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入溶洞自然生奇景,縫怪物造畜襲來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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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回書說道,龍王廟地下小碭監牢之中,三個人物各懷心思。

陳鬼臉是防著葉列娜,護著孫乞兒。

而孫乞兒時年十六七歲,正是撒尿砸地上一個坑,清早褲襠裡頂破天的年紀。加之又拜了土行孫當做祖師爺,那真是色心拜色膽,慾火上澆油。故而孫乞兒一心不為別個,只想佔著葉列娜的皮肉便宜。

反觀葉列娜,那可是狐仙姑變幻,窺探地下秘寶的角色。為達目的,無所不用其極,只把二人當成墊背的玩物而已。

正可謂:“歷盡磨難取真經,悟能悟淨不悟空。”

恰說在那監牢刑房之中,還忽遇地龍翻身,惹得地動山搖。

把原本的絕境之路,斧劈鋸鉞般豁開了一道幽暗隧道,恍如絕處逢生,又似無端陷阱。

要說陳鬼臉探寶故事,為何生得如此巧合。就趕在三人絕境無路之時,出現了地龍翻身異象?

歸本溯源來看,還是因為當夜狐仙村娶親之事。

且說那千年老樹疙瘩被狐仙姑誆騙,回到土坑泥舍的洞府,摸著自己的綠蔭蓋頭,當真是越想越氣。

又聽草木山石化成的細作來報,說狐仙姑當夜婚禮非但沒有停止,而且還跟著兩個陽氣甚旺的小夥子,舉止親暱的下了龍王廟地下。

老疙瘩聽聞,氣得更是破口大罵:“這個小浪蹄子,欺我太甚。真是不把老朽放在眼裡。”

當即拔掉了三根白鬚綹子,作為三山號令,集結小碭山大大小小無數野草灌木、松柏蒼梧聽候指示。

只待老疙瘩一聲令下,無數花草樹木一同自斷根莖。

俗話說的好,“一個屁放不出轟天炮,萬個屁卻能蹦倒城門樓。”

可無數根莖脈絡紮在泥土山石之中,頃刻之間齊齊斷裂,那威力也是不容小覷。往小了說,引起了地龍翻身不成問題。往大了講,那是搬山填海,擱淺鯨鯤之能耐。

霎時間,小碭山一陣長嘶地鳴,緊接著地動山搖,煙塵瀰漫,碎石岩土四散滾落,主峰塌陷數丈,溝壑隆起成丘。

這便是民間流傳的山間異象,喚作“地龍翻身”。

老疙瘩本以為如此大的動作,可輕鬆將幾人埋葬在地下,永世不得翻身。

可誰知機緣巧合之下,竟為幾人拓出一條生路。

陳鬼臉、孫乞兒二人不知其中隱情,只知道前有來路,勢要一探。

於是只待震動停止,再無危險之際,便拉開火摺子,將身子一俯,探入洞窟之中。

卻說這洞窟內部,毫無人工雕琢痕跡,完全是自然神工鬼斧。

高則壁立千仞,矮似狗洞穿牆。洞穴內部暗幽寂靜,火摺子的微弱光線,映襯出洞壁上各種奇異形態的鐘乳石、石筍和石幔。

“這是個溶洞?”孫乞兒見狀驚歎。

“迎聖城地下水脈縱橫交錯,古有芙蕖城之稱。沒想到小碭山地下,也是水道縱橫,形成溶洞不足為奇。也難怪此山藏風納氣、蓄水吐雲,出現地氣噴湧、地飲天泉的奇觀。”

陳鬼臉藉著《蟲經》之術,結合地形地貌,做了解釋推斷。

只可惜當年監牢總領薛震等人,挖錯了方向,如果朝著地脈溶洞挖掘,說不定真能逃出生天。

話雖如此,可陳鬼臉現在可沒心氣去唏噓前人,而是一邊領頭探路,一邊讚歎溶洞景觀。

洞壁上水滴滴落,好巧不巧的落在石柱石筍之上。那無數鐘乳石,或如刀槍林立,或如蛛絲織網,或高聳而上,或垂懸而下,或曲折盤旋,或平滑如鏡,就算是公輸班再世、馬待封還陽,都雕琢不出如此精巧手藝。

走了不多時,便見洞中的地下河流。水面微波盪漾,清澈見底,猶如鏡子般映照著洞內的壯觀。

三個人又累又渴,準備在此稍事歇息,再做下一步打算。

陳鬼臉見水中游魚如常,知道此水可飲,當即捧起一握,大口大口喝了起來。

頓時泉水甘甜入喉,清冽提神,當世瓊漿玉液,亦是不過如此。

後有詩讚曰:“石龍有口口無根,自在流泉誰吐吞。若信眾生本無垢,此泉何處覓寒溫。”

且說陳鬼臉喝了個半飽,便招呼孫乞兒過去。只留葉列娜一人在水邊獨處。

“孫兒,來清點一下隨身物件。”

