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陰陽幡探出陰陽路,黑八爺神通鬥法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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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回書說道陳鬼臉躲在新棺之後,看清了來人樣貌。

當即周身上下起了一層毛栗子。

只因三三倆倆的腳步聲,並不是來人三條腿,而是拄著一根陰陽探路幡。

來人還能是誰?

正是盤州城內,兩次為陳鬼臉測字斷兇吉的算命瞎子。

陳鬼臉驚的是為何此人會和東倭人來往,奇的是為何又能夠隱藏的如此之深。

連忙在腦中閃過與那瞎子的經歷過往。

生怕將什麼重要的資訊透露給他。

好在兩次會面,只有第一次讓他知道了錦囊中的全部內容。而那個錦囊之中,除了尋人剪紙,再無其他利害。

至於這第二次青色錦囊中“寒衣節,入公館,盜取忽達提親書”,陳鬼臉只在算命瞎子的手心裡寫過一個“盜”字。

雖是有詩云:“山僧不解數甲子,一葉落知天下秋。”

可世間哪有這種窺一斑而知全豹的奇人,就算瞎子聰明絕頂,也料想不出錦囊中的其他內容。

陳鬼臉想到此處,不由鬆了一口氣,接著便在心底暗罵一句:“他孃的,好在小爺學會了讀書寫字,不然這次真要吃了大虧。”

不料心底剛剛放鬆了一下,手指就無意間碰到了棺材上的大紅穗頭。

要說這穗頭,如絨如絮,輕碰一下,根本發不出任何聲響。

誰知那算命瞎子倒是忽而警覺,一扯陰陽探路幡,對著棺材大喝一聲:“是穗頭聲音!誰在哪裡,給老夫滾出來。”

這一喝之下,讓東倭婦人和陳鬼臉皆是一驚。

要說那婦人驚駭何事?

只因他見識了黑八爺的手段,領教了高招。本來一隻黑貓就難以料理,不曾想這屋中還隱遁一物,如若再來一隻幫手白貓,那該如何應付?

至於陳鬼臉,哪有不驚的道理。

誰知道這算命瞎子耳朵如此靈光,況且房間就這麼大,哪裡還有騰挪周旋的餘地。

陳鬼臉身無長技,也就《蟲經》之術可窺探局勢,接著便是一張巧嘴攪亂東西。

可眼下局勢複雜,饒是精明腦子,也是看得雲裡霧裡,捉摸不透。如果真的被逮個正著,哪裡還有命在。

以上二人都在胡思亂想,就如同“茶碗扣住黑蜘蛛,明知生擒不敢動。徒手掐住蛇七寸,就算勝了怎脫身?”

但見那東倭婦人伸手摸了摸臉上的白膩子,顯然是膽怯神色,可仗著算命瞎子在一旁掠陣,倒能夠寬心幾分,於是乎仗著膽子向陳鬼臉這邊一步步靠近。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只聽旁側的古棺中又是一陣磨牙撓指,接著是“咚咚”撞擊棺材板子的聲音。

棺上如果沒有三道金箍箍著,這一撞之下,裡面的東西定會破棺而出。

場面固然駭人,可好在這撞擊聲音,直震得棺上的大紅穗頭又是晃動了幾下。

那東倭婦人看得真切,也是長舒一口氣,如釋重負般停了腳步,回身用蹩腳言語,對著算命瞎子說道:

“大師,你多心了,只是將軍急躁,震動了棺上紅穗而已。其他並無異樣。”

這話說完,沒等陳鬼臉心中安定,只聽算命瞎子厲聲言道:“不對!”

接著提起鼻子,對著周遭嗅了又嗅。

陳鬼臉見狀,瞬間就把心提到了嗓子眼,只因這個動作他見了很多次。

每當與算命瞎子碰面之時,他都是提鼻亂嗅,然後說一句:“老夫聞你一身土腥味道,當是地煞纏身,不出三日,必有一劫!”

