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化龍之威(1 / 1)

加入書籤

黃風走後夏崆仔細感受這自己的身體,原本的氣血在不知不覺中早已壯大十數倍,夏崆估計自己的如今氣力最少在萬石左右。

並且隨著腹部氣海丹田內的劍胚不斷吸收血池中的精血,夏崆能明顯感受到氣血只是吃了點殘湯剩水卻還在不斷增強。

夏崆苦笑一聲。

“呵呵也算因禍得福嘛?如今若是回到自在城如今的天資氣血,怕是族學會直接上報族地吧!”

只是孔師被生吞的畫面不時還在夏崆腦海徘徊。

“怕是沒機會回去了,孔師的仇…我…唉”

夏崆看著血池邊九杆大旗上的枯骨,陷入茫然和絕望。

不知過了多久,大門重新開啟,黃風彪王回來了。

一起回來的還有一頭昏迷的巨龍。

被黃風彪王扛在肩頭拖拽回來,龐大的龍軀有三分之一拖在地上,鋒利的鱗片龍爪掃過,一路的骸骨碎石被直接切成兩半,斷面光滑入鏡。

此巨龍生五爪,鹿角,蛇身,白鱗,唯一的奇怪之處便是長了一張鱷魚的臉。

“龍屬?鱷龍?”人族雖然是龍族附庸但這也是夏崆第一次見到真正的龍。

黃風彪王站立血池旁邊,只是單手向上一託,一股黃風將巨大的龍軀托起,懸浮於大鼎上空,接著黃風輕輕一刮,龍血從其眉心不斷滴落,落入血池。

接著彪王並未離去反而憑空拿出了數千具妖獸的屍體,將其一一投入血池,巨大的血池幾乎瞬間便煉化了數千妖獸形成滿池精血。

隨後黃風彪王正細緻觀察夏崆丹田劍胚的變化,耳邊突然響起陣陣鐘鳴,黃風彪王臉色大變便突然化風離開。

周圍恢復昏暗,龍血的入陣和眾多妖獸精血的滋潤,夏崆能感覺到氣海中寶劍發出雀躍之感。

龍血的淋身讓夏崆渾身燥熱發癢,但夏崆並未在意,只抬頭觀察著眼前的眼前的巨龍。

其角似鹿、頭似駝、眼似兔、項似蛇、腹似蜃、鱗似魚、爪似鷹、掌似虎、耳似牛,渾身上下充滿道韻,龍爪的寒光彷彿隨時可以洞穿自己,偶爾發出的輕微龍鳴也如美樂迷人。夏崆也明白了為何龍以萬古以來皆為一等上族,真龍如此,只應天授。

但是每當夏崆觀察到這頭龍的臉部,都一陣咋舌,為什麼完美如此的身軀,臉部卻如此醜陋。

下意識夏崆便說到“晦氣,真醜”。

這句話好似開啟了什麼開關,巨大的龍軀突然抖動了起來,與束縛其的黃風展開摩擦發出金鐵交加的聲音,忽的龍目睜開,滿臉怒氣的盯著夏崆。

“醜,你敢說我醜陋?低賤的人族,怎麼敢隨意評論上族……我要……殺了……”動聽悅耳又粗俗的女聲,從龍嘴冒出。

若是隻聽音色,夏崆會以為是一妙齡南方女子在小聲嘟囔,但是再聽著汙穢不堪的言語和確實醜陋的鱷臉便被擊破幻想。

夏崆甚至好奇為什麼一頭高貴的龍族,會這麼多下賤的詞語,但是夏崆並不準備回擊,十幾年在底層街道的混跡夏崆早就能做到唾面自乾了,反而生出些欣喜。

孤獨一個人在這到處是枯骨的血池精神壓力實在過大有隻龍陪伴也是好事。

不過隨著時間的推移,龍女的咒罵聲越來越小越來越虛弱,畢竟傷口一直有股黃風在撕扯導致無法癒合,血池的陣法也不止單純的抽離血液。

隨著時間的流失,龍女終於不在咒罵夏崆只是自顧自的嘟囔,好像臨終的囈語。

“大祭司不是說我是全族的希望嘛,不是說遇事逢凶化吉嘛,我不會真的要死了吧。”

