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他不是自殺（1 / 1）
主任辦公室門口，顧恆放下宣國慶等人收集的案件相關資訊。
馬尾小劉垂手站在旁邊，不大的眼睛裡，充滿了期待。
“顧神探，怎麼樣，有什麼想法沒有？”
高個警員見顧恆一直不說話，忍不住小聲詢問。
顧恆搖搖頭，輕聲說道：
“從你們提供的資訊裡，暫時看不出來什麼。”
“宣警官，我需要進現場看看。”
宣國慶聽到這有些越界的要求，臉上變得有些古怪。
“不是現場不讓你看，只是裡面的場景有點，有點不適合人看。”
\"劉姐剛才進入都吐了，當然其他人也都吐了，除了宣隊。\"
“我連昨天吃的隔夜飯都沒保住。”
高個警員隱隱猜測到宣慶國猶豫的原因，主動對顧恆解釋。
似乎是想起糟糕的回憶，恐懼的神情出現在他臉上，臉頰被蒼白侵蝕的更深。
自爆黑料的話讓其餘警員臉上掛不住，紛紛不好意思的尬笑，卻沒有一個出言反駁。
“沒關係，有些事還是要親眼看過才能確定。”
“你說呢，宣警官？”
顧恆拒絕了他的好意，仍舊堅持自己的想法。
“好吧，我和你一起進去，但要小心行動，不能破壞現場和屍體。”
思慮再三，宣國慶還是答應下來。
宣國慶的作風和他的語氣相同，石頭一樣堅硬且利落。
見顧恆做好準備，他一馬當先帶著顧恆走進房間。
屋外，高個警員等人雖然沒勇氣進來，但依舊豎起耳朵，仔細聽兩人的討論。
“嘶~”
縱使顧恆已經看過不少死相慘烈的屍體，但眼前的場景仍舊讓他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氣。
屋裡入眼是大片大片暗褐色血跡，牆上、地面上、書架上都被披上一塊薄薄的紅布。
原本應該待在屍體身體裡的臟器，像垃圾一樣，被隨意堆在房間的角落裡，和一把卷刃的西瓜刀互相依靠。
辦公桌上的檔案被掃落在地，一具上身赤膊的男性屍體平躺在上面。
屍體從胸膛到下腹之間的血肉被整個挖空，形成四四方方的長方形，規整的線條，像是小孩子玩的積木玩偶，被生生扣掉胸口的零件一樣。
粉色的腸子好似一條絲帶一圈圈捆住屍體的上半身，最後在脖子處緊緊繫住，甚至還打了個蝴蝶結。
這是一件被仔細處理後，精心包裝的‘禮物’。
顧恆被地獄一般的景象驚到，頭髮發麻，臉色隱約泛白。
片刻後，他看向桌子前方地面上用鮮血寫就的名字，艱難開口：
“難怪你們要找我，這麼顯眼的明示。”
“兇手書法不錯，用血也能把我名字寫得這麼好看。”
他知道這是包世和特意送給他的‘禮物’，也是直白到不能再直白的陷害。
如果他先前沒有提供詭憶組織的重要資訊，那和孫愛國他們聯手開展行動的老城區警方就不會知道他，也不會對他抱有一定信任。
就算他後面自證清白，也會被當做懷疑物件看管，很可能錯過五天後對包世和的圍剿。
宣國慶長臉上隱隱冒汗，眼前的景象即使看過一次，仍舊讓他難以接受，不管是心理還是生理。
“所以我才懷疑你和死者認識，甚至有仇。”
“竟然透過自殺的方式把你牽扯進來。”
沒錯，經過宣國慶他們仔細勘察後，判定桌子上的死者是自殺。
即使房間裡的大場面，不像是他一個人就能完成。
“整個房間沒有其他人出現的痕跡，水果刀上也只有死者的指紋。”
“我們檢視監控，確定死者凌晨四點從廁所出來，四點零五分進入房間，裡面的燈也同時被關閉。”
“一直到保潔打掃衛生，發現這裡為止，這間屋子裡沒有出去過一個人。”
“辦公室的主人包世和也確定下班回家後，沒有再回來，我已經聯絡局裡，讓他來這裡協助調查，但他的嫌疑很小。”
顧恆盯著眼前的‘禮物’，雙手虛握，大拇指輕輕摩擦。
此時他進入思考狀態，冷靜且敏銳，剛才收到的衝擊被完全拋在腦後。
“宣隊，其實你們也不相信，有人能以這樣驚悚的方式自殺，對吧。”
“是，但比起主觀判斷，我更相信客觀事實。”
“監控錄影不會騙人。”
宣國慶沒有因為顧恆的一句話動搖自己，只是把不容置疑的事實擺在他面前。
顧恆搖搖頭，指向屍體的脖子：
“宣隊，在他捆綁自己之前，胸腔裡肯定已經被掏空。”
“你覺得一個屍體被綁成那樣，還可以給自己系一個蝴蝶結？”
“而且一個人若是有這麼大的毅力，能忍住非人的痛苦把自己挖空，那為什麼不直接動手去殺他痛恨的人？”
說到這裡，顧恆頓住，看向宣國慶：
“但如果他不是自殺，而是有人在屋裡，親手操刀這一切，這樣就能說得通。”
屋外的警員們聽完他的分析，都露出恍然之色，只覺得茅塞頓開。
‘神探不愧是神探。’這個念頭浮現在他們腦海裡。
顧恆漆黑的眸子讓宣國慶感到久違的壓迫感，下意識的瞪回去，硬聲道：
\"我也知道你說的這些，但是監控不會說謊。\"
警員們剛有開悟的感覺，就被宣國慶石頭一樣的話語砸懵。
監控影片是判定死者自殺的關鍵性證據，並且近乎難以被推翻。
“監控在哪，也讓我看一下。”
知道僅憑口頭推測無法說服頑石一般的宣國慶，顧恆提出看監控的要求。
“好。”
沒有絲毫推脫，宣國慶話音還沒落下，就已經朝門外走去。
三層監控室，高個警員等人圍在顧恆和宣國慶身邊。
他們面前是塊膝上型電腦大小的螢幕，裡面放映的畫面，正是死者走進一層主任辦公室的全過程。
高個警員他們不時偷瞄專注觀看監控的顧恆，心裡失望和期望參半，甚至失望更多一些。
眼前的監控影片他們已經看過一遍，現在顧恆再看向一遍又能怎樣？總不能這一次兇手就大搖大擺的出現在螢幕裡。
顧恆神探的光環逐漸在他們心裡暗淡。
時間一點一滴的劃過，在影片裡死者進入辦公室四十三分後，顧恆猛地對宣國慶喊道：
“這裡停一下。”
身邊警員的注意力瞬間轉移到顧恆身上。
螢幕前顧恆臉上出現的笑意，讓他們心裡即將消失是期待驟然高漲。
'他好像真的察覺到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