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自在城之亂(1 / 1)
虛影破碎,下方的夏崆口吐鮮血倒飛數丈,好在賈鈺時刻關注揮手即使將其救下。
“夏…夏…夏兄弟,你可還好?剛剛那個虛影?”
賈鈺目睹全程自然心中有所猜測便想問個清楚。
可夏崆根本管不上這些,螻蟻境的他利用重構之力強行改變了極餓老姆神座中的神力,反而將自己的力量放入其中。
無數香火之力匯聚夏崆之身,又藉助極餓老姆的神通入主虛影從而強行參與登天境的戰鬥。
但即使幾般討巧螻蟻境就是螻蟻境,用盡全力也就只有剛才那一擊,所是極餓老姆不走夏崆也撐不了多久,反而揮掌這種對於登天境都稱不上輕微的反噬卻也讓夏崆識海受損陷入昏厥。
而從極餓老姆手上搶來的香火之力,對比夏崆自己的力量實在過於龐大此時還有大量留存族夏崆體內,如今三顆道種旁邊更是燃燒著一顆巨大不受控制的香火火種。
夏崆渾身燥熱發燙溫度極高,賈鈺只是輕輕一碰便發現自己手上冒起輕煙,趕忙運轉靈質傳給夏崆,可剛一進入靈質便被彈開根本不起作用。
再這樣下去不出一刻,夏崆將被自己身體裡的香火活活燒死,賈鈺運轉靈質術法凝結一些凡水為夏崆降溫卻幾乎沒有作用。
萬難之刻突然一抹青衣從麗珠中轉出,一股柔和清風撫平了夏崆的眉頭。
“參見風君!”
賈鈺抬頭一看來者正是風疆,磕頭便拜卻被風疆扶起。
“賈小子,看樣子你這是要破入秘種了啊!不錯不錯,不愧為我自在城第一天才。”
風疆探了探夏崆的情況,清風入體神火被慢慢壓制化為一顆可控香火之種。
危機即刻便解,於是風疆笑著看向賈鈺。
風疆乃是整個人族青年的偶像,他的事蹟早就被編為話本傳唱整個人族域了,尤其是風疆轉戰佛屬諸界九戰九勝更是無數人族青年心中的偶像,賈鈺也不例外。
“風君謬讚,謬讚。我……”
賈鈺雖然經常出入城主府,但是風疆一直對外宣佈閉關賈鈺也只是遠遠見過一次,這還是第一交流這竟然讓這百戰的漢子有些侷促。
“哈哈哈,我們的第一天才現在看來才像個少年啊!”
風疆並不在乎賈鈺的窘迫,反而憑空取出一柄劍胚扔給賈鈺。
“這這…賈鈺愧不敢受啊!”
賈鈺慌忙接過劍胚,靈質一探大驚失色這竟然是一柄靈物劍胚趕忙推遲。
天荒大陸除了族寶之外很多族群並不在意武器的煉製,器物劃分也不是太過詳細只大概分為法器、靈器、神器三種,法器粗略對應所有登天境以下的境界,而靈器於神器自然對應登天境與神境。
而人族貧弱是方方面面的,一般來說能使用同等級別的武器便已經很是不錯,越階使用幾乎不太可能。
之前賈鈺那柄寶劍也不過是立錐境後期的法器,而如今這柄劍胚卻早就進入靈器的階段甚至還不是普通的靈器。
賈鈺推遲卻被風疆阻止拍了拍他的肩頭說道。
“一是為了我這徒兒賠給你的,二是為了彌補我的歉意。”
一聽此言賈鈺更加迷惑,何來賠償又何來的歉意。
“白霧之中於你交手損你寶劍的不就是夏崆嘛?”