“不會肯定不會,我肯定沒事。我是最高貴的龍族,我不會死的。”

“可是,我感覺我的血快流乾了”

“媽媽,我好像看見你了,我什麼時候回到家裡了,媽媽有人說我醜你得幫我報仇”

夏崆在下面聽得無語了,這龍族都是這種弱智嘛,不想自救只會哭喊,為了別人的一句評論咒罵到自己近乎昏聵。

這樣還沒有滅族世道什麼時候這麼好混了啊?不過夏崆知道這龍女不能死。

聽此龍女喃喃竟是龍族重要成員,沒準自己得救的希望還在這頭龍女身上,一念到此,夏崆立即行動。

自己本來就是氣海中這柄劍胚的中轉站而已,這龐大的能量與其便宜這劍胚還不如給救一救這龍女。

全力運轉重構,現在夏崆體內能量幾乎無窮無盡,之前哪次使用能力不是精打細算,真是從來沒有打過這麼富裕的仗。

可重構剛一接觸黃風便被彈了回來,黃風的品階太高,重構無法撼動。

重構其實也是有所限制的,一方面是品階的差距,另一方面無法對自己不認知的東西重構。

不過好在重構可以自動解析物品,夏崆轉念一想便把能力運用在上方龍女即將下滴龍血之上。

原本龍血就如水銀般粘稠一滴便有半人大小,但傷口遲遲不能癒合血流如注,經過重構之力側面將龍血密度增強粘稠度也加大,流血速度立即放緩。

只不過不愧是龍族,即使只是干涉強化一滴滴龍血,能量的消耗也十分驚人。

氣海里的劍胚竟是微微震動像是表達不滿。

這可把夏崆嚇了一跳,要是引來黃風彪王就死定了。

而夏崆一感知,這劍胚竟像無主之物,在自己體內反而對自己十分親近,說是表達不滿更像撒嬌。

夏崆只好安撫,說到。

“乖劍兒,以後加倍補給你啊”

這劍胚似真有靈性便不在計較。

隨著龍血滴落速度放緩,基本於龍軀造血速度持平,龍血的恢復還略有盈餘,龍女的氣息算是穩住了。

可還不等夏崆鬆口氣,他就感覺到了身體的不同。

身體迅速發生著變化。原本人類的皮膚漸漸脫落長出細密的龍鱗,自己的頭頂和尾椎也一直舒舒麻麻的像是要長出什麼東西。

突然一股龐大的野獸般寒冷的靈魂之力入侵了自己識海,頭顱劇痛無比冷熱交替,夏崆原本的雙目在人目於龍眼之中來回變換。

夏崆終於意識到了問題沒有那麼簡單,一股陰冷冷血的意識虛影直接張開大口直接將夏崆吞噬,夏崆只得抱守心神被這意識拉入識海。

冰冷、潮溼,夏崆打了個寒顫睜開眼睛,一個龐大的龍型虛影浮現在自己身前,於現實中的那頭鱷龍不同,眼前的龍型虛影在不停的變換,時而背生雙翼,時而頭有獨角,時而生五爪,時而四爪,不停變化。

自己和這龍型虛影之間隔了一棟透明的高牆,只不過這高牆是相對夏崆而言,若於這龍型虛影相比不過是抬腿可跨的小柵欄。

而虛影隨意散發的氣息早已越過高牆觸碰到了夏崆,僅僅只是氣息的接觸,夏崆的眼神就變得冷血、高傲。

似乎之前所看見的人骨如山,人皮做毯也不在恐怖,更像剛剛吃完的雞骨頭一樣隨意丟棄,不再有絲毫恐懼、憐憫,好在此時腦海中無數靈魂碎片浮現,將夏崆的人性重新拉了回來。

氣息的無功而返似乎激怒了虛影,欲要親身吞噬夏崆。

冰冷的氣息如同從萬古冰窟中散發的寒氣。

就在夏崆全力運轉重構準備拼死一搏之時,一雙溫暖的大手放在了夏崆的肩膀上,緊接著一雙、兩雙、十雙、百雙、千萬雙同樣溫暖的,或大或小或蒼老或稚嫩的手掌輕撫著夏崆的身軀。

“是誰?”

