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救救我（1 / 1）
高新區，時代廣場，五號樓。
“踏，踏。”
安全通道的樓梯裡，顧恆的腳步聲微微迴盪。
他頭頂的聲控燈好像是壞了，樓梯裡昏暗異常。
腳步聲突然停下，黑暗中泛著綠光的數字3，映在顧恆臉上。
‘這是第幾次經過這裡？’
‘第四次了。’
顧恆聽到高興的回答，心裡一沉。
‘能看出周圍有什麼異常的地方嗎？’
過了一會，高興才回答，聲音低落。
‘我看不出來。’
‘我也沒看出來。’
不等顧恆打問，小丑陰沉的聲音就提前響起。
‘你平時都來這樣的地方？’
‘第一次。’
‘……’
‘小丑？’
顧恆的回答瞬間讓小丑的聲音消失，沒有再搭理他。
他摸摸鼻子，無聲的笑了笑，轉身向下走去。
腳步聲在樓梯裡再次響起，但很快又停下。
熟悉的數字3，靜靜掛在安全通道的上方，在顧恆眼裡顯得有些刺眼。
‘這棟樓在拒絕我來這裡。’
‘一直停在三號樓，是在讓我識相離開？’
‘這可能是詭憶工作室留下的後手。’
他靜立在原地，大腦極速運轉。
片刻後，高大扭曲的陰影出現在他身後。
‘高興，像在荒樓那樣，隔離出一個屬於你的空間出來。’
顧恆靠近高興，並在心裡對他說道。
緊接著，濃郁的血腥味包裹住他們，咚咚的敲擊聲也快速的連續響起。
‘每個厲鬼應該都有屬於自己的域，高興是敲擊聲和濃重的血腥味，小丑則是血霧和憑空出現的水流聲。’
‘當有人看到或者闖入他們的域時，就是他們發動攻擊的時候。’
顧恆一邊在心裡猜想，一邊抬起腳，繼續向上攀爬。
‘但是，當不同的域相交時，他們會互相排斥，然後強的一方侵蝕掉弱的一方，就像上次高興和小丑一樣。’
‘如果我沒猜錯，我已經進入某個厲鬼的域裡，但是利用高興的領域，劃出屬於我們的空間，這樣應該能找到出路。’
‘高興已經是成為恐懼厲鬼，就算不如小丑，應付當前的情況應該也夠了。’
很快，他就爬完一層的樓梯。
泛著綠光的數字3沒有出現，但是顧恆表情卻變得凝重。
面前只有一堵空白的牆壁，安全通道厚實的大門也同樣消失不見。
顧恆走上前，按了按面前的牆，從手上傳來冷硬的觸感。
‘高興，能保持多久？’
‘半個小時，有別的力量在周圍。’
聽到高興的回答，顧恆心中一動。
‘能感覺出其他力量的邊界嗎？’
‘很模糊，但是可以，在上面。’
‘上面嗎，高興，每一分鐘報告我們和邊界的距離。’
得到高興肯定的回答後，他簡單活動拉伸身體，然後繼續向上。
在鬼瞳的加持下，昏暗的環境對他沒有絲毫影響。
一分鐘很快就到了，高興疑惑的聲音出現在他腦海裡。
‘邊界，好像在動，我們和它的距離一點沒變。’
昏暗中，顧恆站在階梯上，嘴唇微抿。
他抬頭向上看去，下一刻，快步跑了起來。
樓梯裡，急促的腳步聲連成一片，跟在他身後。
數不盡的階梯出現在眼前，下一瞬，又被他拋在身後。
心臟在顧恆心裡劇烈跳動，沉重的喘息聲也漸漸出現，連續高強度的運動，讓他的體力快速消耗。
‘現在呢？’
‘距離在減少，感覺很快就能到達邊界。’
聽到這裡，顧恆一咬牙，攀爬的速度又快了一分。
三分鐘後，伴隨著很清晰的穿透感，他停下腳步，雙手扶膝站在階梯上。
大滴大滴的汗水從額頭流下，劃過臉龐，又從下巴落下。
胸腔裡猛烈跳動的心臟，像是他身體在擂鼓，彭彭的聲音穿過血肉到達耳膜。
‘我們出來了？’
‘嗯。’
顧恆聞言，抹了把汗水，站起身調整呼吸。
‘回去一定要加強鍛鍊！’
感受著身體各處傳來的痛吟，這個強烈的念頭出現在他腦海裡。
兩分鐘後，他的呼吸依舊沉重，但已經勉強控制住節奏。
不敢再耽擱，他繼續向上走去。
綠色的光亮很快出現在他眼裡，昏暗中，綠光包圍著的數字4，讓顧恆舒了口氣。
他三步化作兩步，快速跨越階梯，來到安全通道門口。
‘這是什麼味道？’
剛站穩，一股焦糊味道漂浮在空氣中，源頭正是門的另一邊。
顧恆聞著異味，心裡有不妙的感覺出現。
他伸手握住門把手，可劇烈的痛感讓他瞬間縮回來，手上很快竄起火辣辣的感覺，已然是被燙傷。
門把手上的溫度出乎意料的高，好像被火焰炙烤了很久。
揹包被顧恆放下，他用完好的左手拉開拉鍊，一隻合金鋼棒球棍和五瓶水靜靜躺在包裡。
出發前的準備在此時排上了用場，他拿出一瓶水，擰開勻速倒在右手上。
絲絲舒適清涼浮現，短暫壓下手上的疼痛。
一瓶水很快見底，顧恆右手上的痛感也降低不少。
看了眼變紅的手掌，他拉上揹包，沒有動剩下的幾瓶水。
他沒想到這裡會這麼兇險，手掌的燙傷暫時不妨礙行動，剩下的水要留在後面應急使用。
在他處理傷勢的短短几分鐘內，嗆人的濃煙從門縫湧進來，充斥在整個樓梯裡。
‘高興，你還在保持隔離的空間嗎？’
‘嗯，一直在’
‘能感覺到其他力量的存在嗎？’
‘沒有。’
顧恆心裡一沉，眉頭緊皺，緊接著背起包，轉身朝下走去。
踏踏的腳步聲響起又停下，下一層的門頭上仍舊是綠色數字4。
無處不在的濃煙鑽進他的口鼻，讓他開始不停咳嗽，即使用手捂住也沒用。
‘小丑你也出來，在高興外面再隔離一層空間。’
色彩斑斕的身影出現在他身邊，小丑沒說話，只是陰沉著臉。
血色的霧氣夾雜著水流聲出現，包裹住高興高興的領域。
四周滾滾濃煙依舊，並沒有因為小丑的出現而變淡半分。
顧恆蹲在牆角，再拿出一瓶水，弄溼衣袖捂住口鼻。
‘小丑和高興一起都沒能隔絕煙霧，甚至沒有任何作用。’
一個可怕的念頭在他腦海裡隱約出現，但沒等他細想，系統的聲音突兀響起。
【叮，檢測到當前環境，觸發唯一任務。】
【唯一任務：救救我。】
【任務描述：請救救我。】
【任務要求：獨自施救。】
【任務獎勵：員工證。】
在他有些愣神，疑惑突然出現的任務時，下面的樓梯裡出現呼救聲。
“救救我，救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