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飢餓祭祀(1 / 1)
萬載前的神座必定處於虛弱狀態,餓梟語氣中的心虛又如何能瞞住二人,瞬間便被分屍化為黑煙消散。
村級的族祠很小往往只有一個大堂供奉先輩,除了祭祀時間一般用以村長召開村會或是請先生來教導幼兒。
而推開族祠的大門本應看到歷史上牛家村為人族戰死英靈的牌位,但如今牌位被推倒的七零八落,而原本牌位的位置卻由一個肩膀上歇著餓梟枯瘦到完全皮包骨頭近乎骷髏般的老人閉目坐在上面。
老人身下是數百名被一股股黑色靈質捆綁的牛家村村民,各個骨瘦如柴發出喃喃低語。
“給我食物,給我。”
“我好餓!好餓!”
“就一口,誰誰能給我一口吃的。”
夏崆一眼便發現了人群中的牛亨,趕忙上前卻發現牛亨雖然並未死去,到神志似乎只有飢餓這一個想法。
“牛亨是我,夏崆你怎麼了怎回事?”
除了飢餓想要尋求食物的反應,牛亨甚至沒有任何一點反應。
夏崆立馬準備從麗珠中掏出食物,卻被賈鈺阻止。
“他們越吃東西便會陷得的更深。”
夏崆一邊呼喚著牛亨一邊向其渡去含有誅邪之力的靈質。
“你妹妹呢?牛亨你妹妹呢?”
“妹…妹”
誅邪之力短暫壓制住了牛亨體內的邪力,短暫的恢復神志的牛亨緩慢的抬起右手指向旁邊一個略小夏崆一些的少女。
夏崆趕忙上前檢視,若說牛亨是體內虛弱靈質幾乎已經枯竭那牛亨的妹妹便是真正的油盡燈枯。
還顧四周夏崆目眥欲裂,那些比牛亨妹妹還小的孩子已經徹底死去,若是再晚來半刻估計牛亨的妹妹也一定堅持不住。
大量靈質湧入牛亨妹妹身體暫時穩住了氣息。
“這是飢餓祭祀,先以靈食美物讓祭祀著充分感受飽腹之感若是條件允許會讓其享受天倫、物足、美夢等等之樂,然後便是長達數天甚至數月的無盡的飢餓,抽取其體內活力與飢餓之感混合那便是召喚極餓老母的最佳祭品。”
賈鈺從一具乾屍上取下一個鐵鈴鐺,同樣一個個觀察村民為其渡入靈質看向6老人身前懸浮的一顆流體黑球並得出結論。
“沒想到你這人族娃娃還能看出我們的跟腳,要不要也拜入我道門下?”
坐在牌位之上的老人,睜開眼睛頗為玩味的看著賈鈺。
“你也是人族為何投身惡鬼反噬母族?”賈鈺劍指老人。
“桀桀桀,人族?這個身份我可一點都不想要,如今我已經是極餓老姆坐下神使,你等若不速速離,神罰降下你等神魂俱滅。”
“嚶嚶嚶,神罰、神罰。”
老人極其猖狂俯視夏崆二人餓梟也發出尖銳叫囂。
“神罰?先讓你感受一下匹夫之怒。”
賈鈺怒而拔劍,劍光如影化做一個小型劍瀑襲向老人。
“區區立錐境即使我還未入神道時都不懼你何況如今。”
“六顱護靈”
老人周身浮現六顆死人頭顱,張嘴猛吸一口將劍光吞噬消散無形,隨即於惡梟一起飛向夏崆、賈鈺二人。
“飛顱術?夏兄弟小心千萬不敢被其咬中。”
飛顱術乃是香火神道古老神術現在一些邪修鬼修也會使用,一般以瀆神者身軀煉製,內含其香火神道之力,走的是以敵身軀護己神道的路子,一般均含有鬼、毒兩道很是難纏。
六顆飛顱以二四所分襲向夏崆二人,夏崆趕忙側閃,兩顆頭顱擦著頭皮飛過。
夏崆吃驚,光看速度這一顆飛顱便最少是立錐境巔峰,兩顆合力幾乎已經超越立錐境爆發的實力了。
好在靈質灌於小劍,寒光飛出便脫住一顆飛顱,夏崆壓力大減。
飛顱口噴黑霧,一股惡臭襲來夏崆有誅邪護體還不覺有異但周邊村民可就遭殃了,黑霧之是輕輕一碰三名村民瞬間化為濃血。
夏崆趕緊將飛顱引開,可修行日短夏崆並無遠攻之能,飛顱又是真正的鋼筋鐵骨略微觸碰夏崆感覺遠遠超過之前的山虎。
單憑肉拳實在難限制飛顱,只得雙目赤光流轉飛顱眼中出現三四個夏崆,飛顱畢竟神智不明哪裡分的清真假。
夏崆不朽、誅邪、重構之力加持高高躍起雙拳砸在飛頭顱頭頂,飛顱直接被砸進祠堂地基,可反震之力也讓夏崆小指骨頭直接折斷。
“嘶——,真硬啊!”夏崆運轉重構恢復手指然後看向賈鈺。
賈鈺不愧是自在城三傑之首,四顆飛顱加上一隻餓梟絲毫不能傷及其分毫,一柄長劍舞的密不透風。
“不對,不對這飛顱為何如此熟悉,像是在哪裡見過!”
