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貼花黃紙人成女子,斷金箍將軍顯神威(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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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回書說道。

陳鬼臉對著元代將軍的魂魄高聲提醒。

誰知那魂魄眼神木訥,目光呆滯。

對於陳鬼臉的提醒完全不理不理,仍是自顧自的繼續行對拜之禮。

陳鬼臉饒是心急,但也沒有辦法。

幸而算命瞎子還在主持儀式,無法出手制止陳鬼臉。

這才讓陳鬼臉有了一絲喘息,幾個箭步之間,就竄到兩棺中間,伸手就要拿起忽達提親書。

這一套動作,堪比“猴子上樹掏鳥蛋,又似鷹隼探雲端。”

雖是迅捷快速,可那周遭的黑衣忍者也不是擺設。

當即丟擲隨身暗器,準備阻止陳鬼臉拿到提親書。

一時間那無數暗器,好似在狹小的房間內結成了一道大網,讓人避無可避。

寒芒如電,冷刃如霜,直奔陳鬼臉襲來。

陳鬼臉暗罵一聲,心說:“小爺雖有龍鱗內甲護體,但無龍鱗頭盔防身,這要是腦袋瓜子吃上幾枚暗器,豈不是直接就被開瓢?”

就在心念所想之時,只見屋外飛進一道銀線。

但見那銀線一頭帶鉤,鉤分四叉,叉上帶刃,刃口如刀。

剎那之間就打落了無數暗器,只留幾個,也被陳鬼臉輕鬆躲過。

“好手段。”陳鬼臉死裡逃生,不由稱讚言道。

要說那銀線到底是何物?

正是太湖奇人張巧手,在屋外甩出魚鉤,為陳鬼臉掠陣。

黑衣忍者見狀,當即分兵兩路。

一路去應對屋外的張巧手,一路來繼續阻止陳鬼臉。

要說戰局時機,只在方寸毫釐。

陳鬼臉得了相助,有了空擋時機,怎能不做把握,任其錯過。

當即不顧身後來人,直接一把拿起兩棺之間的忽達提親書,死死攥在手中。

於此同時。

算命瞎子主持的詭異儀式,正進行到“二拜城隍”。

那元代將軍的魂魄,本來是要隨著指令再拜。可動作進行到一半,就僵在原地不動。

接著慢慢將腦袋轉向陳鬼臉,眼神空洞的看著陳鬼臉手中的提親書,好似回憶起了什麼,但又一時想不起來。

算命瞎子見儀式受阻,立刻出聲怒道:“臭小子,莫要壞了將軍的好事!”

說完,操起陰陽探路幡,口中唸唸有詞,隨即對著陳鬼臉一指。將軍魂魄頓時跟著指引,帶著凶煞怨氣,慢慢朝陳鬼臉逼近。

饒是陳鬼臉當年面對敖司令馬大哈那種地方軍閥都毫無懼色,說起話來滴水不漏,做起事來遊刃有餘。

可如今面對這威風凜凜的元代將軍,竟是被他散發的強大氣場,逼出一絲膽寒怯意。

“這……這就是將軍威嚴嗎。”

陳鬼臉心中暗道,本想繞著棺材周旋幾圈。可兩腿卻不受控制,彷彿雛雞看到老鷹,綿羊遇到豺狼,生出血脈壓制的感覺。

幾步之間,將軍就來到面前,張開五指大手,一把抓在陳鬼臉的腦袋上,將其拔蘿蔔一般提了起來。

那種魂魄觸感,如刺骨冰刀,寒意讓陳鬼臉感受到來自地府幽冥的恐懼。

“不行,小爺一定要鎮定,一定要想出辦法破局。”

陳鬼臉為自己暗中打氣,想要擺脫將軍的威壓氣場。

就在稍有平復之時,卻見屋外的黑衣忍者押進二人。陳鬼臉定睛一瞧,正是此番前來協助的張巧手和小玉米。

“續哥哥……”

小玉米麵露驚恐,眼中淚光閃閃,看得陳鬼臉心疼不已,卻又無可奈何。

此間局勢,陳鬼臉等人已經完全落敗。皆如案板魚肉,任由東倭人宰割。

“哈哈哈,你小子不是有幾分手段嗎?今天見了將軍威風,怎就如霜打茄子一般蔫頭蔫腦了呢?”

算命瞎子大笑嘲諷。

接著對著黑衣忍者使了一個眼色,繼續對陳鬼臉說道:“都因為你胡鬧耽擱,誤了婚期好事,老夫也是不得已啊。”

說話間,只見黑衣忍者已將張巧手和小玉米押到兩口棺材之前。撕去脖頸衣物,讓其跪好。

張巧手鐵骨錚錚,怎能說跪就跪,幾番撕扯,竟被東倭人打斷了雙腿。

饒是如何硬漢,失了雙腿骨骼支撐,也再難站立。

“噗通”一聲,張巧手便雙膝著地,可嘴上卻大罵不斷。

算命瞎子此刻佔據絕對優勢,當然是不急不慢,“唉,老夫不得已才生祭這兩個活人,以此讓吉時延期。你們下了陰曹地府,可別怪老夫無情啊。”

“東倭走狗!有本事衝著小爺來!”