果不其然,算命瞎子嗅完之後,便是咧嘴一笑,對著陳鬼臉這邊說道:“小子,別藏了,老夫知道你在這裡。”

“他怎麼能聞出我的氣味?”陳鬼臉聽聞大驚,卻又不知如何是好。

接著算命瞎子用探路幡撥開東倭婦人,一步步朝陳鬼臉走來……

陳鬼臉眼見就要暴露,心裡竟冒出一個別樣念頭。

那就是豁上性命,搶下婦人手中的羊皮卷軸提親書。

管他們有什麼貓膩,搞什麼名堂。

直接撕毀提親書,也算是幫著竹劍真人完成一件大事。

結果剛冒出這個念頭,就聽屋外喊聲震天。

接著幾個黑衣人撞破屋門,被打得飛了進來。

再看他們臉上皆是黑氣纏繞,隨即化為一縷縷黑色長毛,直至覆蓋了全身。

就如同太湖旁側的貓臉老太一般模樣,完全被黑貓八爺的手段操控。

緊接著屋內竄進一團黑影,“喵嗚嗚”一叫,正是那黑貓八爺殺將進來。

原本距離陳鬼臉幾步之遙的算命瞎子,知道強敵來此,連忙調轉槍頭,一舞陰陽探路幡,擺開了迎敵架勢。

東倭婦人心存僥倖,上前交涉道:“我們,往日無怨,近日無仇,為何?”

那婦人不說這句倒好,結果此話一出。

只把黑八爺氣得黑毛根根直立,“喵嗚嗚”怒叫一聲,好似在說“還我夥計麵皮!”

可屋內之人,誰都不通貓語,哪裡聽得明白。

算命瞎子見這個場面已無退路,不如放些狠話出來,於是道:

“老夫不收你,只是怕與盤州商號結仇,如果你再一意孤行,莫怪老夫手下無情。”

說完便踏著幡子,直奔黑八爺而去……

且不說鬥法場面如何,單說陳鬼臉終於得到一絲喘息機會。

想著為何算命瞎子能三番五次辨認出自己氣息。

“難不成是……平安符?”

陳鬼臉腦子飛速運轉,忽然想到,在第一次碰到算命瞎子之時。

他曾經塞給自己一個平安符,說是可以逢凶化吉,趨吉避凶。

當時完全沒有當做一回事,只是揣進懷裡便忘到腦後。

莫不是問題出在這平安符上?

想到此處,陳鬼臉伸手入懷,摸了好一陣,才掏出遺忘已久的平安符。

用手輕輕捏了一下,只覺裡面鼓鼓囊囊,散發出陣陣奇異香味。

當時只當是江湖騙子糊弄人的把戲,沒曾想竟是算命瞎子暗設的一個陷阱。

“小爺可不能便宜了這廝,必須給他來點猛藥。”

陳鬼臉想著,便將平安符塞進了金箍古棺的棺材縫裡。

心說,算命瞎子要是順著氣味找我,那就開啟古棺,與千年粽子糾纏去吧。

一切悄悄準備妥當,就見黑八爺竄上了房梁,引著身後眾人齊齊追了上去。

陳鬼臉知道新棺後側,已不是絕佳的藏身之所。偷著溜出去遁逃,也很容易被人發現。

看來只能另尋藏身之地,奈何屋子太窄,沒有其他去路。

眼下只能躲進空蕩蕩的新棺之中,再觀其他變化。

好巧不巧,就在陳鬼臉剛剛進入新棺之中躺好。

原本和黑八爺纏鬥的算命瞎子就提幡進屋,嘴裡說道:

“你們先把那黑貓拖住,老夫先解決屋內的小鬼!”

說完提鼻一聞,當即露出一抹耐人尋味的笑容。

接著就走到金箍古棺之前,言道:“原來你小子躲在棺材裡,既然來了,就別想走了。看老夫不收拾你。”

說完就要開棺。

原來那算命瞎子目不能視,並不能辨認出新棺舊棺,只能靠著氣味判斷。

眼看他的雙手已經放在棺蓋之上,只要稍一用力,就會扯斷那棺上的三道金箍。

就在這時,只聽東倭婦人背後大喊:

“大師,住手!萬萬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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