賈鈺一邊對敵一邊試探此人根腳突然恍然大悟。
“十六人魔老十三食顱老魔?”
遙遠的記憶襲上賈鈺心頭,那時他才僅僅八歲剛剛修成氣血成為遠近聞名的天才,家中經營著一家小有名氣的鏢局名曰輕歌,那次是他第一次被父母帶著走鏢。
鏢物只是一立錐境巔峰武者的屍體因為此人生前並無仇敵,棺材中也無什麼寶物風險幾乎沒有,父母這才同意帶他歷練。
途中遇見一披頭散髮的老頭蹲在路邊乞討,自己的表姐心善給其十枚銅刀幣。
卻未想到,此人鬼目亂轉露出其烏黑的牙齒說道。
“真是個漂亮又善良的……頭顱啊!應該會很好吃吧!”
瘮人的語氣瞬間下到了賈鈺表姐,賈鈺這表姐長的嬌小可人詩書達理,剛剛十五便有多家上門求親,性格更是溫婉於誰都能相處融洽尤其賈鈺關係極好。
一聽老頭此言便有幾個愛慕之人,準備上前教訓一下這個乞丐。
但沒想到的是老人不由分說,蒼老的面容下突然張開血盆大口以人族不可能做到尺度將幾人腦袋吞掉。
鏢師隊伍立刻擺出防禦陣法,賈鈺父母都是立錐境後期的高手,聯合一眾鏢師穩穩護住賈鈺等人。
老頭抬手召出一頭飛顱口噴黑霧,幾個迷霧境的鏢師瞬間臉色發黑倒地不起。
“桀桀桀,沒想到還能遇見一具這麼好的材料。”
這老頭靈質一揮便打破了輕歌鏢局押送的棺材,那本已經微微發臭的屍體就在年幼的賈鈺眼前不斷扭曲化做一顆新的飛顱。
兩顆飛顱攻擊之下輕歌鏢局的防線頃刻便被攻破,賈鈺父親獨自對敵賈母帶著賈鈺於其表姐趕緊逃命。
賈鈺眼看著父親被飛顱吞噬,母親吸入毒氣重傷,要好的表姐在自己面前別啃掉了頭顱。
萬般絕望之下,若不是敲鐘人的及時出現救下賈鈺,可能就不會有現在的自在城第一天才,哪怕是現在賈母也因那次的傷,到如今也不能下床。
後來賈鈺才知道,此人是人族通緝人魔之一,食顱人魔。
……
“我都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了?還有人能將我認出來?怎麼你的哪個親人朋友被我吃了啊!桀桀桀桀桀桀。”
被叫破身份的食顱人魔也不驚慌緩慢的將身前的黑珠吞掉後說到。
“你還記得輕歌鏢局嘛?”賈鈺目眥欲裂,雙拳緊握,靈質蓬勃而出。
“哦哦哦,你是那時那個個小兒啊!你表姐的頭顱可是真的很香哦,這十幾年我可是經常懷念那個味道哦!”
食顱人魔戲謔的對著賈鈺挑釁到甚至還舔了舔嘴唇像是在回味什麼。
“老魔,今日必將你碎屍萬段!”
