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餓鬼老姆(1 / 1)

加入書籤

惡嬰張開滿嘴獠牙毫無任何生息的一口咬向夏崆脖頸。

惡牙猛合想象中的鮮血並未濺出,反而傳出金鐵碰撞之聲。

“你到底是什麼東西?為何連一孩童都不放過?””

惡嬰迷惑的看向嘴巴里的一柄長劍,小劍不知何時出現在了夏崆身後,夏崆神色冷酷兩眼冒出妖異的紅光。

幾日吸收七情之石夏崆的懼之道種不斷壯大,狐目之能也漸漸讓夏崆品出三味。

這惡嬰的遮掩之法早被夏崆一眼識破,只不過此怪身上的殘留的原主執念讓夏崆格外難過。

一口未能建功似乎激怒了惡嬰,兩隻小手畸變成了兩隻羽翼,飛撲著再次襲向夏崆。

而迎接他的卻是一隻泛著金光的鐵拳,夏崆含怒一擊靈質加持何止十萬石之力。

惡嬰被一拳砸飛,頓時牆倒屋塌惡嬰被一拳直接砸的血肉橫飛跌落至門外村道。

曾經經歷萬魂噬體的夏崆對人族靈魂格外敏感,他清楚的感受到了一個嬰兒死前的迷茫無助和恐懼。

彷彿能看到一個瘦弱至極的幼童張開雙手瘋狂期待著自己父母給自己一個抱抱再給自己拿來最愛的奶瓶,但是一刻、一天、兩天曾經輕微哭鬧便會出現的父母卻再也沒有出現,一個嬰兒就這樣被活活餓死,而這一切顯然是眼前這個怪物造成的。

身形一閃夏崆便再次追擊到惡嬰身前,小劍隨身而來正當夏崆準備提劍梟首之時,惡嬰卻直接在其身前炸開了軀殼。

躲避不及一股氣浪掀飛了夏崆,空中後翻落地剛站穩身形眼前的惡嬰體內卻轉出一隻翼展二丈的人面梟。

“嚶嚶嚶”

“見我餓梟如見極餓老姆,區區人族還不跪拜?”

餓梟見夏崆持劍竟然不躲不閃立在當空,黑翼輕輕震顫一股股黑色靈質從周身散發出來護持己身。

“去你的極餓老姆。”

夏崆雙腿猛踏地面一躍而起手持小劍直取餓梟首級。

“區區迷霧境靈質怎可傷我極餓鬼使?”餓梟竟然不躲不避任由夏崆劈來。

夏崆蛻變後的靈質纏繞小劍,劍鋒剛一接觸餓梟便其了極其強烈的反應,誅邪之力迸發餓梟的護體靈質像遭遇天敵般瞬間破碎。

餓梟匆忙躲避但已反應不及被一劍展掉小半隻翅膀。

“啊”

“人族小兒,你這是什麼鬼靈質,怎會輕易打破我的護體之力。”

餓梟乃是極餓老姆座下餓獸,靈質之中自帶一絲神力,一般靈質最少也得倍於餓梟所用之力才可能傷其本體而且傷害還會減半,一般而言迷霧境的靈質根本傷不了餓梟分毫。

卻沒想到夏崆的誅邪之力正是其剋星,一擊傷害反而翻倍,餓梟摸不透眼前小兒來路便準備拉高身位先行逃離。

“休要逃跑。”

嬰兒死前的喃喃還在腦海迴盪,夏崆怎會放過餓梟,再次躍起一擊望月劍弧斬向餓梟。

可惜即使氣血蛻變為靈質也只不過是迷霧境,月弧外放不過數丈而餓梟雖然少了小半個翅膀但一展翅依然躍上百丈高空,夏崆如何可以觸及。

“紫極靈火——灼”

一身清脆悅耳的少年之聲從夏崆身後響起。

餓梟身上憑空產生一股堂皇正大的紫火,餓梟靈質如同烈火上的滾油被燒的近乎潰散。

不待餓梟再有反應一紫衣少年,臨空踏步借力躍上百丈高空,劍影漫天餓梟被瞬間碎為萬斷化為烏煙飄散無形。

夏崆目睹眼前一幕,先是一驚隨後竟有些生出自愧不如之感,此人之劍法身法以夏崆之眼力所看皆在自身之上。

“渡厄軍辦事,你是何人為何身在牛家村?”

還不待夏崆開口,紫衣少年便從高空躍下劍指夏崆問道。

直面這柄缺了小口的利劍夏崆汗毛竟然直接倒豎起來,不知此人到底經歷了多少血戰竟然殺氣已經到了可以外放的情況。

“城主府風家夏崆。”

渡厄軍的名頭夏崆自然聽過為避免不必要的衝突夏崆自然亮出家牌。

“城主府我常出入為何從未見過你,家牌可否讓我一看?”

