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半步黑瞳（1 / 1）
兩天後，晚上十一點，二號樓8號病房。
顧恆坐在門口看守房間，高興和小丑在一旁陪同。
窗外小雨淅淅瀝瀝，模糊了對面矗立不動的一號樓，些許狼狽從中隱約透出。
雨幕中的一號樓映入眼中，顧恆微微出神。
‘雙生花這個任務，牽扯出這麼多事情。’
‘我不僅沒想到會遇到小馨，更沒想到她是任務的目標。’
‘如果我晚來五六天，或許就再也見不到她。’
‘包世和也會蛻變成黑瞳厲鬼，把療養院埋葬在濃霧裡。’
洛芷已經在失控的邊緣，逸散的厲鬼力量不斷侵蝕洛馨，她的身體因此越來越差。
死亡已然近在她們眼前。
‘父母的死亡對洛芷打擊太大，她在剛出意外的那段時間裡沒能控制住自己，導致她和洛馨之間微妙的平衡被打破，再也沒有恢復，只能無助等死。’
最重要的是，她們初到療養院時還沒意識都這一點，又剛好有厲鬼從一號樓逃出來，洛芷為了救下他們多次出手，也間接加快她們姐妹消亡的速度。
洛芷是恐怖的厲鬼，能和洛馨共存已經超乎顧恆的想象，他根本想不到有什麼辦法能夠讓洛馨體內重新恢復平衡。
顧恆對地下負一層厲鬼惡劣的態度，正源自於此。
“又輸了。”
高興嘟囔一句，抬起手看向小丑，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
小丑嘴角勾起愉悅的弧度，淡然接受高興的挑戰。
“剪刀石頭布！”
小丑：“布。”
高興：“石頭。”
緩慢舉起右手，小丑嘴巴咧開，用無聲的笑向高興炫耀。
“不好玩。”
高大的身體蹲坐在地上，高興盯著自己的手，陷入自閉。
見高興沒有繼續玩下去的苗頭，小丑眼珠轉動幾圈，突然對顧恆說道：
“嘻嘻，看來包世和今天也不會來，你又白等了一晚。”
小丑幸災樂禍的聲音從一旁傳來，打破顧恆走神的狀態。
“無所謂，他沒來更好，說明他已經在蛻變的關鍵期，完全抽不出手再來干擾我們。”
顧恆視線從窗外收回，看向對自己露出誇張笑容的小丑。
“沒想到吧，最開始沒被你放在心上的包世和，會變成你最大的敵人，嘻嘻嘻。”
小丑飄到顧恆身邊，學著他的樣子，膝蓋彎曲，虛坐在半空，看起來像是在表演雜技。
顧恆被這話噎住，撇了撇嘴角，眼神流露出無奈。
他最初的目的很簡單，只是想利用療養院特殊的環境直播，賺取情緒值，順帶完成任務。
但事情的發展軌跡在看見洛馨那一刻起，就朝著他無法控制的方向肆意狂奔。
只能說不愧是歐皇暴擊抽出來的稀有任務，難度超乎他的想象。
“他連內鬼都安排到位，是不準備給洛馨他們一點活路呢。”
“他這麼做已經把他自己活路堵死，再說了，內鬼而已，說的好像我們沒有一樣。”
顧恆眉頭輕挑，隨意回道，沒有把廁所鬼當回事。
“我們再來一局。”
高興自閉結束，快步跑到小丑面前，興奮的看向他，似乎找到了必勝的方法。
“嘻嘻嘻，來吧，失敗者，我接受你的挑戰。”
小丑把顧恆晾在一邊，站直身體，坦然接受邀戰。
“剪刀石頭布！”
隨著高興右手狠狠揮動，贏家頃刻間決出。
小丑：“布。”
高興：“剪刀。”
勝者高傲的表情凝固小丑在臉上，呆呆的樣子比故意表演更惹人發笑。
“我贏了，好耶。”
高興雙手舉起，欣喜歡呼，立刻跑向一邊，不給小丑再來一次的幾乎。
“肯定是你，高興他只會出石頭。”
小丑看向顧恆，忿忿不平，隨後追向高興，哄他再來一局。
“嘖，誰讓你老是欺負小孩。”
顧恆看著在高興身邊賠笑的小丑，心情通暢。
他絕對只是看不慣小丑的無賴行徑，沒有一點想報復他剛才嗆自己的想法。
“還說他，你不也在欺負人嗎。”
比屋外風雨冷數倍的寒意襲來，讓顧恆不由得打個寒顫。
8號病房門口，一道纖瘦的身影突兀出現，面對著顧恆。
小丑和高興停下手上動作，紛紛看向門口的洛芷。
洛芷的樣貌和洛馨一模一樣，臉上透著洛馨獨有的柔弱感，只是眼中濃重的狠厲，讓她重回厲鬼的身份。
溼漉漉的長髮搭在肩膀上，打溼寬鬆個病號服，一雙光著的小腳踩在地面，透明的水從腳底向四周擴散。
深沉的黑暗流水般圍繞在她身上，輻射出的濃重負面情緒，正好把顧恆包裹在其中。
一紅一黑兩隻眼睛靜靜盯著顧恆。
幽深顯現在顧恆眼中，絕望的泥沼轉眼成型，緊接著藏有黑色顆粒的深井浮出水面。
洛芷僅僅是散發一小部分不詳氣息，就逼的顧恆不得不全力運轉鬼瞳抵抗，她還只有一隻眼睛是黑瞳。
黑瞳厲鬼僅是存在，就已經可以讓他附近的人逐漸走向自毀和死亡。
如果明顯懷有惡意的包世和完成蛻變，他將造成的危害可想而知，上限顧恆不清楚，但是安心療養院肯定會變成生者的禁區。
“你終於好了，小馨怎麼樣？”
顧恆站起身問道，絲毫沒有慌亂的跡象。
小丑和高興轉眼站在顧恆身後，兩雙血色眸子看向洛芷，其中帶著警告的意味。
“小馨沒事，我的離開，讓她能緩口氣，身體不至於繼續衰弱。”
沒有看到顧恆出糗的樣子，洛芷心裡暗自失望，隨後提醒顧恆：
\"我在外面的時間不能超過24小時，不然我會迅速衰弱死亡，小馨也會被我影響失去生命。\"
她揮手收起身上的黑暗，想了想還是出聲解釋：
“好久沒帶全部的力量出來，剛才沒控制住。”
顧恆沒在意洛芷說的‘小意外’，對她漆黑右眼感慨道：
“還真是半步黑瞳，你這種狀態需要多久可以成為真正的黑瞳厲鬼。”
“哼，不告訴你。”
話題從洛馨身上移開，洛芷立刻恢復惡劣的態度，她和顧恆好像天生就不對付。
洛芷不說，顧恆也不追問，畢竟以後的日子還長，他總會從她那裡得到答案。
“事不宜遲，我們這就開始吧，看看對面那位究竟到了哪一步。”
顧恆看向窗外的一號樓，輕笑出聲。
廁所鬼帶回去的訊息，從頭到尾都是假的，不管是洛芷的真實狀態，還是顧恆他們真正進攻的時間。
顧恆精心種下的因，即將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