陳鬼臉嘴上如此說著,可眼睛一直盯著葉列娜。

本想借此機會,小聲告知孫乞兒這紅髮婆娘的來龍去脈。

可話到嘴邊還未發聲,就聽聞周遭黑暗之中,傳來一陣陣“嘶嘶”怪響。

接著黑暗如幕的背景之下,出現了無數黃米粒大小的光點,一眨一眨時有時無。

不必細說,正是小碭山中的紅紋長蛇。

陳鬼臉有了經驗,當然沒有絲毫驚慌。

見紅紋長蛇即將靠近之時,果斷掏出事先準備好的硫磺。

要說天底下萬事萬物,相生相剋。

蛇類之物,最怕硫磺。

只見陳鬼臉一個抖腕子,無數硫磺粉末脫手而出。

嚇得群蛇避而不及,亂作一團。

一切狀況都在陳鬼臉掌握之中,唯獨一點略微出乎了預料。

那就是被硫磺降服的群蛇,本應原路退去。可眼下卻如同無頭蒼蠅一般,到處亂竄亂撞。

有的扎進地下河道中,有的躲入山岩地縫裡,有的索性胡亂撲騰,來到陳鬼臉腳下,結果被一腳踏死。

“難道……這群紅紋長蛇不是衝著我們來的?它們是要躲避什麼更恐怖的危險?”

陳鬼臉心底猛然浮現出這般念頭。

當即拉著孫乞兒擺開架勢,目光死死盯著無盡的黑暗。

安靜。

都說恐懼來源於未知。

那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之中,到底潛藏了什麼兇險?

就在這時,只聽一聲“呱呱”怪叫。

黑暗中猛然竄出一隻怪物,直奔陳鬼臉面門而來。

陳鬼臉反應迅速,連忙側過腦袋,接著手握短刃一刀劈下。

就把怪物從空中斷成兩截。

“他孃的,這到底是個什麼玩意?”孫乞兒看著這東西,不由國粹出口。

只見那斷成兩截的怪物,長得鴰子腦袋,長蛇身子,背生雙翅,腹下利爪如鉤,傷口處冒著暗褐色的膿血。

雖然受到了如此致命打擊,可是依舊兇殘暴躁。上半身竟然撲騰亂扭,張開鴰子大嘴,一口將自己的下半身吞進了肚子中。

陳鬼臉一個咯噔,心下了如明鏡,對著孫乞兒一字一頓道:“這就是何不鳴的造畜之法!”

話音剛落。

又有無數只造畜怪物從黑暗中飛撲出來。

陳鬼臉和孫乞兒二人連忙抓起硫磺應對。

可是這些東西,已經失去了常物的天性,既不是鴰子,也不是長蛇,而是被何不鳴施以邪法的造物。

自然對硫磺免疫,而且兇猛異常。

兄弟二人勉強抵擋一陣,就紛紛受傷。

不是被鴰子長喙鉗掉一塊肉,就是被利爪抓傷。總之是節節敗退,無奈只能向溶洞深處潰逃。

那洞窟之中,是洞裡套著洞,彎裡套著彎。每一條通道看起來都很相似,卻又不盡相同,彷彿是進了一個看不盡、走不完的迷宮。

雖說是甩掉了身後造畜怪物,可陳鬼臉孫乞兒二人也迷失其中。

“呼呼呼,糟了,葉小姐呢?”

孫乞兒一邊喘著粗氣,一邊還不忘了自己的美人兒。見葉列娜不知何時沒了蹤影,孫乞兒不顧其他,非要回去將其找回來。

陳鬼臉見狀,連忙把孫乞兒拽住。

又將男孩魂魄如何在腦海神識之中告知實情,自己如何權衡利弊準備將計就計等等,全盤說與孫乞兒。

孫乞兒聽罷一拍腦門,大罵道:“真他孃的晦氣,我還以為摸得是俏屁股,沒想到摸得是一手的狐狸毛。”

說完連忙將手湊近鼻子聞了又聞。

藉著孫乞兒懊惱時候,陳鬼臉則是不敢耽擱。簡單撕下一條衣服袖子,包紮了傷口。

料理得大差不差之後,便使用《蟲經》中的技巧法門,對著錯綜複雜的溶洞,進行辨識。

《蟲經》中的這一技法,名為“陰陽指路決。”

只需掐住三指三段,推演來路去路,就可知曉自身方位,從而斷定如何脫困脫險。

可陳鬼臉推演多次,依舊窺探不出溶洞玄機。

倒是心底焦躁,不由滿頭大汗。

書中暗表。

之所以如此,既不是《蟲經》之術問題,也不是陳鬼臉學藝不精,能力不足。而是此處溶洞,乃是千萬年形成的自然造物。

《蟲經》中的術法,當然無法窺探。

眼下兄弟二人,正是:“逃出造畜險,又入迷魂洞。”

至於何不鳴還身在暗處,狐仙姑也是虎視眈眈,其間兇險,當真重大。

欲知後事如何,陳鬼臉有無脫身良策,且聽下回分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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