“紫極靈火。”
“承明劍意。”
極怒之下賈鈺立錐境巔峰已成固化的靈質竟然生出了些許靈性,朵朵紫火蓮花透體而出,承明劍意的中正劍意都變得爆裂。
一個踏步賈鈺身形化做無數虛影,劍鋒橫斬,彷彿天地一暗整個祠堂被從中斬開兩段,飛顱、餓梟瞬間被斬成齏粉,就連已是秘種境的食顱人魔也被一擊腰斬。
“桀桀桀,好厲害的一劍,當年真的應該殺了你,不過你可報不了仇了桀桀桀,太晚了太晚了,我已為神使不死不滅,不死不滅。”
被腰斬的食顱人魔並未死去,分離的兩個身體部位分別懸浮於空。
賈鈺劍身迸發紫炎便要再斬,可食顱人魔卻先於賈鈺用自己那不知吃了多少人的大嘴一口口吞噬了自己的身體並不斷髮出低語。
“望川深處,極餓之淵,老姆歸位,燭照世間。”
話音一落,陰風呼嘯食顱人魔化為一個漩渦。
“阻止他,他在召喚極餓老姆。”賈鈺並未因為仇恨失去理智立刻猜到了老人為何自我吞噬,一朵朵三尺紫蓮從身上浮現轟向漩渦。
數十多蓮花像滴水入海一般沒有掀起任何波濤。
“承明光劍。”
“望月劍弧。”
兩人再次全力一擊似乎對漩渦有所撼動但終究杯水車薪漩渦越來越大。
與此同時,方圓千里的數百村莊內都在發生相同一幕,數百漩渦不斷共鳴天空之中一個巨大虛影慢慢浮現威壓漫天。
由虛變實一黑袍枯瘦老嫗的萬丈虛影,猶如一團陰影遮住天光籠罩大地,千里區域的妖獸無論是螻蟻境的獸類或是秘種境大妖皆慌亂逃竄。
數以萬計的餓鬼突然放棄眼前的渡厄軍將士,匯聚成一團相互吞噬組成一個血肉神座,其餘餓鬼圍繞神座全部匍匐在地,準備迎接他們的“神”。
天地之間無數冤魂怨念匯聚,蔡鍔看著天空虛影眉頭幾乎皺成了一個標準的川字。
右手一抬便有傳令兵會意,軍旗一展大軍如同洪流般組成渡厄軍陣,八萬渡厄軍齊聚兵煞沖天而起。
“為族渡厄死戰死戰”
天空中的巨大虛影的威壓並沒有影響渡厄軍計程車氣,反而激起了這隻強軍的不屈戰魂。
一隻巨大鬼鱷兵魄浮現蔡鍔身後,兵之一道一般乃兵武雙修,非當世名將不得修行,如無軍旅之才強行修行最終成就可能還不如普通氣血之道。
而蔡鍔乃百戰名將,兩百年前是跟隨風疆轉戰佛屬誅界存活下來的老兵,極餓老姆散發的無線接近於神級的威壓猶如清風拂面絲毫起不到威懾運用。
“人族?你的力量有些奇怪,既不是香火一道如何可以藉助信徒之力。”
極餓老姆乃是數萬年前的古老香火神座,不知已經沉睡了多少年,而兵道的出現才短短不足萬年,自然對眼前的蔡鱷有所好奇。
“極餓老姆你的時代已經過於既然已經逝去為何不在妄川之下好好待著為何來我族域霍亂人族,就不怕再一次神魂具滅嘛?”
蔡鍔手持一把鱷吻重刀引刀向天質問極餓老姆。
“數萬年了你人族對待神座竟敢此等語氣?不怕滅族嘛?”
極餓老姆其實已經完全沉睡數萬年,哪來的所謂信眾,要不是還殘留一些生前神器的殘片早就徹底泯滅了。
如今復活其實不是她自己的謀劃的,突然的復活除了欣喜更多的是有些不安,從信眾的記憶中其實極餓老姆已經找到幕後之人的蛛絲馬跡。
只不過如今真正復活過來才是最要緊的大事,眼前人族如要阻攔殺了便是。
“渡厄刀來!”
不等極餓老姆動手,蔡鍔八萬渡厄軍兵煞加身凌空虛渡便斬向極餓老姆虛影。
一刀神鬼哭,伴隨著一聲鬼鱷咆哮之聲,千丈刀芒自蔡鱷鱷吻重刀發出。
虛空震盪,刀芒所過之處諸邪退避極餓老姆右手一會便虛空凝結出現一扇巨門,巨門之上一顆龐大的餓鬼頭顱浮雕似乎隨時將會躍出。
刀芒臨近餓鬼頭顱張開獠牙之口,狠狠咬住渡厄刀芒。
“漬漬漬——”
巨大的衝擊幾乎將餓鬼之門轟碎,但還是被巨門擋住。
“人族螻蟻而已,竟然向神座揮刀等我真正歸來必然讓你人族滅族。”
餓鬼之門是極餓老姆隕落後唯一還留著有一絲神力的神器,剛剛巨大的刀芒差點攻破巨門可嚇了極餓老姆好在總算擋住了。
“老東西你已經不是這個時代的了,逝去便沒有必要在回來渡厄之刀可不是這麼好躲的好好感受感受吧。”
蔡鍔話音剛落,一股刀芒憑空在極餓老姆胸部爆裂,虛影晃動凝實之感被削弱三層。
“渡厄、渡厄、渡厄。”
虛影受阻軍心大定,鬼鱷兵魄像活了一般對著極餓老姆虛影咆哮。
但蔡鍔的心裡確實更加不安,剛剛藉助兵魄之力斬出一刀看似隨意實際上已經是接近王境的一擊,雖然斬傷極餓老姆到根本沒有傷及根本。
“啊啊啊啊”
果然極餓老姆似乎被激怒了,一股股規則波動,餓鬼之門緩慢降落於餓鬼之中,白霧籠罩之地似乎再此傳來波動,蔡鍔兵魄加身越上高空再次衝向極餓老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