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一張嘴顛倒黑白事,三勢力彙集在公館(1 / 1)
上回書說道,陳鬼臉為護得小玉米周全,準備將老鷹風箏交給黑衣人。
可這就好比“古剎齋房屠豬狗,森羅殿中學養生。”
這就叫犯了忌諱,觸了黴頭。
以陳鬼臉這人嫉惡如仇,恩怨必報的性格,怎能就此罷休。
思量片刻便使出一招驅虎吞狼之計,勢要讓黑貓八爺與黑衣人勢力纏鬥一番。於是扯下夥計紙人的麵皮,塞在老鷹風箏的骨架竹篦之中。
“續哥哥,黑衣人已經離開了,我們也走吧。”小玉米有些驚魂未定,怯生生的說道。
“不急,我要等黑貓八爺回來。”
“什麼?”小玉米不明其意,可看到陳鬼臉堅定的眼神,還是選擇無條件的相信。
就在這時,只聽石屋之上的磚瓦“嘩啦啦”直響。
接著一團黑影猛然從破樑上飛身躍下,好似早有感應一般,直接來到夥計紙人的面前。
看到紙人臉部已經不成人形,當即炸起毛來“喵嗚嗚”一叫,猶如氣破了肝膽。
要說這黑影不是別個,正是外出覓腥的黑貓八爺。
只見黑八爺怒目圓睜,一步步向陳鬼臉逼近。
當真是氣場十足,滿是殺意。
小玉米躲在陳鬼臉身後,閉著眼睛,不敢探頭觀瞧。
要說此時此刻被堵在屋內,換做是誰來經歷,都是無比兇險的境地。
殊不知如此效果,正是陳鬼臉所期待。
“世間哪有這般道理?我是前來助你,你不但心無感恩,竟用這種眼神瞧我?”陳鬼臉見黑貓八爺越來越近,那銳利的爪子已經蓄勢待發,如果再耽擱一會,怕是要被一爪封喉。
顯然,此話一出,著實讓黑貓遲疑了一步。
當即一揮爪子,一股黑氣直奔身後的女紙人而去。
頃刻間就將其注入了神識,開了口眼耳鼻七竅。
只聽得那女紙人體內的藤條竹扣等零件“咯咯”亂響,好似都在瞬間運轉了起來,這才開口代言道:
“上次之事,我敬你是個高人。”
“今夜為何又要來此,毀我紙人僕役。”
“還敢說是前來助我?”
陳鬼臉見黑貓八爺上套,當即皺著眉頭苦著臉,一副勞苦功高模樣,長嘆一口氣,說道:
“黑八爺,你可真是錯怪我了。我本與我這相好賞玩盤州夜景,好巧不巧的路過此地,本是無心無意之間,就往這屋裡觀瞧了一眼。哪知不看不要緊,一看之下還真就瞧出一些非常事端。”
陳鬼臉一口氣說道此處,故意頓挫一下,準備看看黑貓八爺的反應。
要說這黑貓的心智,比不得狐仙姑、何不鳴,只是一個暗釦,就把它埋得抓心撓肝,不甚自在。
陳鬼臉越是見黑貓如此,越是不著急繼續言說,只把那黑貓吊得再也難以按捺。
於是乎接著女紙人之口,問道:“快說,看到了什麼?”
陳鬼臉心中暗笑,可嘴上卻不含糊,“我看到幾個黑衣人在這石室之中鬼鬼祟祟,倒像是幹些盜寶尋物的齷齪勾當。”
黑貓八爺聽聞,一雙貓眼陰晴不定,只因它開的是當鋪,做的是生意。
幾間屋舍雖然在關板之後,顯得破敗非常,可其間財寶無數,自是不必細說。
如若是丟了一些死當物件,倒也算是破財消災,如果是活當之物丟失,那豈不是砸了自家招牌?
陳鬼臉見此情形,知道此事已經成了大半,於是一屁股坐在草垛之上,又是揉胳膊又是揉腿,繼續說道:“我陳續一身俠肝義膽,古道熱腸,見了此事怎能袖手旁觀,做事不管。哪怕是拼得自家性命,也要護得黑八爺的財物周全。”
一邊說著,一邊忽而想到在盤州城郊外之時,曾被一個黑衣人提刀刺在心口窩子之上。
雖然當時沒有傷到半分皮肉,但外衣已然洞開一道駭人的豁口。
於是陳鬼臉物盡其用,指著胸口繼續說道:“黑八爺,我說的你可能還不相信。但是你睜開貓眼好好瞧瞧。這就是我與那黑衣人拼殺撕扯的證據。又怎能做出假來?”
