陰冷。
“後來,後來下柳村死絕,無一聲生還。”
“我還抓了兩個出逃的女人,送去縣衙,得了二兩賞銀,縣令說的沒錯,這腿骨果然能有好運。”
村長說道這裡,恐懼中居然夾雜這一絲興奮。
無恥之尤,貪婪成性。
“隨後,下柳村全部成為厲鬼開始報復?”
村長面上一驚,誠惶誠恐,趕忙說道:“是,是的,縣裡開始莫名其妙死人,所有村子就行有了禁制,只要出村,就會化為白骨。”
“救我,大師。”
“嗯,好,貧道說話算數,帶我去找腿骨。”
我跟著他來到麥地,村長揮動鋤頭,挖槽半截開裂的腿骨,遞給我。
入手我只感覺冰冷刺骨,比鬼嬰爬在身上還冷。
這股怨氣,比紅衣還強。
我看著村長,列開嘴巴,笑著說道:“村長,其實你已經死了,仔細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