賈鈺恍然大悟這才想通一切也驚愕於夏崆乃是風疆之徒不過還是說到。
“那白霧之中明辨不清敵我,是我出手過重這才損傷寶劍怎麼能談的上賠償,請風君收回,賜於其他君侯。”
“這只是其一還有其二,若不是一些意外發生你我本應有師徒之緣。”
聽到此言,賈鈺瞳孔猛顫看向地下的夏崆,人族少年誰人沒有做過被風疆收徒的美夢,若是做個統計想必人族想要拜師風疆的都會比如今人族神座列山族長還要多的多。
而風疆所謂的意外不用明言便是夏崆,嫉妒這種從來沒有在賈鈺世界裡出現的情緒第一次充斥了他的內心,可不過三五秒賈鈺便已釋然。
想到之前於夏崆相處的種種,一個迷霧境的少年卻改變了登天境的戰場結果,那遮天虛影的一幕讓賈鈺覺得夏崆實至名歸輸的堂堂正正。
風疆看著賈鈺眼神的不斷變化,哪能不能明白,又看到賈鈺的釋然,心中頗感欣慰於是繼續說到。
“你之心性乃上上之選,我果然沒有看錯人,你我雖無師徒之緣卻又有同僚之份,賈鈺聽封。”
風疆憑空喚出一封族旨,賈鈺一震趕忙下跪聽封。
“人族西疆自在城少年賈鈺,赤心為族天資卓絕,於敲鐘人銀鈴之職立下大功七件小功七十五件,如今正是人族用人之際現封你為自在城武備軍四品左偏將,妄汝不忘本心為族血戰。”
人族雖然還未建國但一切形式已經開始向國家體制轉化,十二品中除了最下三品代表螻蟻境境和最上一品代表王境,其餘從九品開始每兩品代表一個境界,分別對應迷霧、立錐、秘種、登天(君侯境)。
以立錐境封四品已是越階賜封,族恩甚濃但風疆還未停止繼續說到。
“人族貧弱多年,但從不吝嗇扶助青苗,經族長列山稽覈現賜武備軍左偏將賈鈺萬全道種一枚,望其騰飛九天護御人族。”
道則之種若被取出合法祭煉便可重新使用,但祭煉之法分為兩種。
其一為萬全道種,使道種與本體合一,此法非天才不可得,需要完全依靠自身降伏道種此法若是降伏不成也不契合道種,輕則無法在提升道種品階對宿主的提升也將有限,重則宿主直接爆體而亡。
另一種便是將道種一分為萬稱為萬一道種,可以直接賜予晚輩雖然力量不如萬全道種但是勝在安全且且可以更多的利用。
賈鈺還在愣神,風疆卻一指點在賈鈺眉心,道種憑空出現在賈鈺體內,一股極寒之力在賈鈺身內亂竄。
看著賈鈺報守心神降伏道種,風疆來到夏崆身前,看著因為天蛇王果以及神火襲擊近乎焦黑的夏崆軀體忍不住有些心疼。
“若不是自己收他為弟子,以他的天賦去任何一個族群都可以過的很好!誰叫他找了這麼一個師尊呢!”
風疆想了想後面的安排更加心疼的看了看夏崆,同時一指也按在了夏崆眉心。
夏崆體內已經有了不朽、誅邪、恐懼三枚道之種和一顆香火神種,如今風疆竟有給予一顆道種名曰“廣莫風”。
道種七紋進入夏崆體內,四顆道種似在共鳴交談,廣莫風竟然沒有任何反抗便安安靜靜的待在了夏崆體內。
此乃夏崆與白羽所做交易換來的道種之其二,風疆做主賜於二人。
看著陷昏迷的夏崆與正在降伏道種的賈鈺一種後繼有人的感慨漫上心頭。
只不過這場大戲才剛剛開始作為所有人心目中的那個主角自己可沒有偷懶的資格啊。
風疆手指輕彈留下一道虛影,本尊便轉入麗珠消失不見了。
……
自在城中無數平民四處奔逃,硝煙四起,不知從何處無數異族突兀的出現在了城內,甚至護城大陣、族陣都沒有任何反應。
“啊嗚嗚,沒想到這麼輕易就進入這城裡了,小的們給我們黑風寨揚名的時候到了!殺光搶光!殺光強光!”
“你們黑風寨算什麼?今天我們狗熊嶺將踏平人族自在城。”
一隻秘種境狼狽犬和一隻秘種境的黑煞貪熊帶著一眾手下悠哉的走在自在城中央大街之上。
不知為何城中守衛中的高手竟然全都不知所蹤,只餘一立錐境的百衛帶著一隊人馬守衛著中央大街。
“我乃自在城守軍百衛韓章,你等立即離開,龍族法旨二百年內任何種族不可入侵人族,你等敢違背龍族法旨不怕滅族嘛?”
韓章心裡發苦不知為何今日所有秘種境以上的將領都被司馬家叫去開會。
可這已經快五六個時辰了,大人們遲遲不見回來現在突然出現的異族,怎能讓人心安。
“呦呦呦,龍族確實可怕但是我們可是被逐出種族的流浪者,你讓龍族找誰啊!哈哈哈。”
聽著眼前貪熊的嘲諷,韓章心中越發苦澀,聽著四周不斷響起的爆炸聲,想必進入城中的不止眼前這兩隊異族吧。
風君呢?代城主呢?司馬家呢?都去哪裡了,自己一個立錐境可守不住這中央大街啊!
“小的們,別浪費時間了迅速解決撈一筆咱們撤,記得抓點人奴這現在這東西了值錢了哈哈哈。”
貪熊、狼狽犬可沒有於韓章交談的心思,貪婪的看著周邊的商鋪,命令屬下一眾妖獸便要前去劫掠。
“城衛軍佈陣,死戰!”