夏崆還顧四周,不知何時無數人影包圍了夏崆,模糊化的靈魂碎片漸漸清晰。

四周的人影綽綽,無數靈魂碎片幻化為人,帶著親人般的溫暖注視著夏崆,當他們觸碰到夏崆之時,夏崆能感受到他們的一切情緒就像於他們本為一體。

一個個人影輕輕拍打安撫著夏崆,有佝僂的老人揉了揉夏崆凌亂甚至結滿血痂的頭髮,有失去右臂的戰士用殘存的左手輕輕捶打夏崆的胸口,更有溫柔的女娘像抱孩子一樣給了夏崆一個個大大的擁抱。

無數人影像是排隊一樣,不吐一言的於夏崆短暫接觸便轉身向透明的高牆走去。

“你們要幹嘛?”夏崆彷彿意識到了什麼。

眾多人影,還是一言不發繼續排隊於夏崆接觸,然後走向透明高牆緊接著融入高牆,只是在融入高牆的最後一刻紛紛轉頭看了一眼夏崆,那眼神出奇的一致,是一種難以闡述的複雜感情,有期待、盼望、希望,也有心疼,更有對自身命運的不甘和對異族的仇恨。

隨著最後一個人影融入高牆,原本於龍型虛影對比猶如玩具般的柵欄,不斷上升,成為了即使在龍族虛影眼中也不可逾越的“高山”,一座巨大的高樓徹底將夏崆於龍型虛影分隔開來,夏崆甚至能聽到對面虛影不甘的龍吟。

“各位夏崆在此起誓,無論是上窮碧落下黃泉還是千刀萬剮神魂具滅,你們的仇恨我必粉身以報。”

虛影全部消逝。

不知不覺夏崆淚流滿面,夏崆能感覺到原本只是中上之資的自己如今的天賦已經不知被提升到何等程度,只是這樣的代價未免太過慘重。

………

“化做了幾等龍屬呢?應該最差也是二等四品吧!”龍女喃喃到

被黃風託於空中的龍女其實早就醒了,也察覺到應是下方的人族救了她,只不過她遠沒有之前表現出的那麼愚蠢,畢竟陌生環境示敵以弱永遠是不變的真理。

而身為龍族的她更明白若是普通人類接觸自己的精血會發生什麼——化龍。

而身為下方人族化龍的源頭,無論是失敗成為無智的龍怪或者成功化龍都會因本源的恐懼而聽命於她,到也不必再謹慎什麼。

片刻過後,夏崆重新睜開眼。還不等有所動作,便聽到頭頂龍女的言語。

“該給你起個什麼名字呢,按理說我的龍屬應該姓白,但是會不會太抬舉你了呢!”

夏崆頭也不抬的冷冷回到。“我有我自己的名字,夏崆。”

聽見夏崆的回答,鱷龍明顯一愣。

“這個語氣?不可能,莫非龍化失敗?但若是失敗怎麼還有靈志?”

識海里的經歷讓夏崆對龍族的好感降到冰點,結合剛剛這頭龍女高傲的語氣夏崆撤回重構之力不發一言。

龍女立刻發覺傷口變化。

“夏…崆,應該是這麼叫吧,我不管你是領悟了什麼神通奇技,也不想探究為何你化龍失敗還能保持神志,但人乃龍屬,你我本是一家,還請救我一救,若是脫困我必有厚報。”

夏崆只是閉目一言不發。

見夏崆不為所動,鱷龍再次放低身份說到。

“夏崆,我白羽乃是龍界特使之一,人族域還未稽覈結束,你若救我便免去你人族百年供奉,如何?”

