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人間煉獄(1 / 1)
“鐺鐺鐺”
一刻鐘以後,叢林裡傳來一陣鈴鐺聲。
兩個身穿黑衣面容皆被面具遮擋的身影迅速來到夏崆之前戰鬥的地方。
“這裡發生過戰鬥!是那個叫夏崆的小傢伙?”
“該死,異族來過了,我們來晚了!司馬家是幹什麼吃的!都傳的滿城風雨了才上報!太不像話了。”
一人趴在地上看了看地上的血跡又聞了聞周圍人的氣息說到。
“說是今日執守的昨晚通宵飲酒賭錢去了!”另一人看了看貨倉空無一人的鐵籠雙手輕微顫動皺眉說到。
“都是藉口,必須嚴辦!”
“行了,這不是我們能管的,還有氣息追上去看看。”
兩個身影再次轉入秘林之中。
……
天荒大陸彪族域不知名山窟
昏迷中的夏崆只感覺腦域、身軀猶如萬刃噬體。
不斷戰鬥的傷口、短刀徹底破碎的反噬、強行使用重構的負荷,還有彪獸的一擊重拳幾乎讓夏崆身魂皆碎。
迷糊中夏崆感覺自己被人投入了一方“水池”,一股股狂暴的能量湧入體內夏崆徹底失去意識。
恍惚中一股股靈魂之力湧入夏崆識海,夏崆彷彿聽到諸多喃喃。
“我想要活下去”
“下輩子不要再做人族,我要成神……我要成仙…”
“我們就天生應該被奴役嘛”
“囡囡想媽媽了?”
“活下去活下去復仇”
或是幻覺或是殘餘魂魄的低語,夏崆無法分辨只是感覺萬千靈魂在進入自己單薄的識海,幾乎瞬間識海就將被撐爆。
下意識的夏崆運轉重構利用湧入的靈魂之力不斷鞏固識海,而萬千靈魂卻好似慢慢於夏崆識海融合。
夏崆燥熱難耐,腦袋劇痛炸裂一股股記憶碎片出現在夏崆腦海:
清風吹過金色的麥浪層層疊疊,鼻尖聞到的麥香讓夏崆無比沉醉,突然一陣巨大的陰風吹來,耳邊傳來四周的狂呼。
“大蟲來了,大家快跑啊”
可還未來的及起身,一隻巨大的虎頭出現在眼前,血盆大口一張,視角陷入黑暗。
再回過神來,夏崆走路跌跌撞撞視角極低,撲通一聲,撞到座椅跌落在地,哇哇大哭,耳邊傳來溫柔的安慰聲。
“囡囡,別哭媽媽抱抱,囡囡會走路了耶,都怪壞椅子,媽媽幫你打它,壞椅子,壞椅子。”
“媽媽抱”
夏崆的視角中當自己剛要抱到“母親”時,一個龐大的黑影籠罩了自己和母親。
接著一頭巨大的蛇鱗野豬從天而降壓碎了眼前溫柔的母親,溫熱的血漿彷彿母親最後能給自己的溫暖一樣漸射自己的全身,視角再次陷入黑暗。
重新睜開眼睛後,自己懸於低空手持一把幾乎折斷的環手刀。
正前方一隻狼頭雙翅猴尾的妖獸猙獰著面目,口水滴滴滴落落在地下冒出陣陣黑煙。
正凶惡的盯著自己。
下方有零星幾個人族被妖獸包圍,四周散落著十數具以人族為主的屍體。身後是一箇中型的人族聚落,可以看見大量的人族正扶老攜幼的逃竄。
夏崆能感受到左手已經不規則的扭曲,身體在超負荷活動後,胸腔劇烈起伏,大量空氣攝入卻無法冷卻胸腔。
身體一股能量在周身迴圈支撐自己漂浮半空,並再向左手聚集意圖修復左手,但身體強硬逆轉那股能量全部聚集於雙足於握刀的右手。
隨著能量的匯聚身體緩慢下降接觸地面,當雙腳接觸到地面的一瞬間足弓爆發了遠超夏崆所知的能量,身體超人般的彈射向狼頭妖物。
妖物也下撲過來,並口吐大量青綠色毒氣,兩者轉瞬接觸,巨大的痛處傳來,整個右臉被毒氣腐蝕。
但身體動作並無任何變形,右手扛著毒氣引刀劈入,直直的貫穿了妖物下顎進入內腦順勢一攪,妖物頓時失去生機,於夏崆的身體一起跌落地面。
