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中飽私囊(1 / 1)
聽著眾人的求饒之聲夏崆並不理睬,君子懷德而不畏威小人畏威而不懷德,這樣的場面他在底層的淨水街見了不止一次了。
察覺到腳下有所異動,氣血一震再次鎮壓蔣門,小劍從腹部飛出懸浮於其脖頸之處,異動瞬間消失。
看著跪伏的眾人夏崆沒什麼功夫於他們浪費時間,氣血一動解除了牛亨的束縛對著眾人說到。
“蔣門以下犯上什麼罪啊?”
此話一出眾人直接一懵,眾人惶恐是因為多年的做賬雖然吃的腦滿腸肥但若被發現怎麼都是死罪啊。
而且剛剛其實已經暴露了啊!
但這甲級大人怎麼提都不提反而提起這不痛不癢的以下犯上之罪了。
好在聰明人不少,立馬就有人有人回話到。
“蔣門目無尊卑已不是一日兩日了,小的們請求大人按照規矩罰例三月仗五十。”
這話一出大家也都回過味來了,哪怕是蔣門也明白了過來,夏崆這是準備高高舉起輕輕落下於是也說到。
“小的目無尊卑甘願認罰,甘願認罰五個月不不不十個月,所罰份例小的願獻給大人。”
“小的們都甘願認罰獻給大人。”
眾人以為看透了夏崆只是想撈一筆紛紛出言,夏崆也不點破反而說到。
“你們的事我也不懂,更懶得和你們廢話以後所有的東西由牛亨負責,例錢也好賬本也好都交給牛亨,可否清楚了?”
眾人面面相覷,看向牛亨的眼神充滿的羨慕,要知道這天香樓外樓的利潤有多大,自在城十分之一的稅收都出自於此。
雖然大頭肯定是上面的大人物分了,他們只是偷偷做點手腳都能吃成了小財主,現在由來牛亨做主這牛亨肯定發了。
看著眾人看向自己,牛亨想要說些什麼卻被夏崆制止然後夏崆繼續說到。
“好了,一切照舊好好做事除了牛亨都下去吧。”
說完夏崆便抬起右腳放蔣門起來,此時蔣門偷偷惡狠狠的盯了一眼牛亨心想。
“就憑牛亨能也和我鬥,哪天這夏崆不在看我不玩死他。”
就在眾人將要退出精舍,落在最後的蔣門左腳剛剛邁出房門的一刻,夏崆又發話了。
“我這人特別?不喜歡有人左腳先邁出房門。”
眾人完全不知夏崆此語何意,但見一抹寒光隨後鮮血噴濺。
“我的腿,我的腿。”
一聲慘叫眾人才發現蔣門的左腿被一把小劍齊根斬斷。
場面突然格外安靜,沒人摸得清夏崆的脾氣,時而高高舉起輕輕放下時而米粒之事便有雷霆之怒,畏懼之心頓起,甚至無人敢去攙扶蔣門。
夏崆卻像沒看見一樣留下一句。
“一碼歸一碼,之前的刑罰不可免,仗五十你們每人打一兩下就好,就在門外行刑吧。”
便關上了門回到主位打量著這憨憨的牛亨。
牛亨同樣被震懾了,聽著門外馬上響起的板子聲心中畏懼之感頓生。
作為下屬不怕上司暴躁、殘忍或者貪婪最怕的是摸不透,如今的夏崆在這群龜公眼裡便是這般。
“這賬目一般他們都貪幾層啊!”
夏崆的詢問將牛亨從震驚中喚回,急忙回覆到。
“大人太看的起他們了,他們哪敢貪那麼多,全部加起來能有百之一二便已經每天心驚膽戰了。”
“百之一二?”
這就出乎夏崆預料了龜公這一行是真正的下九流乾的事,就是撈偏門哪有什麼所謂的底線,就連自己不都間接搶了採香院“藥物”的生意嘛。
這十數人代表的可是上上下下廚子門房服務者上百人,而且看剛剛這些人惶恐的樣子夏崆還以為他們貪了多大的窟窿呢。
於是夏崆便隨手拿起了一個賬本一看,神色一頓,便也理解了為什麼眾人如此惶恐了,僅僅是一個十幾個賬冊中的一個在本月的盈利便已有過千枚玉刀幣,那些這十幾本賬冊一月是多少?
一月前自己還在為十枚銀刀幣奮鬥,現在自己經手的一月純利潤便是過萬玉刀幣,換算下便是過百億的銀刀幣,這才是自在城天香樓一月的利潤,那三百年給龍族的供奉會是多少?