接著一拍大腿,又是嘆了一口氣,搖頭悔恨道:“唉,只可惜我雙拳難敵四手,雖然憑著一身神通本事擊退黑衣人,可還是沒能保住夥計紙人的麵皮,當真是羞愧難當,羞愧難當啊。”
這幾句話一出,別說是黑貓八爺,就連一旁的小玉米,都聽得愣在當場。
如果不是剛剛和陳鬼臉一同經歷此事,單從言語之間,哪裡能辨別出真偽。
只能心說這續哥哥真是厲害人物,一張巧嘴竟能把黑的說白,死的說活。唬起人來有理有據,臉不紅心不跳。也不知道他與我說的那些言辭,是否也帶著誆騙。
再看那黑貓八爺,聽得幾乎是熱淚盈眶,只道這小子有情有義,看來真是錯怪他了。
於是連忙收起爪子攻勢,渾身炸毛平復如初。
接著身形一個騰挪,便跳到供桌之上,開始大口大口吸食著供奉香火。
同時,旁側的女紙人代言道:“那真是多謝小兄弟了,你們先請回吧。待我積蓄一些香火供奉,就會去找他們算賬。”
如此情況,真就如陳鬼臉所料無二。
小玉米扯了扯陳鬼臉衣角,“走吧走吧,續哥哥。”
不曾想陳鬼臉轉頭摸了一下小玉米的腦袋,說道:“我送你回去。”
“送我?送我回去……那你呢?”
“我嘛。”陳鬼臉見話茬到位,當即提了幾分聲調,義正言辭道:“我當然要和黑八爺一起,找黑衣人算賬,討回公道!”
這話說的黑貓八爺呆愣當場,饒是自己百餘年的道行,都沒見過如此俠義肝膽的人物。
“小兄弟果然一身俠氣,有你神通本領助我,當真是萬無一失。”
陳鬼臉一個拱手,“那我就先送我的相好回去,稍後在此匯合出發。”
說完陳鬼臉拉著小玉米出了石屋,直奔醫館而去。
“續哥哥你真的要去嗎?”小玉米已經分不出陳鬼臉說的是真是假。
“要去。一是怕此事穿幫露餡,二是要藉著黑貓神通,探探東倭婦人的底細。我總感覺,他們在盤州城如此作為,一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那你一定要小心,我等你回來。”
小玉米叮囑道。
“會的,放心。”說話間陳鬼臉已經將小玉米送回醫館,自己則是回到石屋,與黑貓八爺匯合。
此時的黑八爺已經吸飽了供奉,眼眸銳利,毛髮油光。
只是閉眼的一瞬,就在神識之中,尋得了夥計麵皮的所在。
當即一人一貓,趁著夜色,來到了一處城郊公館之外。
陳鬼臉見此情形,心中頓時一驚。
暗歎道:“黑衣人據點竟然是一座公館,難不成真有如此巧合,盜取忽達提親書也是此地?只是寒衣節還是在明日,今夜雖是時候不對,但探探虛實也好,起碼有個準備。”
想到此處,但見黑貓八爺給了陳鬼臉一個眼神,接著縱身一躍,直接翻進了公館圍牆之中。
雖是此番前來,黑貓沒有帶著女紙人傳話,可那個眼神陳鬼臉哪裡看不明白。
就是讓自己跟上,別掉隊。
只是陳鬼臉哪裡有什麼神通術法,一切言辭只是過過嘴癮罷了。
見黑貓已經躍入公館,自己既然來了,硬著頭皮也要進上一進。
可圍牆翻不過,大門走不得。
陳鬼臉圍著公館饒了一圈,終於找到一個不大的狗洞。
心裡想著“大丈夫能屈能伸,古有韓信鑽胯,今有我陳續鑽狗洞,倒是有何不可。”
想到此處,便將身子一俯,順著狗洞進到公館之中。
正是:“兩片嘴皮似快板,一根舌頭巧如簧。本是陽間說書人,不料陰司探城隍。”
卻說陳鬼臉進了城郊公館之中,有何兇險見聞,且留下回分說道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