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激鬥（1 / 1）
異度空間，一幕讓人頭皮發麻的情景正在上演。
近百厲鬼帶著不自然的狂熱朝中央肉塊靠近。
顧恆走在最前面，與肉塊之間的距離更是隻有兩米。
肉塊上鬼臉的五官已經扭曲，嘴巴像毒蛇一樣大張著，嘴角被撕開，一直延伸至下顎，斷裂的肌肉像是風鈴一樣掛在臉上，輕微搖晃。
大嘴裡暗紅色的口腔裡，數不清的死灰色手臂，爭先恐的向外伸出，短的、長的、胖的、瘦的，不知道多少厲鬼被她吞食。
鬼臉黑沉沉的眼睛裡，死死盯著送上門的食物，興奮異常。
只要把眼前的所有厲鬼吃掉，她就可以更快完成負面情緒的積累，成為完整的黑瞳。
在她等待進食時，長長的陰影籠罩向她。
成人大腿粗細的黑色長蛇，從天而降，落在鬼臉的額頭，砸出半米深的大坑。
鬼臉扭曲的五官，徹底攪在一起，像是過了夜的麵條，亂成一團。
“砰！”
巨響出現在顧恆耳邊，他臉上的狂熱消失，眼神迷茫無措，看向近在眼前的鬼臉。
海草一樣肆意搖擺的手臂映入眼簾，鋪面而來的濃郁腥臭，讓他有微微窒息。
噩夢裡都不會出現的恐怖畫面，讓他瞬間清醒。
‘是洛芷的攻擊，打斷了鬼臉的能力。’
‘這種力量太詭異，僅是看到就會中招，尤其是第一次遇到，不知道底細的情況下，根本無法防範。’
獨眼厲鬼給的情報裡，並沒有鬼臉的存在，包世和以前都是以常人的樣子吞食厲鬼。
顧恆快速後撤，心裡不忘分析糟糕的局勢。
近百厲鬼也都清醒，腳步凌亂的跟著他一起遠離鬼臉。
直到再次站在洛芷身邊，他才停下腳步，看向洛芷：
“你還好嗎？”
洛芷臉色滿是疲累，黑色的眼瞳變得暗淡，渾身氣息萎靡不振。
“沒事，趁現在攻擊，她沒法辦移動。”
“我能封住她的的能力，你們短時間不會受到影響。”
顧恆深深看了眼她，虛弱卻倔強的表情，讓他心裡燃起無名怒火。
雖然帶著洛芷就是為了對應剛才的情況，但真看到洛芷受傷，他平靜的心湖，還是有波瀾湧動。
洛馨被他當做的親妹妹，洛芷和洛馨相生相伴，在他的潛意識其實也是已經把他當成妹妹。
高興和小丑感受到顧恆心底的怒火，還沒等他開口，就從他身邊衝出。
獨眼厲鬼見狀，沒有任何猶豫，帶著身後近百厲鬼，跟著衝鋒。
洛芷說的的話，他們聽的很清楚，知道現在是最好的攻擊時機，不然等鬼臉掙脫束縛，他們就會再次變成自動送上門的零食。
攻防雙方，頃刻轉換。
“你要傷害恆哥哥，我討厭你！”
高興眨眼來到鬼臉跟前，手裡舉起堅硬的雨花石，混合著傾盆大雨般的敲擊聲，狠狠拍在她臉頰上。
雨花石被大力鑲嵌在血肉裡，鬼臉感受到劇痛，臉皮抖動，發出淒厲慘嚎。
另一邊，小丑臉上沒了往日滑稽的笑容，眼神陰沉至極，手持兩把鋒利小刀，飄在半空，對鬼臉進行瘋狂塗鴉。
一道道手臂長短的傷口出現，伴隨著被切成碎塊的血肉掉落，大量鮮血從中噴濺而出，淋在小丑身上，染紅了他陰沉的面容。
鬼臉後方，獨眼厲鬼明明是和小丑一樣的恐懼級厲鬼，此時卻和其他怨恨級厲鬼一樣，簡單粗暴的撕咬啃食鬼臉。
他整張臉埋在肉塊裡面，大口吞嚥著血肉，近乎沒咀嚼的肉塊從脖子的缺口處漏出，掉落在地上，微微抽搐。
快意出現在他的獨眼裡，盼了無數日夜，他終於如願以償，能像他被啃食那樣咬下鬼臉的血肉。
雖然已經看不出包世和存在的痕跡，但在他眼裡都一樣，因為包世在抱住他腦袋啃食的時候，散發出的氣息和鬼臉一模一樣。
群鬼在狂歡，鬼臉成為他們宴會的主食，撕心裂肺的慘嚎響徹整個空間。
勝利的天平好像在朝顧恆這邊傾斜。
片刻後，鬼臉的哀嚎依舊，但是顧恆心裡卻湧出彆扭的感覺。
看著鬼臉為了不收到傷害而緊閉的雙眼，他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不應該啊，鬼臉幾乎已經是黑瞳厲鬼，難道除了詭異的吸引能力外，她就沒有其他反抗的力量？’
‘因為她處於蛻變黑瞳的關鍵期，所以既無法移動，也無法反抗？’
雖然鬼臉第一波攻勢差點讓他們團滅，但他已經提前考慮到這個可能，所以才會一直等待洛芷切換全盛狀態。
從遇到鬼臉到現在，他們算是有驚無險，按照計劃在殺死她。
可這是不是太簡單了，對面可是比洛芷更完整的黑瞳厲鬼。
‘不對，鬼臉被打的這麼慘，她的慘叫聲卻一點沒變小！’
意識到這一點的顧恆，冷汗瞬間從額頭落下。
他的視線急速掃動，最後猛地停在鬼臉的身體下面。
從四周牆壁上留下的鮮血，已經形成淺淺的血池，鬼臉的下半部肉體，正浸泡在裡面。
每一次鬼臉慘嚎，都會帶動血池晃動，與高興等厲鬼踩起的水花不同，更像是兩者在相互呼應。
‘血池在為鬼臉源源不斷的提供力量，她的蛻變就沒停下來。’
想到這裡，顧恆急忙在心裡告訴高興和小丑他的推測，並讓他們想辦法阻止更多的血液流向鬼臉。
半空的小丑低頭和高興簡單對視一眼後，默契十足的停下攻擊，轉而移動到鬼臉左邊和右邊。
血霧以小丑為中心，向四周擴散，對面的高興同樣展開自己的領域，周身發出沉悶的敲擊聲。
兩個領域形成包圍圈，把流向鬼臉的鮮血阻攔在外面。
在洛芷的牽制下，獨眼厲鬼他們在鬼臉上不斷留下傷痕。
沒有後續鮮血的補充，鬼臉身下的鮮紅血池迅速暗淡，兩者間的呼應也隨之斷開。
鬼臉的嚎叫聲，第一次變弱，沾染上絲絲無力感。
顧恆雙手不由自主的緊握，緊張地注視著鬼臉。
只要保持現狀，鬼臉很快就會被殺死。
“快逃吧，要來不及了。”
包世和低沉的聲音突然從鬼臉體內傳出，透著深深的疲憊。
久違的心悸感出現，顧恆瞳孔驟縮。
上次有這種感覺，還是在時代廣場遇見陶遠的時候。
鬼臉緊閉許久的雙眼，在此刻張開，像是緩緩拉開的大幕，一點點露出蘊含貪婪和死亡的黑暗。
這一次，黑色佔據了整個眼睛，嚴絲合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