渾身像是散了架般,整個右腿腿骨幾處折傷,右半邊身子皮膚腐蝕殆盡,特殊的能量也所剩無幾。
但身軀還是強撐著起來準備支援其他人族,可還未完全起身一隻大手直接從後方握住了身軀的脖頸。
夏崆努力用力轉動頭顱想要看後方來人是誰,可巨痛從脖頸傳來。整個頸椎被捏斷,自己像灘爛泥一樣全身癱軟在地。
一個巨大的黑影從他身上掠去襲向其他人族,夏崆的軀體傳來巨大的屈辱和不甘,眼睜睜的看見無數族人被黑影擰斷脖頸,遠處逃跑的老弱也大多被抓回,黑暗再次遮住夏崆的眼幕。
重新睜開眼睛,陰暗潮溼的黴味充斥鼻腔,身處於一間狹小的巖質牢房之中。
四周有著七八個渾身不著片縷,脖子上帶著鐵質項圈的人族於自己一樣被栓在巖壁之上。
不多久一個羊頭豹身的怪物進入牢房像挑選貨物一樣將自己幾人選中,被項圈牽著身體像被馴服的無數次一樣跟隨著爬行,那種服從感和麻木沖刷著打擊著夏崆的靈魂。
跟隨怪物夏崆來到一個由幾頭豬怪來動的巨大貨車上,被怪物隨手扔進貨倉,而貨倉裡全是於自己一樣麻木的人族,以及隨地方便後的汙穢,麻木的雙眼互相對視,黑暗再一次出現在夏崆的眼前。
………
數以萬計的噩夢片段,在夏崆的腦海裡迴盪,冷汗密佈整個額頭,大量的情感刺激讓他的靈魂幾乎陷入死寂。
………
與此同時,自在城內卻好像卻是有人刻意在沖淡人口失蹤的案件還是於往常一樣“和平安詳”。
在自在城外大約千里的叢林深處
太陽高懸於天,普照大地,翠鳥穿林而過,溪魚正遊過光影的斑駁,忽而蒼鷹叼食鳥群,山貓溪邊舔足。
一青一烏兩道身影,正在林中踱步。
青色人影,其臉部極其清秀、五官立體,鼻樑高挺,臉型線條清晰,輪廓分明,皮膚白皙的甚至有些病態。
尤其是其微微皺起的眉頭和略微佝僂的身軀更是顯得病弱,若是在話本小說裡定是因容貌出色被女妖精擄去書生的模樣。
若是對比烏色身影,就更顯得單薄,烏色身影,身穿明光泣龍鎧,身高兩丈有餘,頭頂一根龍角面龐稜角分明,遠遠看過去讓人心生畏懼。
“風疆兄,何時喝你王境喜酒啊,你這風君的封號早就該改了哈哈哈!”烏色身形開口到。
“咳咳咳,烏燁兄,謬讚了,比不上烏兄啊,人族不比上族,再給我兩百年也很難封王啊,倒是烏兄你,這次巡視龍屬百界,勞苦功高等回到上族聖地得了賞賜,恐怕再見就是龍族公子了吧,以後得稱呼你烏燁公子”
“什麼公子,我哪有資格啊!”提到公子一詞烏燁顯的有些興奮。
但又嘆息到“風疆兄啊也是我族累了你,那群禿驢著實可恨,之前要不是你救了我,我還能封王?怕是早被禿驢抽經扒皮了。”
“你放心這人族域著實經營的不錯啊,百族和睦,百業俱興啊,尤其是你這自在城,不亞於很多三等族群族地啊,很是不錯,我會給族裡美言幾句,相信下個百年的供奉下降二層不成問題。”
聽到供奉下降二層,風疆表現的甚是開心,拱手說到“為上族出力是我族本分,和你稱兄道弟本就是我僭越了”
“於烏兄同行的諸位上族,也都還在巡查,我已經在天香樓為上族擺好酒席,待我派人將上族請回來,咳咳,吃頓便飯可好?”
“巡視什麼,不就是去玩去了嘛,你我之間不必客套,不過這天香樓,可是天狐族的天香樓?那個之前查賬怎麼……”
“貴人多忘事,咳咳,之前不是說了嘛這可是現在自在城裡最賺錢的行當,你還親自對過賬目,烏兄可不要冤了我人族啊”
“那是自然,自然,不過這天香樓我是知道的,光是……”
“放心吧烏兄,狐族多美女,這是他們的招牌,早就為你準備好了,候著你這龍族公子呢!”
