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血魂契約（1 / 1）
昏暗的217房間內。
孫曉曉一隻手捂住嘴巴，一隻手死死抓住顧恆，眼淚止不住的流出。
敲門聲在房間裡不斷響起，一下比一下清晰，一下比一下重。
高大的模糊身影出現在客廳，伴著聲響逐漸靠近他們。
濃郁至極的腥臭味襲來，顧恆脖子上的汗毛豎起，反手握住孫曉曉的手。
“鬆開，到我身後。”
孫曉曉腿腳發軟的爬到他身後，低下頭，閉上眼睛，不敢看周圍的變化。
他們身後的門已經消失，只剩下一片陰影。
顧恆全身貫注的叮著黑影，身體裡的血液在心臟裡瘋狂奔騰。
'鬼物並非無法溝通，白裙女鬼就是先例。'
他舉起紅色剪刀擋在身前，聲音平緩，勸阻道。
“你要找的人不在這，如果你願意的話，我會幫你。”
敲門聲停在他們面前，模糊的身影變得清晰。
看起來十六七歲模樣的男孩顯露出來，略長的頭髮趴伏在頭頂，遮住無神的雙眼。
身上灰撲撲的衣服和鞋子，像是剛從工地幹完活回來。
不知是顧恆的話起了作用，還是舉起的紅色剪刀震懾住了他，敲門聲消失不見。
屋內詭異的陷入安靜。
‘他好像已經平靜下來，可以一試。’
舔了舔有些發乾的嘴唇，怦怦跳動的心臟逐漸平復，顧恆看著面板上的血魂契約按鈕，不再猶豫，點了下去。
【契約物件反抗度低，是否契約。】
【是否與怨恨厲鬼進行血魂契約（消耗1000情緒值）。】
系統提示聲響起。
“是。”
顧恆默唸回應，隨後就感覺自己和鬼男孩建立起若有若無的聯絡。
緊接著，微弱的聲音從這種聯絡中傳來，並漸漸升高，最後響雷般炸在他腦海裡。
“為什麼！”
“為什麼！”
“為什麼！”
三句為什麼震的他心神晃動，身體也同時搖晃起來。
突然，後背傳來支撐的力量，讓他不至於倒下。
顧恆餘光看到身後烏龜狀的孫曉曉不知道什麼時候伸出手，抵住他的後背。
她低著頭，滿臉恐慌，肩膀不停顫抖，但卻努力控制住自己，沒有鬆手。
急促的系統提示音響起。
【契約物件不穩定，契約進度降低：90%。】
【契約物件不穩定，契約進度降低：80%。】
……
【契約物件不穩定，契約進度降低：10%。】
回過神的顧恆就發現血魂契約即將失敗，沉重的敲門聲也重新響起。
“咚。”
鬼男孩的腿部變形、扭曲。
“唔嗯~”
腿部同樣的位置傳來劇痛，顧恆悶哼一聲，額頭浮現冷汗。
“咚。”
腹部傳來絞痛。
“咚。”
胸口一悶，肋骨似乎被砸裂。
力道越來越重，身體受到的傷害越來越大，顧恆發出沉重的喘氣聲。
面前鬼男孩的身體在敲擊聲中凹陷、變形，鮮豔的紅色浸透了他的衣服，淅淅瀝瀝的流淌而下。
他的臉充滿恨意，猙獰而扭曲，灰白的嘴巴無聲開合，好像在質問顧恆。
為什麼！
‘不能再繼續了！’
下一次受到傷害的就是腦袋！
“咔嚓。”
“咔嚓。”
紅色剪刀連續開合了兩次，顧恆把剩餘的使用機會全部用上。
敲擊聲戛然而止，讓他有了片刻的喘息的機會。
‘只能賭一把了，希望李大爺沒記錯。’
“高弘義，不管高弘義做了什麼，我都會找到他，幫你問出你想知道的答案。”
顧恆竭力站直，朝鬼男孩大聲喊道。
兩三息後，致命的敲擊聲沒有出現，反而是他腦海裡響起一聲蘊含極其複雜情緒的呢喃。
