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盤州城自有安身出,使妙招驅虎又吞狼(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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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接上回,話續前言。

且說陳鬼臉拾起那老鷹風箏,放在手中觀瞧片刻,就覺此事蹊蹺不妙。

恰逢天色已晚,不能再做耽擱。

於是便和小玉米一道,順著羊腸小路,準備回到盤州城醫館。

殊不知明月高懸,秋蟲苦吟。原本熟悉的路段,此刻走來,卻有一種駭人異樣。

只是這種異樣說不出,道不明。

如卡在喉頭的骨鯁、迷入眼中的砂石。直讓人心煩意亂,又無從抓撓。

小玉米好似也漸漸有所察覺,對著陳鬼臉說道:“續哥哥,我怎麼感覺……”

“被一雙眼睛盯著?”

兩人這話是異口同聲,只不過一個問句,一個陳述。

彙集一處,卻表明二人皆有相同感受。

原來不單是陳鬼臉,就連小玉米也感到了不適。

可週遭四野,除了二人之外,哪裡還有第三雙眼睛。

小玉米不由的向著陳鬼臉這邊靠了又靠,顯然是有些膽怯害怕。

饒是如此,那種被盯著的感覺反而越發強烈。

陳鬼臉心底暗道:“莫不是那東倭婦人搞鬼?”

低頭再看那手中風箏,頓時倍感不妙。

只因老鷹風箏有鼻子有眼,藉著月色,竟好像看到那雙鷹眼好似活了一般。正在陳鬼臉手中左顧右盼,滴溜溜打轉。

“原來真是這東西作祟!落在小爺手裡,還敢聲張造次。”

當即心中暴怒,雙指厲然成鉤,對著老鷹風箏的雙眼,就直刺過去。

這一搓一指,僅在方寸毫釐之間,所用時間也只是呼吸片刻。

誰料如此短暫的功夫,竟從陳鬼臉背後的影子裡,竄出一個黑衣人來。

這人身手敏捷,輕盈如風,手中倒扣一柄單刃短刀,直奔陳鬼臉胸口而刺。

這一刺不偏不倚,正是奔著心口窩子而來。如若換作一般旁人,定會被一擊斃命。

可是陳鬼臉身著龍鱗內甲,尋常的火器刀兵根本無法奈其分毫。

只聽“噹啷”一聲脆響。

黑衣人手中的單刃短刀竟然應聲斷裂。

要說這人身手是何等之快,到了這個時候,陳鬼臉才反應過來被人偷襲。

於是連忙停了手中剜眼動作,準備一腳踢開黑衣人。

那黑衣人也不曾料到陳鬼臉身上會有此等寶甲,當即閃開身形,遁入月影之中,消失不見。

“看來這老鷹風箏大有文章,咱們才走出幾步,就遭人暗算。”

陳鬼臉一腳踢空,穩了心神回想剛才兇險,當真是事發突然,後怕萬分。幸而這風箏沒有讓小玉米拿著,她身無寶甲,剛才這一擊若是挨在她的胸膛,哪裡還有命在。

所幸知道了那被注視盯著的感覺,不是來自手中風箏,而是源於暗中的敵手。

想到此處,陳鬼臉連忙拉起小玉米快步疾走,只想快些趕回盤州城內。

起碼那裡人多熱鬧,諒那東倭國如何猖狂,也不敢在城中肆意造次。

殊不知,這一疾走起來,視力不可察覺的月影之中,隨之也傳來“沙沙”響動。

不必細想,定是周遭還有數名黑衣人藏匿在黑暗之中。

“續哥哥……”

小玉米哪裡見過這般陣仗,當即眼中帶淚,幾欲難以抑制的哭出來。

陳鬼臉連忙將小玉米護在懷中,心想無論如何也不能讓她有事。

看樣子這東倭婦人來頭不小,竟是派遣瞭如此多的黑衣人,看樣是不得老鷹風箏誓不罷休。如果貿然回到醫館,恐會暴露行蹤,還會將徐靈椿置於危險境地。

可眼下敵暗我明,要是不找個地方安生落腳,怎能平安捱到天明?

陳鬼臉一邊抱著小玉米疾走,一邊腦中不斷閃過千百個脫險的念頭。

忽而靈光一現,蹦出一個絕佳去處。

索性盤州城已到,陳鬼臉專挑大路,不走小巷。其間七拐八繞,想著甩開暗影之中的黑衣人。

卻不知這些人物是有何等手段,只要是視力不及之處,好似都有他們的行蹤。

“看來只能去那裡了。”陳鬼臉見狀,暗自言道。

小玉米也看出這路徑,不是回醫館的方向,小聲對陳鬼臉問道:“這是要去哪裡?”