夏崆現在才明白為什麼自己獻出與白羽的交易時風疆又多麼吃驚,不過夏崆並不後悔,一是因為師尊救了自己,二因為匹夫無罪懷璧其罪自己這點實力拿著那大量的財物估計活不了半天。
看著夏崆一變再變的臉色,牛亨以為夏崆在因為貪墨太多已然發怒有些顫顫巍巍的說到。
“大人他們是過於貪婪但是可否只誅首惡,大家都還有妻兒老小需要養活。”
“啊”
夏崆被牛亨的話差點逗笑了,拍了拍牛亨的肩膀說到。
“蔣門的話什麼都不對只有一點,就是天狐族的錢又不是人族的,幹嘛不貪?我只是覺得你們貪的不夠啊!”
聽到夏崆的話牛亨先是一愣,然後突然對著夏崆拱了拱手說到。
“斗膽冒犯大人,牛亨被大人所救本應萬死以報,但這管理之事還請另找她人,牛亨愚笨不不能勝任。”
說完牛亨竟然轉身就要離去,夏崆一愣趕忙阻止詢問到。
“牛兄到底為何如此抗拒,先前我以為你只是因為性格被排擠,現在看來定有隱情啊,可否聊聊?”
牛亨面色複雜若不是畢竟眼前的夏崆出現自己無論如何都會背上貪墨的罪名成為蔣門的替罪羊,不為其做事也就罷了若是連原因也不講明便是自己的過錯了,於是說到。
“十年前的那場瘟疫不知您是否知曉?”
“瘟疫?是水災過後的那次?”夏崆仔細回憶了下畢竟那是夏崆還小。
牛亨似乎陷入了某個痛苦的回憶繼續說到。
“對的是水災那次,聽說是頭蛟龍在河道走蛟純化血脈妄圖突破真龍之軀,意外進入我自在城附近導致周邊河水倒灌掩埋數萬畝靈田。”
“此事發生時我還年幼確實不太清楚情況。”
夏崆仔細思考記憶中那年善堂確實過的也很清苦,但是實在年幼對此時只有個大概瞭解便繼續等待牛亨講解。
“水災之後便是瘟疫這基本上都是定論屬於天地規則,那時我們牛家村受災嚴重自在城司馬家是派遣了人來我村救災的,可他們哪裡是來救災的完全是來撈錢的。”
“去瘟丹按理說應是一人一粒,他們卻說因為災情過重只能一家一粒,救災糧一人一天6兩他們卻只給2兩半。”
聽到這裡夏崆眼神也頗為不善,善堂何嘗沒有被人剋扣過物資呢?哪裡這些蛀蟲也不會少,所謂前方吃緊後方緊吃任何世道都會有這樣的人。
“我家一共八口人,三弟二妹活生生餓死,父親前去理論卻多日不見回來等傳來訊息卻說已經修成氣血的父親失足落水淹死了,之後母親一病不起,祖父祖母為把糧食省下來留做明年的種子絕食而亡。”
“母親又想要將唯一的去瘟丹留給那時剛剛十六歲的我還有三歲的小妹,硬是不肯服用去瘟丹,不久也走了。”
“一場水災瘟疫下來,我一家八口只剩下我和小妹要不是後來城主府風家前來查問和牛家村鄉親的接濟怕是我與小妹也活不到今日,大人你說我能做那中飽私囊之人嘛?”
說到這牛亨已經淚流滿面,夏崆也面黑如鐵。
“所以還請大人另尋他人,牛亨實在不能做此事,不然百年後無顏在見父母親人。”
牛亨轉身便要離開,可夏崆後面的話卻震驚了他。
“牛亨兄弟,若是這般賬目之事你還非管不可。”
牛亨一愣雙眼通紅便要反駁,夏崆確繼續說到。
“此事你不參與,可否杜絕貪墨?”
“自是不能,但我牛亨寧死不願沾染此事。”
牛亨確實是牛脾氣,如今竟然也不管夏崆身份實力,直接硬頂了起來。
“那若這筆錢用於人族之事呢?”夏崆玩味的看著牛亨。
“用於人族之事?”這到把牛亨問懵了。
“自然,這天香樓的錢除了稅收是不是都要上交天狐族?為何我們不能截流一份用於我人族自己呢?”
一聽此言牛亨半天也沒反應過來是何意思,支支吾吾不知如何說來。
夏崆順手將風府家牌放在牛亨面前,牛亨怎會不認識此牌,一臉震驚甚至帶著點崇敬的看著夏崆。
風疆之名於人族乃是一杆旗幟,風家更是自在城附近萬里真正的保護神,風家家牌的公信力甚至在某種程度超過官府。
“我出自善堂你出自牛家村,人族的貧窮我想你我皆知,一枚玉刀幣便能讓數千家庭過活你可清楚?”