即使亮出家牌賈鈺也並未放鬆警惕,只不過稍微放緩了些許語氣。

夏崆也不拿捏,取下家牌便扔給賈鈺,賈鈺接過仔細查驗後又仔細觀察夏崆,直到看到其腰間麗珠才放下心來說到。

“渡厄軍賈鈺多有冒犯,請夏兄海涵。”

“賈鈺之名我自在城何人不知,剛見那堂皇正大的紫火便猜測是賈兄,小弟今年十五,賈兄稱我夏崆即可。”夏崆一聽此名,便對之前一幕有種理所當然的感覺。

自在城三傑乃一劍一拳一捧土,賈鈺便是那所謂最利之一劍,即使是之前作為採香院龜公,但夏崆又怎會沒有聽過賈鈺之名。

“虛名而已,但是夏兄弟僅僅迷霧境便將那立錐境鬼使擊退,這才是真正的少年英才。”

誤會解除,之前遠看夏崆對敵,賈鈺自然也生出欣賞之情。

“能得首傑此言夏崆自慚形穢啊,不過既然賈兄到了,不知渡厄軍是否已經前來?”夏崆自知實力微弱此地已經不太是他可以獨自處理之事了。

“那是自然,蔡鍔侯已經到了。”賈鈺俯下了身子看了看惡嬰的屍首皺眉說到。

“蔡鍔侯?那便無事了。”

一聽是蔡鍔侯到了,夏崆不安的心頓時不慌了可又聽到賈鈺說道。

“只是白霧不止籠罩了牛家村還有近千里數百個村鎮,並且白霧中不斷衝出餓鬼,蔡鍔侯只得在外佈置防線鎮守大局。”

“不知夏崆兄弟代表風家前來,可有君命帶來?”

“這個…這個…”

夏崆十分尷尬自己真是什麼都不知道,那幾個哥姐沒一個在家,賈鈺一看夏崆表情便知情況,便又說到。

“剛剛那餓梟之言我也聽到了,極餓老姆?我曾在族歷裡看過不知夏崆是否清楚?”

“還請賈兄明言。”

“這些東西族學沒並未講過,夏兄弟不知道也正常。”

賈鈺憑空召來紫火燒掉惡嬰軀體後說到。

“萬族神盟建立之前是神道大昌的時代,各族皆以香火神道為尊可謂是遍地神國,其中正神不少但邪神也兼而有之。”

“其中便有一餓鬼道其所供奉之神主便是極餓老姆,此道起初是幫助貧弱為掩飾,為百姓提供“良種”增加靈米的畝產、賜下珍饈美食所以廣受下層族群歡迎,但時日一久信眾便胃口越來越大越來越好到最後無物不吃,食人甚至自食轉化為餓鬼。”

“萬族歷前我人族也曾經深受其害,但那場神國混戰以後此道應該已經覆滅了,不知為何今天又在這裡出現。”

夏崆聞言臉色陰暗,香火神道如今也是成神的一大途徑,到在數萬年前香火一道乃是主流任何能在歷史上留下一筆的香火神最次都是越過天門的存在。

現在這裡就自己一個假的迷霧境和賈鈺這個聽說可以越階而戰的立錐境就算綁起來在乘以100估計也不夠那極餓老姆吹口氣的。

可來不及再回去求援,賈鈺、夏崆二人發現自己已經被包圍了,無數數不清的餓鬼已經爬滿了四周的高牆道路,不斷向自方逼來。

密密麻麻的惡鬼張著他們巨大的口器張牙舞爪的衝來,看的夏崆頭皮發麻。

“給我爭取些許時間。”賈鈺卻顯得更加鎮定自若,單手握劍另一隻手瘋狂掐決額頭上細汗彌補。

夏崆懼之道種瘋狂催動,惡鬼將二人包圍但心中散發的本源恐懼卻阻止他們再上前一步,一時之間到倒也拖住了惡鬼眾。

“嚶嚶嚶”

突然餓鬼之中傳來一聲類似催促的梟啼,餓鬼眾更加騷亂,終於有一個格外強壯的餓鬼率先撲向夏崆。

夏崆全力一劍直接將其斬成兩半,但餓鬼眾像是開了閥門的洪水向夏崆湧來。

誅邪之力、不朽之力加持小劍,狐目瘋狂運轉判斷惡鬼動作,望月劍法大開大合一劍劃出便最少有三五隻餓鬼被斬殺但卻有更多餓鬼撲將上來。

夏崆轉頭看見賈鈺緊閉雙眼,手指不停的反轉靈質不斷壓縮,似乎還需要更多時間。

奇技——重構。

左手一捏重構之力發動,夏崆體內靈質消耗猛增,一劍揮出望月劍弧直接形成一輪滿月周圍三丈餓鬼被瞬間斷頭。

但只是一擊,重構之力加持劍法便耗去三成靈質,沒想靈質催動的重構雖然更加強大但消耗也更加劇烈,這樣下去脫不了多久。

乘著周圍餓鬼被清理一空,夏崆順勢撈起一隻餓鬼頭顱煉化解析,腦中大量資訊傳來。

這些餓鬼竟然沒有任何靈智全靠腦內一神經肉球控制,找到此間弱點左手一揮重構之力直接破壞掉惡鬼頭顱肉球。

如此靈質消耗終於放緩加之誅邪之力總算勉強撐住。

“嚶嚶嚶。”

