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真兇（1 / 1）
\"這裡也停一下。\"
“開啟二層的監控，看樓梯的位置。”
“還有三層拐角處，放大。”
監控室裡，顧恆的聲音接連不斷響起，螢幕的畫面隨之定格、切換。
身旁警員們不由得放輕呼吸，怕打擾到他的思路。
從顧恆喊停的那一刻開始，事情就朝著他們做夢都想不到的方向發展。
昨晚一層的錄影沒有變化，仍然找不到有用的線索。
但讓他們震驚的是，隨著監控錄影切換到二層、三層的時候，一道模糊的黑影逐漸出現在鏡頭裡。
甚至中間黑影一度消失在他們的視線裡，顧恆卻依舊輕鬆指揮宣國慶，在幾個意想不到的鏡頭切換間，讓黑影再度現行。
顧恆的眼睛像是可以看破黑暗，能夠準確找到黑影一路向上的軌跡。
“就是這裡。”
螢幕裡的畫面最後停在四層東西朝向的走廊中央。
在走廊裡消防燈的微弱光線下，隱約可以看見黑影的臉。
“這是包世和。”
宣國慶仔細分辨後，沉聲說道，長臉上滿是凝重。
“他不是回家了嗎？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高個警員聽到黑影的身份，驚訝道。
“雖然不知道他是透過怎樣的方式回來，但殺死一層辦公室裡受害人的兇手，很可能是他。”
顧恆從螢幕上收回視線，語氣肯定道。
“我們去螢幕裡的地方看看。”
宣國慶並沒有著急下定論，對顧恆他們說完，就起身朝外走。
顧恆一行人在眾多病患疑惑的目光下，快步衝向四樓。
一分鐘後，宣國慶站在監控裡包世和最後出現的位置，眉頭拱起一座小山包。
在他面前是走廊光潔的白色牆壁，正夾在兩個病房中間。
他抬起手，用骨結輕輕敲打牆面，沉悶的微弱迴響聲牆體內部傳來。
“宣隊，這是實心牆。”高個警員對宣國慶小聲提醒。
“我知道，不用你說。”
宣國慶掃了他一眼，心裡有些發堵。
他能不知道這是堵實心牆嗎？可包世和就是在這面牆前消失的，誰又能告訴他是為什麼？
宣國慶看到其餘警員也和高個警員一樣困惑，心裡嘆口氣，不再對他們抱有期待，轉頭詢問旁邊的顧恆：
“顧恆，你有什麼看法，說說看。”
“對對對，顧神探，你肯定發現什麼了，快說出來。”
高個警員被他提醒，也跟著附和，渾然不覺自家領導滿含深意的眼神。
其他警員悄悄遠離了他，默不作聲的看向顧恆，期待他的獨特見解。
“其他的不敢亂說，但是兇手我大致可以確定。”
顧恆嘴裡說著，身體下蹲，指向牆根極淡的血跡：
“宣隊，你們可以對比這個血跡和死者血跡的DNA，如果一樣，就說明包世和曾經在案發現場，再加上他出現的時間。”
“不出意外的話，他有九成的機率是兇手。”
\"而且，他應該還沒離開療養院，就藏在這棟樓的某個隱秘角落。\"
宣國慶一邊自省，一邊湊到顧恆身邊。
他剛才的注意力，全部放在破解包世和消失的方法上，竟然沒有發現近在咫尺的血跡，這對於辦案三十年的他來說，是重大的疏忽。
“不愧是顧神探，就是厲害，能發現我們看不見的線索。”
高個警員被顧恆細緻入微的觀察力折服，嘴裡不住地誇讚。
“還好有顧神探，差一點讓包世和成功逃脫。”
“那怎麼人家是神探呢，的確是有真本事。”
其餘警員也是跟著感嘆，發自內心的慶幸顧恆參與這起案件。
顧恆在他們心裡快要暗淡下去的神探光環，在這一刻史無前例的加固，並深深留在他們心裡。
很長一段時間，只要提起神探兩個字，他們第一個想起的人就是顧恆。
聽著手底下人對顧恆的讚歎，宣國慶心裡一陣酸味，但又很快被佩服代替。
‘是個不可多得的好苗子，就是可惜了，入錯了行。’
‘難怪孫愛國那孫子這麼著急把顧恆變成自己人，我怎麼就沒他那樣的運氣，能遇到顧恆這樣的人才。’
心裡默默嘆息，宣國慶蹲在顧恆旁邊，確定牆角紅色印記是血跡後，對顧恆最後的猜測表示疑問：
“你為什麼認為包世和還在療養院？”
“直覺。”
顧恆胸有成竹的樣子，讓他一怔，隨後暢快笑道：
“好一個直覺，哈哈。”
“年輕人，我很看好你。”
其他警員也被顧恆自信的模樣感染，頓覺心安，不由自主的又一次在心裡驚歎。
'不愧是神探，他一定又發現了什麼！'
下午一點，8號病房。
洛馨半躺在床上，顧恆坐在她旁邊，兩人正在小聲交流。
“所以為了不驚動包世和，以免他在沒有退路的情況下發狂，傷害到其他病患，一號樓不僅沒有封閉，警察還通知所有人兇手已經逃離。”
“暗地裡，他們透過攝像頭時刻監控整棟樓的情況，各樓層還有裝成保潔或者護工的便衣。”
把宣國慶後續安排說完，顧恆拿起水杯，遞給洛馨。
“謝謝小太陽。”
洛馨喝完水，輕聲道謝，語氣比以往更加虛弱。
“這兩天辛苦你了，小馨。”
顧恆摸摸她的頭，眼睛裡閃過不忍。
“嗯~，沒事的，有你陪著我呢，嘿嘿。”
“而且我感覺的到，小芷也快要好了，比她預想的還要快不少。”
洛馨努力擠出笑容，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但不時咬唇的動作，暴露了她身體里正在經歷的痛苦。
“小太陽，包世和真的被我們騙住了嗎？”
為了避免顧恆擔心，洛馨主動把話題轉向包世和。
“根據洛芷所說，他離蛻變也只剩下一步，如果我們沒能阻止他，那整個療養院都會被濃霧吞沒，成為活人無法生存的地方。”
\"廁所鬼把訊息帶過去後，他明顯相信了，不然也不會立刻弄出一樁命案，用來拖住我，順帶把自己藏起來，進行最後的蛻變。\"
顧恆動作輕柔的撫動手間長髮，柔聲解釋道。
“你真厲害，竟然能發現廁所鬼是包世和的手下，我差一點上了他的當。”
洛馨聞言露出欣喜的表情，暗淡無光的眼眸裡，零落的星光微閃。
“是他太大意，他明明應該很害怕包世和，但在聽見要與之為敵的時候，卻反應很平淡。”
“反而是聽到洛芷力量下降後，反應劇烈，還明裡暗裡的向我確認情況是否屬實。”
顧恆想起那天廁所鬼的表現，不由得搖搖頭。
“對，反正小太陽最厲害了。”
睏意猛然席捲而來，洛馨嘴裡咕噥一句，便陷入沉睡。
顧恆見洛馨睡著，輕輕為她蓋好被子，坐在她床邊看向陰沉沉的窗外。
‘好像要下雨了，也不知道大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