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陳年傷頃刻如平常,有始末少女點迷津(1 / 1)
上回書說道,陳鬼臉掏出懷裡的二三,準備為張巧手治療。
只見陳鬼臉閉上眼睛,感受著其中的萬千變幻。
一時間,腦海神識之中空空蕩蕩,恰若天地鴻蒙初開,目力所及之處,皆是荒涼破敗。
接著混沌之中電閃雷鳴,清氣化為雲霧扶搖而上,濁氣化為岩石層疊而下。
天地之上,無數細微塵埃漫天飛舞,時而有序,時而無章。就像是嘗試了無數次的排列重組,終於組合成一個微乎其微的黑點。
那黑點的中心輕輕的跳動,如心跳般,起伏在無垠的天地之間。
這肉眼難以察覺的黑點,便是生命之起源。
接著,黑點一生二,二生三。不斷分裂,不斷組合。
直至化為草木,化為松柏,化為雞鴨鵝狗,化為豺狼虎豹,最終成了一物,初看已是人形……
陳鬼臉腦中皆是奇詭變幻,難免暗暗稱奇,心說真不愧是先天至寶。
緊接著手中二三迸發出陣陣白色光芒。以二三為中心,出現了一股無形的吸力。
陳鬼臉第一次使用,心中難免駭然。只因這股吸力好似將陳鬼臉的精血皮肉都要吸附出來一般。
直到這時,陳鬼臉忽然明白當初諸葛牛馬的告誡。
那就是如若使用二三,必須要遵循萬物法則。得道一物,就要失去一物。
簡單理解,就是許願之時,必須要獻計。所以沒有無緣無故的起死人肉白骨,每次使用二三,都要讓使用者獻祭一些東西。
所以諸葛牛馬說,二三不可肆意使用,否則物極必反。
陳鬼臉此時也顧不得獻祭的是什麼,因為手中白光已經愈發強烈,那吸附的吞噬之感也隨之逐漸減弱。
“就是這個時候。”
陳鬼臉猛然一抬手,對著張巧手受傷的右臂一揮。
只見白光好似有了生命一般,從陳鬼臉的一握之間奔湧而出,直接注入到張巧手的創口。
張巧手不可思議的看著手臂上的創傷,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癒合。
“這……這是……”張巧手已經驚得難以言語,只能瞪著眼睛,目睹此刻神蹟的發生。
小玉米在一旁看得,也是張大了嘴巴。
“這是哪門子祖傳良方啊,好神奇。”
小玉米一邊說著,眼神也一邊從原來的嬌憨,慢慢變成驚愕,最後變成了崇拜。
過了一炷香的功夫。
張巧手的右臂上,那九年之前留下的駭人創口,竟在陳鬼臉的治療恢復如初。
最神奇的是,其間看不出一絲受過傷的痕跡。
即便如此,張巧手仍是不可置信。只見他一個踉蹌,從古樟樹下站了起來。
試探性的伸了伸胳膊,搖了搖關節。
伴著“嘎嘣嘎嘣”的骨骼響動,那是便是久違的順暢,和發自內心的激動。
“張伯伯……你真的康復啦。”小玉米扯著張巧手的胳膊,開心的蹦起老高。
接著又歪過小腦袋,對陳鬼臉眯眼一笑,“這位哥哥,剛才錯怪你啦,沒想到你這麼厲害,到底用了什麼方法,能教教我嗎?咦,你的臉……怎麼……”
小玉米說著說著,語調就從嗲聲嗲氣,變成了無比驚異。
陳鬼臉此時只感覺渾身虛弱,好似被抽乾了力道精神一般,只想倒頭便睡。
聽了小玉米的話,勉強提氣一絲力氣,問道:“我的臉……怎麼了?”
小玉米一手扶著激動的張巧手,一手輕輕捂住嘴巴,說道:“你的胎記,變淡了。”
胎記變淡了?