梟啼之聲再次傳來,周圍餓鬼突然身形暴漲,之前僅是迷霧境左右實力的餓鬼突然力量暴漲數成幾乎接近立錐境。

夏崆再強也只是個迷霧未成的修著,小劍再利也需靈質催動,望月劍弧越來越微弱眼看便要被攻破防線。

“紫火蓮花。”

終於賈鈺睜開眼睛,一朵足已籠罩半個牛家村的火焰蓮花從虛空中浮現,烈焰焚空燒的空氣都顯得扭曲,十二瓣蓮瓣各個內涵道韻書寫火之道文。

包圍夏崆二人的惡鬼連同暗藏的餓梟被一掃而空,夏崆這才真正的感受到什麼是真正的頂級立錐境,赤十七若是遇上賈鈺可能一招都走不過啊。

火蓮橫空,賈鈺並未停手左手一劃從右手手鐲中取出一個亮銀色鈴鐺,輕輕搖動一陣清脆的鈴鐺聲響起。

夏崆一震自己麗珠中的鈴鐺同樣開始共振夏崆連忙取出,一種莫名的聯絡產生與此同時夏崆於賈鈺同時看向牛家村深處那裡也傳來一陣陣共振聯絡。

“沒想到夏兄弟也是敲鐘人啊!”賈鈺慢慢將紫火蓮花收入體內,看向夏崆的眼神更加友善。

夏崆擔心有所誤會,連忙將如何獲得銀色鈴鐺之事向賈鈺說明。

“按理說即使是風筱大姐也沒有賜予銀鈴的資格,想必應是風君大人的安排,夏兄弟不必糾結只要你拿著鈴鐺便是人族敲鐘人。”

“敲鐘人之事我們邊走邊說,那便有一鐵鈴回應我們先去檢視。”

說完便繼續震動銀鈴引著夏崆向村中挺近,一路上還是不斷竄出餓鬼不過在賈鈺的劍刃之下根本不能靠近二人,有賈鈺護持夏崆抓緊恢復靈質。

“夏兄弟可知敲鐘人來歷?”

“確實不知。”

一邊誅敵卻全然不當誤賈鈺為夏崆講解。

“我人族起於微末,在那個人族還沒有自己歷史的年代中,幾乎任何種族都會是人族的天敵,但一個種族總是需要勞作、繁衍和尋求內心的安全感,那時第一代敲鐘人便誕生了。”

“最初是用金鐵互鳴,告知周邊族人危險靠近立刻疏散,只不過其他族人一般可以逃走但敲擊之人卻幾乎必定身隕。”

“不過這樣卻保護了絕大多數的族人,而隨著族群慢慢壯大我敲鐘人也有了自己專門的器具——一尊青銅之鐘”

“敲鐘人的名字便再那時定了下來,隨後數萬年我人族勵精圖治而敲鐘人始終活躍於歷史的各個時期,萬年演變那尊青銅之鐘早以有了靈性,可以分化金銀銅鐵四階的分身小鐘這也就是你我手持的這個鈴鐺。”

“而如今的敲鐘人早已成為了人族第一暗部組織負責於黑夜之中守護整個人族你不清楚也是正常,可以說人族各地大到自在城這樣的巨城小到牛家村這樣的村莊都會有我敲鐘人的存在。”

“而我們敲鐘人的存在便如同那尊本體青銅之鐘上所寫的一樣,以身代族、萬死不悔。”

說到此處,二人剛好來到牛家村族祠所在之地,鐵鈴的響聲便從中傳出。

人族族祠乃是一族祭奠先祖之所更是教化之地,這裡本應該充滿人族無主的神道信仰之力等待專人定期收割,而如今竟然空空如也不知被何人何物收走。

“嚶嚶嚶,你們二人竟想瀆神?可知你們褻瀆的是一個等臨神位數萬載的古神?”

“速速離去,我可以代表極餓老姆赦免你們的罪行。”

一隻餓梟再次懸浮於族祠上空對著夏崆二人瘋狂叫喊著。

不過聽著餓梟的話語,夏崆和賈鈺卻相視一笑,毫不在意餓梟的威脅拔劍便斬向餓梟。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