韓章抽出一杆銀槍於身後守衛結成玄龜旗陣,主動衝向兩隊妖獸。
“實力的差距看不清嘛?不趕緊逃跑竟然跑來找死,交給我了!你們趕緊去挑點好東西!我很久沒有吃過人族的心肝了。”狼狽犬遣散手下一人面對韓章小隊的衝擊。
“玄龜刺!”
看著異族四散進入商鋪、民居韓章心急如焚,但眼前的狼狽犬根本不會給他分心的機會。
韓章一槍刺出卻被輕易躲過,玄龜陣雖然提升了韓章實力卻過於笨重讓狼狽犬起了戲耍之心。
而此時韓章心心念唸的大人們卻全部都被困在司馬府中。
“司馬良善,今天到底有什麼事把我們全都聚集在這裡?”
司馬家禮堂中如今坐著的何止城衛軍的大人們,整個自在城秘種境以上的頭頭腦腦都在這禮堂匯聚了,說話的是自在城巨頭之一主管財政的範老——範粟。
“範老莫急,我想向大家介紹一個人,濁兒把大人請上來吧!”
一個容貌如同天人身高八尺氣質如玉的二十來歲金衣青年領著一個黑袍人默默走到臺前,一股半王的威壓直接充斥整個禮堂。
“司馬濁他是何人?你司馬傢什麼時候有半王級的強者了?”
說話的是城衛軍副將,迷種境巔峰實力可以說是自在城年青一代領軍者之一。
“聒噪!”
可話音剛落,黑袍人伸出其佈滿金毛的大手輕輕一抓便將副將直接攝入手中,自在城的大人物還來不及說話,便傳來一股波動副將直接被一股力量壓成一顆小球。
眾人接連拔出武器與黑衣人對峙,範粟緩緩起身,抬了抬手示意眾人不要輕舉妄動然後說道。
“想必你們司馬家一切也都準備好了吧,祁鈺沒有來、風筱也沒有來想必就連風君大人也被支了出去了吧,既然如此何必藏頭露尾也該亮亮像了吧!”
“範老不愧是我人族名宿,果然慧眼如炬。”
“刃丙大人,您想見的人如今都在此處了!”
司馬良善對著黑袍人深深鞠了一躬,並將自己的主座讓了出來。
黑袍人坐在首位看著下面怒目而視的眾人緩緩脫下黑袍,露出一個猙獰的虎頭和一雙半透明的虎翅。
“彪族?”
下方眾人有人驚呼。
“你司馬家果然於異族勾結了,不過他彪族黃風彪王已被我風君所斬,怎麼他一個半王都敢來我人族域。”
副將的身死並沒有震懾住自在城的文臣武將,依舊有人出言嘲諷。
刃丙大怒準備故技重施,卻被範粟揮出一片道則直接打斷並說到。
“把我們這群人騙到此處應該不是為了以你半王之力殺些小輩的吧,有何說詞我範某洗耳恭聽。”
刃丙並未說話司馬良善卻開口道。
“範老,你我相識也二百多年了吧,我人族還未打下自在城時你我便在自在城謀生了吧?”
“司馬老家主說這樣是何意呢?老朽年邁幾百年前的事我也快記不清了啊!”範粟絲毫不接司馬良善套近乎的話語。
司馬良善也不惱怒繼續說到。
“拿下自在城你我兩家出力最多,那風疆那時還在龍佛戰場之上呢!城主之位應是你我二人之一才是,為何最後天降風家奪了城主之位,你範粟就心甘情願?”
“范家無才無德怎配城主之位,司馬家主言重了。”
見範粟縷縷不接招,司馬良善反而對著其他人說到。
“風君之功、風君之能我司馬良善確實不及遠甚,但人族何時是父子傳承了?那風祁鈺金玉其外敗絮其中,為何由他為代城主?”
“我兒司馬濁文韜武略勝過風祁鈺那小子何止千倍,按我人族慣例,不看出生只看賢良,我兒為何不可為代城主?”
此話一出眾人確實不知如何反駁,人族根本沒有所謂的王族,族長人選向來是選賢不選親,這才是為何人族可以擺脫血食族地位的底層原因。
而司馬濁已入登天境,確實文韜武略皆是上上之選,相比風祁鈺確實更有資格成為城主。
“風祁鈺之是代城主,風君最少還有三百年壽元,討論城主之位是否過早呢?”範粟一錘定音拉會人們思緒。
但刃丙一句話卻將眾人的希望打滅了。
“那風疆若是死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