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判官筆罄竹難斷案,天地崩公館成陪葬(1 / 1)
書接上回,話續前言。
且說陳鬼臉懷中紙人,化成了一大家閨秀的女子模樣。那將軍魂魄見了女子,頓時記憶翻湧,擺脫了算命瞎子的控制。
只是抬手之間,就輕易抹殺了一眾黑衣忍者,打散了東倭婦人的魂魄。
就連自詡道行頗深的算命瞎子,也被將軍一招制服。直接跪在地上連連求饒。
這東倭公館之中的複雜局勢,頃刻間就被將軍一人逆轉,當真是神威顯聖,蕩除妖邪。
陳鬼臉得此空檔,顧不上感嘆崇敬。反倒是快速幾步,上前檢視張巧手的傷勢和小玉米的狀態。
“續哥哥,你沒事真是太好了,我剛才好怕。”
小玉米梨花帶雨,輕輕抽泣。看得陳鬼臉心裡不是滋味,想要將她摟近懷裡,又感覺這時這地,不甚恰當。
便讓她靠著自己肩膀,依偎在旁。
“多謝張先生此番前來,捨命相助,你這腿傷……”陳鬼臉看著張巧手的雙腿,已被東倭忍者打得白骨外翻,血流不止。
張巧手強撐一笑,言道:“小兄弟何須言謝,大丈夫做事有始有終,有恩必報。你曾醫我右臂,我還你一條性命又有何妨。況且這腿傷也不礙事,如若我再年輕十幾歲,哪裡能落得如此狼狽。倒是讓小兄弟見笑了。”
陳鬼臉見兩人雖然或多或少有些傷勢,但好在性命無憂,當即懸心落地。
轉頭再看那算命瞎子,還在那裡聲淚俱下,對著元代將軍磕頭求饒。
就連臉上的蛤蟆眼睛,都已經被磕得稀碎。斷裂的玻璃鏡片,如刀鋒般插在肉裡,流的滿臉是血,好不狼狽。
陳鬼臉大罵他罪有應得,哪裡會起一絲憐憫之心。
元代將軍也不是心慈手軟的人物,對著算命瞎子怒喝道:“本將軍取汝小命,如同碾死一隻螻蟻。至於汝之罪過……”
話說一半,只見將軍語氣忽而頓挫,面容之間更添幾分威嚴肅穆,冷峻無情。
“到了陰曹地府,判官面前,再做判決。只可惜地獄只有十八層,恐怕盛裝不下汝之滔天罪孽!”
算命瞎子聽聞,嚇得渾身顫抖不止,褲子都溼了一大片,還想狡辯,“小人只是做了一件挖墳掘墓的勾當,只有一個主持陰親的買賣。將軍開恩,千萬不要讓我到十八層地獄受刑啊。”
算命瞎子一邊嚷求,一邊聲淚俱下。料想那陰曹地府中的地獄酷刑,當真讓人聞風喪膽。
元代將軍譏笑,“這兩件事就夠油烹斧鑊,挖鼻割舌。至於那第三件事,別以為本將軍不知。那才叫罪無可恕、罪孽滔天!”
這話說得含糊,陳鬼臉一旁聽得驚駭。
心說這算命瞎子竟然還有罪行,甚至比那賣國求榮,挖墳掘墓的勾當還要卑劣萬分?
殊不知算命瞎子聽了將軍言語,更是嚇得抖若篩糠。無數豆大汗珠,混著臉上的血水,不住滑落。
口中竟無一絲求饒言語,倒是自知大限將至一般,等待將軍發落。
“隨本將軍去陰曹地府受審吧!”
只聽將軍怒喝一聲,一隻大手就掐住了算命瞎子的脖子,如拎小雞一般,將其扯到半空。
隨即虛空一指。
便在屋中出現了一個駭人深邃的黑洞。
“夫人,先請。”將軍說道。
那花黃女子會意,一步邁入黑洞之中,接著消失不見。
將軍隨後,就要拎著算命瞎子進入。
就在這時。
只聽屋裡傳來一陣陣鐘聲。
“咚咚咚……”
隨著鐘聲迴響,那原本連線陰陽的黑洞,慢慢變得閃爍扭曲,眼看就要閉合。
算命瞎子在心底默默計數,直到鐘聲響了十二聲,這才戛然而止。
算命瞎子如釋重負,咧嘴言道:“將軍,寒衣節已過,看來老夫是命不該絕啊。”
說完放聲大笑。
那元代將軍哪能不知寒衣節一過,陰陽通到即將閉合。
於是不情願的鬆開算命瞎子,“本將軍暫且留汝一條狗命,且在陽間多逗留幾日。只是別高興的太早,本將軍會在陰間等汝到來……”
將軍說完,便隨著黑洞一齊消失不見。
算命瞎子死裡逃生,癱坐在地上,喘著粗氣,放肆大笑:“老夫,老夫能從顛倒山中活著出來,怎會輕易死在這裡。哈哈哈。”
可剛笑了幾聲,就聽背後傳來一人言語。
“誰能保證你今夜不死呢?”
