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新同事（1 / 1）
樓道里，嗆人的濃煙越來越多。
溫度悄無聲息的上升，地上的水漬已經消失。
顧恆眼睛被燻成一條縫，口鼻處衣袖的過濾效果越來越差。
‘唯一任務？’
‘只有獎勵，沒有懲罰，和日常任務相似。’
‘在這個時候系統釋出任務，或許是我自救的關鍵。’
‘但是我現在體力消耗太多，去做任務，很大可能會失敗。’
汗珠從他的臉頰滑落，溫度越來越高。
樓道里的呼救聲也越來越低，似乎聲音的主人已經撐不住，即將放棄求救。
“堅持住，我馬上到！”
最終顧恆還是緊握水瓶，彎腰衝下樓梯，朝求救聲努力靠近。
這個決定，不僅是因為要做任務自救，也因為傳來的求救聲太過真切。
那種奄奄一息，絕望而痛苦的嘶啞呼救，讓他懷疑是不是真的有個倒黴蛋闖入了這個空間。
小丑和高興已經消失不見，顧恆的腳步不得不變的緩慢而謹慎，一陣摸索才終於走到求救聲的旁邊。
煙霧變得更濃了，他的眼睛僅僅能睜開一條縫，淚水不斷流出，讓視線變得模糊。
他隱約看到人影，隨即蹲下，把水遞過去。
“用水把袖子打溼，捂住鼻子和嘴巴，我帶你上去。”
“好，好的。”
一道被燒的炭化的身影，伸出焦黑的手，接過水瓶。
僅僅說了一句話，就有不少濃煙鑽進嘴裡，讓顧恆發出劇烈的咳嗽。
俄頃，水流落地的聲音出現，緊接著是虛弱的請求，帶著明顯的慌張和哀求。
“我腿受傷了，你能揹我嗎”
兩隻黑漆漆的大手，在顧恆脖子旁悄然出現，並逐漸逼近，再有五秒，就會被緊緊掐住。
顧恆聞言陷入沉默，但僅過了短短兩秒，他就把包換到胸前，然後轉身蹲下，沉聲道：
“上來吧。”
炭化的人影收回手，默默看著他，濃煙讓他漆黑的身體若隱若現。
身後遲遲沒有動靜，胸口發悶的顧恆，急聲催促。
“抓緊時間。“
“是不是腿受傷不方便？”
他退後一步，把身體放的更低，讓身後的人可以直接趴上來。
面對顧恆用行動發出的無聲催促，炭化人影彎腰緩緩靠近，黑漆漆的手再次出現在他脖子旁。
‘好輕。’
從背上傳來的重量，好像只有七八歲孩童的程度。
“抓緊了嗎？”
“嗯。”
皮膚開裂的黑色，死死抓住他的肩膀。
得到肯定答覆後，顧恆腿上發力，站起身，悶頭朝上走去。
樓梯裡已經不像最初那麼昏暗，橘紅色的火焰從樓下急速向上蔓延，照亮顧恆腳下的階梯。
急促的喘息伴隨著咳嗽，在濃煙裡不斷響起。
顧恆已經向上爬了不知道多少層，但是模糊的視線裡，一直沒有出現期望中的綠光。
呼吸越來越不順，胸悶頭暈讓他的腳步愈發踉蹌，此時他已經忘記了任務，只想帶著身後的人逃出去。
又過了一會，顧恆的體力被消耗殆盡，雙手撐在微燙的地上，微微顫抖。
此時他顧不得濃煙，張開緊閉的嘴，大口大口呼吸，但又被嗆得猛烈咳嗽。
“水，，咳咳，在包裡。”
他斷斷續續的開口，希望背上的人可以幫他從包裡拿出水。
“把我放下吧，你自己走。”
低低的聲音傳來，勸說他放下自己。
“咳，咳咳，水。”
顧恆沒有回答，好似沒聽見身後的低語。
少頃，胸前的揹包開啟，裡面的水被拿出來擰開，送到他嘴邊。
“咕嚕，咕嚕。”
一瓶水轉眼被顧恆喝掉一半，被煙燻過多而難受異常的喉嚨，獲得短暫的緩解。
“剩下的給你。”
說完，他就竭力抬起沉重的雙腿，繼續向上爬。
“我不會放棄你的，放心。”
濃煙和火光中，顧恆身體搖晃著攀爬，突然低聲說道。
“為什麼？”
身後的聲音充滿了疑惑，不明白他為何不拋下自己這個累贅，獨自逃生。
“我知道那種被拋棄的感覺，那種整個世界都失去色彩，獨自向絕望墜落的無力。”
“但我是幸運的，我的父母將我從深淵裡拉出來，讓我活到了今天。”
“所以我會救你的，就像當年我被拯救那樣。”
顧恆的自語結束，腳步仍舊持續向前。
再次經過漫長的攀爬，在他身心都開始麻木的時候，身後傳來細細的聲音。
“到出口了。”
他抬起有些昏沉的頭，看向前方，僅僅數十個臺階的距離外，安全通道的大門靜默矗立。
突如其來的希望，讓顧恆麻木的內心，注入了一針強心劑。
他手腳並用，掙扎著前行。
可能是體力被壓榨的太厲害，顧恆感覺來自背上的壓力越來越重。
短短十多層臺階，顧恆直到力竭，仍然還剩下三個。
破風箱般的呼吸聲從他喉嚨裡傳出，絲絲血腥味出現在嘴裡。
好在越靠近門口，煙霧越淡，讓他不至於被嗆到。
樓下的大火已經竄至不遠處，一陣陣熱浪襲來，不斷烘烤顧恆昏沉的意識。
“大火燒上來了，放下我，推開那扇門，你就可以回去。”
充滿蠱惑的話語，從背後飄來，縈繞在他耳邊。
顧恆沒有說話，只是用不斷抖動的雙手撐起上半身，配合近乎脫力的雙腿，緩慢移動身體
一階，又一階，再一階。
他傾盡全力，竟硬生生把自己拖到門口。
“馬上我們就得救了。”
似乎是擔心背上的人不信，他重重的喘息幾下，然後全身用力，腳步虛浮的站了起來。
背後輕嗯一聲，算是回應。
此時顧恆已經是強弩之末，最後的清醒讓他拖動灌了鉛的雙腳，走到安全通道門口，按下門把手。
‘這次不燙。’
隨著這個念頭響起，眼前的門被開啟，他身體一軟，撲倒在門內。
清涼而安全的環境，讓他緊繃的精神驟然放鬆，緊接著意識就陷入黑暗。
不知過了多久，外界喧譁的聲音，把顧恆從昏迷中驚醒。
他猛的從地上坐起，捂住右手，呼哧呼哧的喘氣。
半晌，他才回過神，發現自己在一個陌生的走廊裡。
“你是誰？剛來的同事嗎？”
走廊右邊的房間裡，走出一位穿著棕色ol套裙的女人。
她豔麗的臉上帶著詢問，看向顧恆。
顧恆愣了一下，剛想說不是，卻感覺口袋裡好像多出了什麼東西。
“我，應該是。”
他說著，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員工證。
證件上印有他的照片，下面有幾行小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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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名：顧恆
職位：安全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