陳鬼臉聽聞,連忙蹣跚到太湖湖邊,對著如鏡的湖面看去。
原來那駭人的暗紅胎記,已經褪去了原本的猙獰,取而代之的是,只剩下淡淡的紅印。
看上去著實令人舒服許多。
“原來這次的獻祭,竟然是臉上胎記……”
陳鬼臉此刻內心也是激動,畢竟這個胎記伴隨了自己整個童年,也因此受到了無數嘲諷和謾罵。
如今竟因為一次救人,反而是成全了自己。
湖水之中,陳鬼臉也是第一次看到自己真實正常的樣子。
雖比不上潘安宋玉,但也是一個清秀俊朗,風華正茂的少年郎。
“看來小爺運氣不錯,這次二三沒有獻祭小爺的胳膊腿兒,只是不知道下次會不會有這樣的好運了。”
就在陳鬼臉心底胡思亂想之際,張巧手慢慢來到了他的身後。
“小子,真的要謝謝你。”說完張巧手對著陳鬼臉拱手一拜。
陳鬼臉見狀,連忙還了一禮,“先生嚴重了。”
陳鬼臉本想繼續談及裁剪陰人之事,可是轉念一想,是不是有些操之過急。
畢竟剛剛治療了張巧手,馬上再說起這事,難免會給人急功近利的感覺。
就這陳鬼臉權衡利弊,不知如何開口之時。
張巧手卻是率先開口道:“我張巧手做人做事,一向是講究個有始有終。小子此番前來,找我裁剪陰人之事,自然不在話下。只是……”
張巧手話茬落在“只是”之上。
聽得陳鬼臉心底一個咯噔,“難道還有不妥之處?”
張巧手繼續說道:“只是我能提供的,僅僅是剪紙技法的手藝。如若剪出陰人,還需要一個必備的工具。”
陳鬼臉聽到此處,自然知道張巧手所需何物,畢竟赤色錦囊上已經寫的清楚。
“先生所需之物,是否是王一剪手中的剪刀?”
“正是。”
張巧手說著,負手臨湖,和風舒暢。遠眺湖心,滿目回憶。
“老王手中的那把剪子,喚作斷水分金,當屬世間罕見利器。只可惜老王染上福壽膏之後,我也有幾年沒有見過他了。要說去何處尋他,我還真就不知……”
張巧手說完,不由長嘆一聲。
陳鬼臉雖然從算命瞎子口中,知道這人可能會出現在煙館附近,可是盤州城那麼大,並且有那麼多煙館。到底去何處尋找,仍是一個難題。
殊不知一旁的小玉米聽了王一剪的名號,忽然若有所思起來。接著緩緩言道:“王一剪……這個名字好熟悉啊。”
“你知道他?”
“知道……他好像就在我師父的醫館。”
陳鬼臉聽聞,激動的恨不得將小玉米抱起來親上一口。
小玉米圍著張巧手慌忙躲閃,“張伯伯,你看他……”
“哈哈哈,年輕人打打鬧鬧,正常不過。這小子與我有緣,你且帶他到徐靈椿的醫館,去尋老王便是。”張巧手說道。
小玉米見張巧手不幫著自己說話,只能氣鼓鼓的談起條件來。
“好吧好吧,既然張伯伯都這麼說了。只是你要教我一樣東西。”
“教你什麼?”陳鬼臉心中已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教我你的祖傳良方。如果不教,我就不帶你去,哼。”小玉米耍起了小脾氣。
只聽得陳鬼臉暗暗叫苦,心說:“我滴個姑奶奶,你學啥不好,非要學這個。”
正在陳鬼臉不知如何應答之時,張巧手在一旁言道:“如果再耍脾氣,我可要告訴徐靈椿了。”
小玉米一聽師父的名號,當即沒了剛才的神氣,委屈道:“好吧,張伯伯不要告狀,我帶他去見師父便是……”
張巧手溺愛一笑,揮了揮手,示意二人速去。
陳鬼臉暫時辭別張巧手,與小玉米一起,奔著盤州城醫館方向而去。
殊不知太湖之行,皆如算命瞎子為陳鬼臉測字所言。
“剪又為‘前刀’。你在前,在明。敵在後,在暗。實屬不利,當為大凶之兆。”
至於誰在暗處為敵?何為大凶之兆?
正是那黑貓八爺,在暗處見了陳鬼臉神通,覬覦他懷中秘寶,有心據為己有。
正是:“環環相扣環環扣,道是平常不平常。”
且說二人此行,能否順利尋得剪刀王,得到那把斷水分金剪。黑貓八爺又有如何害人計倆,且留下回分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