夏崆繼續不動不言。

“該死的黃風,要不是他束縛住了我的神魂體魄,怎會向這低賤的人族低三下四,也不知這小子領悟了什麼奇技神通,像是快慢神通?不會是時間領域的奇技吧?等脫困,必定讓這人族好看。”心裡想著這些,嘴上卻說到。

“你可知百年族奉是多少?還不夠?你怕不是披著人皮的貔貅,貪婪。最多在傳你一道道則種子,你們人族收藏估計還不足十顆,知足了吧?”

白羽仍然沒有等到她想要的回應,從誕生後,白羽從來沒有被這麼無視過,更何況是低賤的人族,即使深知如今只能靠這人族青年也有些壓不住火了。

“三顆道則種子,不能再多了,若是不依脫困之後,我必定要你人族好看”

其實不是夏崆貪婪,夏崆本是一個理性的人,只是親人慘死又加上腦海裡千萬人的逝去讓夏崆對所有的異族充滿了怨恨。

憑什麼龍族生來高高在上,生而便在迷霧境若是血脈純正甚至天生便越過迷霧、立錐、秘種三境,出生便在登天境。

而我人族出生便是螻蟻,百人也不敢說必出一迷霧境。

憑什麼?

其實夏崆知道想要報仇無論是自己還是人族都不得不依附於龍族,但每每想到那些人的眼神,他還是冷冷回到。

“不要”

終於等到夏崆說話,白羽以為是夏崆怕他反悔急忙保證到。

“人族本是我族龍屬,怎會失信於人,你人族風君你總知道吧,他與我甚熟,放心吧我怎會騙你!”

見夏崆繼續沉默,白羽以為夏崆是吃硬不吃軟便改變語氣恐嚇到。

“莫非你還想締約?你是什麼身份?也敢,誰給你的膽子質疑上族?”

白羽本以為自己的雷霆之怒會嚇傻這人族小子,沒想到等來的依舊是沉默。

“小子,你怎麼敢…”

接下來無論白羽說了什麼,夏崆只聽。哪怕報酬一漲再漲,也一句話都未再回復。

……

“小子,你不會有龜族的血脈吧,一動不動,行了行了怕了你了。”

“免你人族三百年供奉再加五顆道則種子、七株天階寶藥、十二柄君級寶器,現在締約總行了吧。”

說罷白羽張口吐出一陣天道玄文,倒不是白羽真準備毀約,這點東西對她並不算什麼。

要不是怕起疑直接買下人族都可以,只是唯一讓她不願的是。神魂體魄被封若想締約便只能出玄文喚天地見證。

這種締約被稱為天地約,幾乎不能毀約,並且無法做出任何不利於對方的事,更重要的是隻要締約就會在交換雙方的一絲本源。

而白羽清楚自己的本源非同小可,只是事關生死也沒有選擇。

夏崆腦海裡傳來一股訊息,正是天地約的資訊,天地約自是絕對公平,夏崆也很快理解了天地約的所有規則,只不過夏崆仍然沒有簽下契約。

見夏崆仍然沒有簽下契約,白羽真的有些崩潰了。

“好你個賤種,這般條件還不答應,你可知道天地約一但發出就不可更改了!你到底想要什麼?”

“卑賤的人族,平時對我恭恭敬敬的,原來這才是本性。”

“你到底想要什麼?我給你行不行你說你說我就給啊!”

“我定要讓你人族滅族!”

“求求你救救我,求求你”

………

白羽從咒罵到央求再到咒罵到央求,隨著時間的流失,白羽再次來到瀕死的境地,就在白羽已經沒有力氣說話,馬上放棄的時候。

夏崆理性終究戰勝感性,報仇的信念壓倒了少年的情感。

契約達成了,一股奇怪的力量再次減緩了龍女流血的速度。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