“去銜蟬當鋪,找那黑貓八爺。”

“啊?”小玉米起初聽聞,不明其意,可轉念一想,眼下局勢,那裡恰好是個不錯去處。

正應了那句:“惡人自有惡人收,不必費力自磨刀。”

卻說陳鬼臉引著黑衣人等,在盤州城中兜兜轉轉,一路來到銜蟬當鋪門前。

此時這當鋪早已關板,正是那破敗石屋的模樣。

陳鬼臉想也沒想,帶著小玉米一頭紮了進去。

卻見這石屋之中,並沒有黑貓八爺的身影,許是今夜又饞魚腥,到太湖邊上吃魚去了。

陳鬼臉找個一個乾淨的草垛,和小玉米坐在上面喘勻了氣息。

這才發現石屋兩側立著兩個藤條紙紮的男女。

黑色紙人臉頰被縫縫補補,已是初具原本模樣,正是那當鋪裡忙裡忙外的夥計。

白色紙人一如往常,只是少了黑貓八爺的術法,自是眼眸空洞失神,不會移動說話。

陳鬼臉得此空檔,這才把手中的老鷹風箏拿在手上繼續細細觀瞧。

但見上面的神秘符號,此刻看在眼裡,竟有幾分熟識。

只因上繪圖案,似乎就是天宮二十八星宿圖。

此圖將星宿按四方分為四組,又稱為四象、四獸、四維、四方神,每組各有七個星宿。

其中契合算學命理、節氣曆法,當真是精妙學問。

就算陳鬼臉有《蟲經》加持,也只能初步窺探,卻是道不破其中深邃的奧妙玄機。

“為何東倭婦人要將它做成風箏,放飛到空中呢?”

陳鬼臉對於這一點,是百思不得其解。

未有過多揣度,就見石屋之中人影攢動,料是那些黑衣人已然到此,將這屋子圍了個水洩不通。

只是不知為何,黑衣人只是圍而不攻。

陳鬼臉估摸著,或是這些人中,也有精通修行術法之人。

知道此間房舍雖是破敗,但氣場十足,似有大能神通,不宜硬闖。

就在這時,忽聽屋外傳來一人說話。

言語雖是不甚流利,可陳鬼臉也是能聽出大概意思。

就是讓他乖乖交出老鷹風箏,否則就拿身邊的女孩開刀。

“這幫狗孃養的,知道小爺身穿龍鱗內甲,奈何不得小爺,就拿小玉米威脅,真是毫無廉恥。”

陳鬼臉心底暗罵。

但眼下還是擔心這幫人狗急跳牆,害得小玉米妄受牽連。

儘管知道手中老鷹風箏必是緊要物件,才使其大動干戈,不惜夜闖盤州城。

可根小玉米的安危比起來,手中的風箏又算得了什麼。

想到此處,陳鬼臉對著暗影中的黑衣人回應道:“好!說話算話,不然小爺派出身邊的黑貓靈獸,殺得你們片甲不留。”

此話正是把黑貓八爺抬出來做幌,料想這幫黑衣人也不知其中關係,唬上一唬又有何妨。

只怕黑衣人言而無信,拿回老鷹風箏,再痛下殺手,那真就得不償失,虧了性命。

不曾想黑衣人似乎對黑貓八爺極為忌憚,口中說著萬萬不敢觸動黑八爺的黴頭,拿了風箏定會速速離去。

陳鬼臉聽聞,這才放心下來。

可心中暗吃了啞巴虧,怎能就此作罷。

心說你們既然這麼懼怕黑貓八爺,不如小爺就將它引入你們的老巢。小爺自當來一招坐山觀虎鬥,豈不是美哉。

至於如何讓兩方勢力結仇結怨,陳鬼臉一肚子潑皮壞水,當然暗暗思索出計倆。

當即走到石屋一角,來到黑色夥計紙人的旁邊,小聲嘀咕了一句:“多有得罪。”

便伸手撕下那原本被雨水浸溼,還未修補完整的麵皮。

直接利落的塞到了老鷹風箏的竹篦子之中。

一切準備妥當,這才走到石屋門口,將風箏丟擲屋外,“拿著快滾!”

話音未落,只見幽暗之中,忽然竄出一道黑影。

拾起風箏,也不過多言語,直接“嗖”的一聲消失在夜幕之中……

要說陳鬼臉這招驅虎吞狼之計,能否成功,且聽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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