“高弘義。”
隨後系統的提示音姍姍來遲。
【血魂契約已達成，是否立刻進行深度共鳴。】
【深度共鳴：你經歷的痛苦我都明白（大大提升契約厲鬼的忠誠）。】
【第一次血魂契約已完成，獎勵隨機抽獎機會一次。】
【新功能觸發，絕望大轉盤：請從各種絕望中抽取最符合你的那一個！】
【現場直播已完成，觀眾數量：1，可抽取情緒值。】
鬼男孩扭曲到不似人形的身體逐漸變淡，最終消失在他眼前。
屋內重新明亮起來，濃厚到嗆人的血腥味也迅速變淡。
灑滿雞血和狗血的房間，再次回道顧恆的視線裡。
常人難以接受的驚悚場景，此時在他看來，卻是如此的親切。
顧恆懸著的心，重重落地，精神也鬆懈下來，身體被壓制的疼痛瞬間達到頂峰，痛的他眼前發黑。
可身後孫曉曉的手依舊死死頂住他，導致他想坐下休息都不行。
“沒事了，鬆開手，讓我坐下。”
顧恆忍著痛意，輕聲安撫。
剛才沒有裝死到底的孫曉曉，讓他另眼相看，值得此刻的耐心。
低頭閉眼的孫曉曉聽到聲音，狐疑的抬眼偷瞄，驚覺自己已經回到了房間內。
接著她被顧恆皺眉忍痛的表情嚇到，連忙扶著他坐下，但仍舊抓住他的衣角不放。
顧恆坐在地上，一邊休息，一邊檢視面板上新的功能。
孫曉曉看他坐下後一言不發，心中焦急，等了片刻後，忍不住關心道：
“你怎麼樣了？”
顧恆搖搖頭，表示沒事，同時注意力從面板上轉移出來。
“我還好，你放心吧，以後不會再有敲門聲了。”
“嗯，我相信你，”
孫曉曉眼中殘留有恐慌，但仍舊擠出一絲笑容。
陌生的兩人，簡單對話後，紛紛陷入沉默。
“為什麼你對我這麼，信任。”
幾分鐘後，顧恆出聲打破寂靜，問出了一直在心裡的疑惑。
噩夢被解決，壓抑許久的情緒得到舒緩，孫曉曉也迫切想和人交談，即使現在身處血腥汙穢的環境下。
所以聽到顧恆的問題，她近乎沒有思考，脫口而出。
“因為你很厲害。”
“從看你上次直播的表現，我就覺得你能幫到我。”
顧恆有些驚訝，接著沉聲問道：
“上次直播，你還記得有類似今天的場景嗎？”
“看完直播後，有沒有感覺自己哪裡不對勁？”
“沒有，我只記得你進荒樓，然後撞見屍體，對了還有後面的血衣怪物和白衣女鬼看起來好真實，差點就讓我以為是真的。”
孫曉曉先是肯定的回覆，接著思索了一會，才有些驚訝的說道：
“現在仔細想想，即使那天有敲門聲，但看完直播後的第二天，我覺得精神好了不少。”
“要不是因為這緩和一下，我一定撐不到今天晚上就已經崩潰了。”
“這樣嗎。”
聽完孫曉曉的描述，顧恆低聲自語，心裡對深夜直播系統有了更深的瞭解。
“你想忘記今天發生的一切嗎？”
冷不丁的，他突然問道。
“我是很想忘記，但怎麼可能呢。”
孫曉曉露出苦澀的笑容，無奈搖頭。
“嗯，也是，先清理一下吧。”
半小時後，處理完身上的血跡，顧恆走出房間。
屋內，孫曉曉躺在床上安睡，臉上的恐慌消失殆盡，取而代之的是安穩和平靜。
關上門，顧恆轉身離開，心中低語。
‘你會做個好夢的。’
同時面板上滾動著新的資訊：
【抽取現場直播觀眾情緒值（900）成功。】
【當前情緒值：10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