龍族性淫,乃是本性,多日巡視烏燁早就不耐煩了,多少隨意看看,草草了事。
其他龍屬早就找了理由瀟灑去了,其硬頂著負責的名頭堅持了幾天,一聽此話,都來不及給多說什麼,撂下一句。
“我知風兄,要事頗多,且忙去吧,通知其他弟兄們天香樓見就好。”便化做一道烏光向城中飛去。
見烏光遠去,高懸的日光重新照耀在風疆的身軀,
風疆心道“龍族天賦異稟,但這好澀的本性,連烏燁這長期身在軍伍的天才也無法避免,好在這次巡查算是結束了,若是供奉真可減少兩層,下個百年人族百姓能好過些”
“叮叮叮”
風疆正在思考突然一陣鈴鐺聲響起
風疆身後巨木陰影中顯出一道人影,風疆到是並不驚訝只是問到。
“司馬家?”
沒有回答聲
只聽一聲
“叮”
風疆輕輕皺眉繼續說道“那便將上族們請回來吧!”
“叮”
鈴聲過後,人影消失,風疆緩步返回自在城,伴隨者偶爾的咳嗽聲,顯得格外虛弱。
而架起烏光的烏燁,並沒有表現出的急躁,“我悄然施展秘法,風疆肺腑並未痊癒,當年的的事…,族老們多慮了,一個小小的三等人族,就算晉升是二等於我龍族相比也差太遠,只不過有些小聰明罷了。些許賬目、供奉和那點點兵卒就當還他人情吧”思量並無不妥後,才駕光來到天香樓。
……
不知過了多久,夏崆終於從昏厥中清醒。只是腦域中時不時還會閃爍靈魂碎片。
仔細觀察了周圍,頓時雙腳緊扣汗毛倒豎。
四周骸骨如林,到處是人皮爛肉,龐大的山窟之中,一具具剝皮後的人骨被像遺棄的垃圾一樣四處堆疊。
甚至可以看到斷骨上還未腐爛完全的骨髓,和隨處可見的蛆蟲,人皮像屠宰場無人撿食的魚鱗一樣,幾乎鋪滿了整片大地。
夏崆清晰的看到自己斜前方不遠處堆砌著數千顆眼珠,下方的早以腐化為液,最上方的確好像剛剛被挖出,神經還在蠕動。
而山窟中心是一個巨大的血池,夏崆便身處血池中央周圍空無一人。
血池四周插著九具旗杆,旗杆正插在九具冒著螢光的人族骸骨之上,棋杆之間有陣法閃爍像是在抽離什麼力量。
夏崆試圖移動自己的身體卻發現陣法帶有鎮壓之力,自己完全無法動彈。
好在夏崆發現重構之力還能使用。
就在夏崆思考如何逃脫之時,山窟的大門開啟,一縷縷陽光照射到夏崆面龐。
隨著大門的開啟,一股巨大的威壓降臨,夏崆思維都陷入停滯,肉體有撕裂崩潰的徵兆。
眼前不知何時出現一個五米多高的直立彪獸,身穿明黃色羅衣,渾身的毛髮被梳洗的一塵不染,藐視眼前一切的感覺正是久居上位才有的氣質。
身後兩隻彪獸正顫顫巍巍跪倒在黃衣彪獸身後,收斂呼吸頭也不敢抬的說到。
“恭喜王上,最後一位器引煉成,願我族昌盛,長安萬界”
“恭喜王上功成,願我族昌盛,長安萬界。”
黃衣彪王並未理睬二獸,只是專心觀察著夏崆說到。
“不錯,竟然撐住了萬魂噬體完美匯聚了這萬千人族的鑄器天賦,這樣的天賦才夠煉製我的王劍,不像之前那九個廢物。”
說罷,憑空召出一柄劍胚揮手便插入夏崆腹部。
並無想象中的疼痛,劍胚入體直接消失進入夏崆氣海丹田。
只是不需片刻,劍胚便開始瘋狂吸收氣血差點抽乾夏崆,好在血池能量不斷給予補充,夏崆只相當於是個煉化的中轉站。
黃衣彪王又觀察了會夏崆才轉身問到。
“辛苦你們了,在這枯守百年倒是當誤你們修行了,也該做些補償說說想要什麼?”
兩獸磕頭便拜心中暗喜,同時說到。
“能為我王效力已是榮耀,不敢言功”
黃衣彪王繼續說到:“我黃風理族多年向來賞罰分明,只要為我辦事便定有獎勵。”
不等二獸謝恩,黃衣彪獸繼續說道。
“竟然想為我效力”
“那便獎勵你們成為我王劍的資糧吧,畢竟秘密還是死人更好保守。”
說完手指微動,兩頭彪獸的笑容還凝固在臉上,便炸為血霧。再被黃衣彪王隨手一招煉化為一顆血珠。
“劍胚還差寫火候,得給王劍找些上乘的資糧。”說罷,手一揮血珠沉入血池之中。
轉身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