這話冰冷異常,聽得算命瞎子汗毛倒豎。
只因這聲音他再熟悉不過。
除了陳鬼臉,還能是何人?
算命瞎子知道這混頭小子難纏的緊,於是費力起身,準備拼死一搏。
哪曾想,腳跟還沒等站穩,就覺無數拳頭如雨點般傾瀉而下。
打得他連連退後,幾近昏厥。
陳鬼臉倒是打得解恨,可沒等幾拳下去。
就覺周遭震動,好似即將天塌地陷一般。
緊接著,屋中那口將軍古棺,忽而陷入地下。
再看旁側東倭婦人的棺材,卻被震落的房梁壓中,砸成了肉泥。
“地震?”
陳鬼臉略一遲疑,回身看了一眼小玉米和張巧手的安危。
好在二人無礙,只是被那劇烈的晃動,搖得東倒西歪。
陳鬼臉見地震沒有停止的意思,正想速戰速決,結果了算命瞎子的性命。
不曾想就在這出神的間隙,給了算命瞎子喘息的空檔。
只見他一手喚了陰陽探路幡,拼了最後一絲氣力。一躍竄出破漏的屋頂,消失在夜色之中。
陳鬼臉見狀,也顧不得遁逃而走的瞎子。
只能先護住小玉米,接著拉起張巧手,就往屋外狂奔。
誰知屋外的震動更加強烈,只把那些銅車銅馬,紙人僕役,為元代將軍陪葬一般,皆陷入地下。
“小兄弟,不用管我,你們快走。”張巧手見了屋外情況,一把甩開陳鬼臉的攙扶。
陳鬼臉哪能如此,當即掏出懷中二三,“先生捨命救我,我怎能棄先生不顧。”
說話之間,就喚動二三的能力,準備醫治張巧手的斷腿。
“萬萬不可。”
張巧手見狀,立刻出言阻止。
因為他知道,陳鬼臉手中的這個先天器物,雖能起死人肉白骨,但也要付出相仿代價。
自己如此傷重,可能就要付出陳鬼臉的雙腿。眼下生死一瞬的局面,怎能用陳鬼臉換取自家性命。
張巧手想到此處,怎能答應。
只見他一把推開陳鬼臉,就要投身躍入地陷之中,誓死不當他人累贅。
陳鬼臉拉扯不急,眼見張巧手就要喪命於此。
就在這時。
只聽“嗖”的一聲。
公館牆外飛進數道人影。
一個商人模樣的男子,一招“海底撈月”,輕鬆探臂進地陷之中,撈起張巧手,就躍出屋外。
緊接著,另外兩個人影,分別抱起陳鬼臉和小玉米,一前一後,瞬身之間,也飛出公館的高牆。
就在幾人躍出公館之時。
這片城郊地界,再也撐不住天塌地陷的劇烈震動。
“轟隆隆”一聲,全部陷入了地下。
陳鬼臉瞬間脫險,卻是不知被何人所救。
小玉米倒是長舒一口氣,說道:“幸好師父找的幫手,來得及時。”
這時,幾人已經在一片空地上站定。
徐靈椿面帶焦急,看到小玉米沒事,這才在臉上露出一絲笑容。
“謝過三位義士搭救。”徐靈椿拱手抱拳。
張巧手看清搭救之人的樣貌,倒也是舊相識,“謝過孔方商會搭救。”
商會把頭應道:“外族蠻夷在盤州城造次,人人得而誅之。徐大夫、張先生言重了。只是我們三人來得稍晚了些,還讓張先生受此大傷。”
“不礙事。”
張巧手嘴上如此,卻再也堅持不住。
眼前一黑,便暈厥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