被將軍抓著的陳鬼臉聽了這話,登時氣得怒目圓睜,破口大罵。

算命瞎子不氣反笑,“會輪到你的,只不過你三番四次壞老夫好事。老夫怎會痛快的送你上路?”

接著便擺了擺自己那隻斷手,抵到陳鬼臉眉間,“你小子看清楚了,這都是你乾的好事。”

說完便示意,讓黑衣忍者把張巧手和小玉米兩人割喉放血。

陳鬼臉憤怒至極,渾身顫抖,拼了全力一口咬住抵在眉間的斷手。

算命瞎子當即吃痛,想要甩脫陳鬼臉的鋼牙。

殊不知幾番拉扯之下,竟從陳鬼臉懷中掉落一物。

這東西飄飄搖搖的墜地,接著發出耀眼的黃色光芒。

“這是什麼?!”

周遭數人,見了這莫名黃光,皆是驚駭非常,就連陳鬼臉自己都不知道懷中掉落的到底是何物。

瞬息之間。

只見那光芒漸漸淡去。

化為一個模模糊糊的女子殘魂。

雖是看不清樣貌服飾,可舉手投足之間,盡顯大家閨秀模樣。

“這是……花黃!”

陳鬼臉距離最近,看得也最是真切。頓時不可思議的驚撥出來。

只因他在那殘魂模糊的臉上,看到了兩片清晰的枯黃葉子。

正是槐樹枯葉貼制的花黃。

“陰人,她是張巧手裁剪的陰人。”陳鬼臉沒曾想赤色錦囊中陰人的作用,竟在此刻體現出來。

只見女子不顧眾人驚駭目光,兀自輕輕接過陳鬼臉手中的提親書,款款退後幾步,對著元代將軍,略施一禮,言道:

“八百年了,讓將軍久等了。”

將軍魂魄看著面前女子,原本空洞無光的眼眸之中,忽而閃過出幾絲光亮。

“原來是你……怎麼是你。”

將軍既是驚喜,又是疑惑。無數生前記憶,也如潮水一般,傾瀉進腦海。

隨著將軍記憶的不斷湧入,古棺上的三道鎮棺金箍齊齊斷裂,棺頭的盤腸八卦鏡也碎成幾段。

將軍這是才如夢初醒,直接丟下手中的陳鬼臉,一把將眼前女子,擁入懷中。

“八百年了,我等你等得好苦啊。”將軍溺愛言道。

只因這女子不是別人,正是元代將軍未過門的妻子。

眼前一切事發突然,算命瞎子見元代將軍恢復了理智,知道大事不妙,大叫一聲“糟了。”

連忙扯動手中幡子,讓黑白之氣加劇,纏繞在將軍魂魄周身,想要再次將其暫時控制。

接著聲嘶力竭的對黑衣忍者吼道:“別管那兩個生祭了,趕緊去找金箍古鏡,快去!”

將軍聽得周遭如此聒噪,原本溫柔的眼眸,瞬間如鷹銳利,睥睨一眾東倭嘍囉。

“蚍蜉。”

將軍輕吐二字,只見他一手抱著女子,一手輕輕揮動,便瞬間驅散陰陽探路幡中的黑白之氣。

那些黑衣忍者也應聲倒地,七竅流血而亡。

“本將軍在世之時,跟隨大汗南征北戰,北至極寒之地,西至合圍內海。早知道爾等東倭彈丸之地,如今這般放肆,真該在八百年前,就滅了爾等!”

將軍說罷,對著算命瞎子一指。

頓時一股絕對氣場如泰山壓頂般,直擊而下。

算命瞎子小小道行,哪裡受得起如此力道。

直接“噗通”一聲被壓得跪倒在地,雙膝把地面磕出兩個大洞,鮮血直流。

“將軍,將軍饒命啊。”算命瞎子見大勢已去,連忙忍著劇痛不住磕頭求饒。

“狗賊,竟用卑劣手段,控我心神。讓本將軍與那東倭女子對拜行禮,妄圖透過姻親,盜我陰間封賞權勢,真乃串通走狗,天理難容。”

說罷,又是把手一揮,直接將呆立一旁的東倭婦人魂魄,打得魂飛魄散。

如此場面,真是:“揮劍揚鞭踏群山,戎馬半生家未還。八百春秋身後事,豈容蜣螂搓彈丸。”

欲知此間後事,且聽下回分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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