“用風君的話來說便是人族不需要謙謙君子,無論何法只要不傷天害理對人族有利便是好法。”
“所謂錢財本身哪有什麼善惡之說,那不全看使用之人?”
“以惡行行善事是否正確,我也不知但我知道若是這一枚枚玉錢用於人族弱小每年可以活多少百姓,用於軍伍他們的本命武器必定可以更加鋒利,不知若是這樣你是否願意助我完成此事。”
牛亨聞言當即下拜帶著略微顫抖的語氣說到。
“是小的錯想大人,牛亨願做此事願做此事。”
夏崆也不是臨時起意,兒時自己便想若是發達了,一定重新修繕善堂,讓無數和自己一樣的孩子獲得更好。
一聽牛亨之言更想起過往種種,那這比財物其所用之處便不言而喻了,於是仔細思考了片刻夏崆對牛亨說到。
“這樣吧,百取其五其餘之人待遇不變,剩下的每月留下300玉幣我有他用,其餘的全部交給你一部分供你修煉,另一部分我想哪些人需要你應該比我清楚。”
“百取其五?大人是否有些風險過大。”牛亨已經馬上進入了角色開始思考這錢的風險。
“放心,就按我說的來有事我扛著,你現在就去重新做賬!”
牛亨還是有些擔心但是有甲級身份和風府家牌的雙重保險牛亨只好忐忑的離開。
夏崆自然不是昏了頭,去過靈狐上界的他是知道天狐族是多麼富有強大的,但為何天香樓卻未對這些龜公有所限制呢?
略微思考夏崆得出結論是,天狐族故意的。
有七情道種的夏崆身處於天香樓隱隱約約感覺只要身處其中任何人的七情之感都會被天狐族收集起來,而這才是天狐族在萬族開設天香樓的真正原因之一。
喜、怒、哀、懼、愛、惡、欲,幾乎在青樓都會產生,所以貪慾也是天狐族的資糧之一。
在天狐族看來放任龜公們貪點小錢卻會不斷產生貪慾供養天香樓決然不愧,而龜公說白了也是天狐族的外圍勢力肥水也不流進外人之田所以怎麼也不會虧。
這才是夏崆敢於貪墨的真正原因,事情也確實向夏崆所想的牛亨將改了的賬本交到內樓也並未有任何事情發生。
一連七日無事發生,夏崆不是進入靈狐上界於交戰便是在吸收七情石,雖然依然停留在螻蟻境卻明顯感覺懼之道種越來越圓化底蘊也越來越深厚,而戰績也來到了65連勝。
七日中就連就餐也是牛亨直接送了進來,夏崆連門都沒有出一直在不停修煉,血氣的蛻變也超過九成,安心修煉蛻變不為雜事困擾這也是夏崆讓牛亨負責的原因之一。
終於第八日在牛亨給夏崆送早餐之時,突然向夏崆請假想要返回牛家村一趟。
“牛兄弟,回家應是喜事怎麼看你面目愁容呢?”
夏崆一絲不苟的吃著盤子裡的食物畢竟在孔師的教導善堂可沒有浪費食物的先例。
“大人不知,昨日我已經組織了第一批物資給周圍一些偏遠村子送去自然也包括牛家村,但是回來的人說很多村子都在拜一個叫萬生老母的一個香火神說是可以保佑靈田豐收,不知為何我心中格外不安。”
聽牛亨所說夏崆放下筷子問道。
“莫非是我人族新冊封的城隍?問過官府沒?”
香火一道也是成神的大道甚至在萬族神會建立之前還是唯一的登神大道,只是如今慢慢沒落,人族修行此道的不多,大都是立下戰功的將士之類轉修的,人族稱之為城隍。
“不是城隍,牛家村那等偏遠之地我人族哪有資源派遣城隍啊,我已經上報官府了他們說會派人去,但如今人人皆知風君似乎又受傷了而且不在城內,代城主又又…”
“唉,大人我也有一年多未回過牛村了實在放心不下,三日之內我必然返回如何?”
夏崆內心苦笑道。
“師尊離去的訊息連牛亨都知道了,想必司馬家也快要動作了,還有自己那便宜大哥這名聲也實在是不堪啊。”
嘴上卻說到。
“不急不急,慢慢去多陪陪妹妹多拿點錢,批你五日假。”
牛亨似乎真的有些著急匆匆謝過夏崆便轉身離開了,夏崆看著牛亨離去不知為何有些不好的預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