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顛倒山埋藏舊過往,陳鬼臉暗探冶煉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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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回書說道,參事帶皇上手諭,帶兵前來緝拿大元。

大元知道參事為人,料想這人此番進京,一定暗中捅刀,沒說自己一句好話。

可是將自己革職查辦是小,誤了剷除巨蟾的時辰是大。

於是大元不顧參事呼喝,仍然決絕下令,讓手下注金回脈,莫做耽擱。

只見熔煉爐中滾燙的金湯順著坑口傾洩而下,猶如沸騰的橙黃瀑布。

坑下的三足巨蟾,頃刻間被燙的“咕呱”亂叫。

濃稠的白煙,裹挾著陣陣惡臭之氣,從坑洞中翻湧上來,燻得人幾欲作嘔,睜不開眼。

大元站在坑口仰天閉目,心知此行此舉,百口難辯。

現如今參事手持皇上手諭,氣勢洶洶而來,豈能留自己活路,好在除此禍端,死有何憾。

於是凌空邁出一步,準備投身於礦坑之中。

就在這時,參事馳馬已至近前。

只見參事仰起馬鞭,一鞭將大元抽倒在地。

“想畏罪自殺?門都沒有!”參事早已將大元當成加官進爵的登雲梯、墊腳石,豈能輕易讓其解脫。

然後連忙喝令眾人,停止向礦坑之中澆築金湯。

那滿爐的金湯,此時只傾倒了一半,大元見此情形,知道禍根已留,但憑自己現在的處境,又無能為力。

只得捶足頓胸,大罵蒼天無眼。

到後來,參事將大元押解回京,向皇上邀功欣賞。

大元則被安了個私通妖道、竊取金礦的罪過。好在皇上念在他曾有功績,並未誅連九族,也沒秋後問斬。

但也淪落個抄家流放的結局。

大元自此杳無音信,估計是死在邊陲塞外,無人收屍。

要說人心天鑑,不沒忠良。

當時大元調遣周遭四縣十八鄉的軍民,共赴陀螺礦坑支援。

其中有個鄉里的老先生,此人年少時,曾當過幾天小道士。雖身無術法神通,但卻能看明白凡塵子和大元的良苦用心,知道他們都是一心為民之人。

於是回鄉之後,老先生先是讓自己的孫子,一路朝東北方向而行,去尋一座道觀,名為重陽觀。將陀螺礦坑事件的始末,以及凡塵子仙逝的訊息,告知觀中道長。

此舉只為讓凡塵子的事蹟,不被後人遺忘。

這才引出數百年後,徐靈椿少年北上游歷,途經重陽觀靈觀殿,看到其上壁畫。畫上就有一蒼髯道人,劍指星辰,逆轉乾坤。以凡人之力,一劍斬斷漫天星河。

徐靈椿以此為陳鬼臉解惑黃色錦囊中的晦澀內容,前文已述,不再贅表。

單說那壁畫上的人物,正是凡塵子是也。

而那老先生的孫子,在去過重陽觀之後,知道世間之事,多有邪異,亦或詭怪。

許多豪傑之事,無法載入正史。只得在野史之中,或是街巷之內口口流傳。

於是老先生的孫子決定學一門手藝,將民間英豪事蹟,傳講下去,不至於被後人遺忘。

恰好他離開重陽觀,途經津門地界。

要說津門八絕,其一就是評書大戲。講的就是綠林野史、豪傑大俠的章回故事。

於是老先生的孫子便紮根津門,苦心學藝,成了一介說書先生。

要說這人姓甚名誰,已是無從可考。只知這人姓盧,後有子嗣一人,在津門說書行當裡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大書大傳,張口就來。

行里人送綽號,盧大書。

說回那鄉里的老先生。

他不但派孫子去往重陽觀報信,還在村中建了一座祠堂,其中蒲團跪墊、階梯供桌,擺上大元和凡塵子二人的牌位,每日請香供奉,算是慰藉二人的在天之靈。

這座祠堂,便是盤州商會一行八人,夜宿的荒村祠堂是也。

要說圍繞礦坑的商圈和集站,乃至周遭的四縣十八鄉,為何都是荒廢破敗。

只因參事扳倒大元之後,連升四級,接替了大元的位置。

可是這人無才無德,加之坑洞之中的巨蟾未除,誰都不敢下井開採礦石。

參事眼珠子一轉,想出一條主意。

那便是許以重利,準備招募一些膽子大不要命的人,下礦去打打牌面,造造聲勢。

俗話說:“重賞之下必有勇夫。”

有幾個愣頭青,見這買賣划得來。這要是幹上這麼一票,就可以半輩子衣食無憂。天底下竟會有此等好事,豈能不去佔佔便宜。

於是愣頭青拿了賞銀,樂顛顛的下了礦洞。

要知道,這礦坑之中,不但有三足巨蟾,還有無數礦工的怨念陰魂,當真是極陰極邪的兇險之地。

那幾個愣頭青做著春秋大夢,賞銀在懷中還沒捂熱乎,就一命嗚呼,排隊去閻王爺那裡報到去了。

自此,那礦坑再也無人敢下。即便是參事給的價碼再高,大夥也知道,這錢看得著,也拿得到,但就是沒命花。

於是圍繞礦坑的商圈和集站慢慢蕭條,以陀螺礦坑為中心,蔭蓋的四縣十八鄉也逐漸荒涼。

這幾百年後,此地早已是人跡全無,殘垣破敗。

其間有些膽子大,不怕死的外地蟊賊,不明其中兇險厲害,只知坑下灌注金湯,掰下一塊,便能享半世榮華。

便在集市上採買繩套鉤鎖,鋤鎬火把。

為避人耳目,免去官家排查,於是賊人謊稱採買這些物件,是要去山裡採參之用。

若是有人繼續追問,是去哪座山裡採參。

賊人便謊稱,那山,名為顛倒山。

於是,官家白道上,稱呼此地為陀螺礦坑。黑道綠林中,則有了顛倒山的稱呼。

章回至此,顛倒山的過往故事,已講的七七八八。

且說回陳鬼臉和鐵算盤勒馬於此,二人各懷心思,誓要下到這顛倒山之中。

鐵算盤被惡靈附體,經過這一段路的馬背顛簸,早已骨肉乾癟,急需吸食活人精血。

恰好馬背之上還綁著個百事通。

於是鐵算盤二話不說,直接抱起百事通的脖頸,露出尖銳獠牙,一口啃食上去。

頓時血腥氣息瀰漫,陳鬼臉連忙捂住口鼻,不願去聞這難聞氣味。

可是那血腥味就像長了眼睛一樣,陳鬼臉越是避讓,血腥味就越竄入口鼻之中。

陳鬼臉無奈,只得栓好韁繩,徒步到四下檢視一下情況。

但見腳下秋草齊腰,亂瓦層疊。

伴著涼風蕭瑟,這地界竟給陳鬼臉一種閱盡繁華,返璞歸真的厚重滄桑。

陳鬼臉不由俯低身子,翻弄著碎石碎瓦,本想找找前人蹤跡。

卻忽而在地上,發現了一串腳印。

這讓陳鬼臉猛然之間警覺起來,心中暗道:“難不成,這地方還有其他人?”

空想無意,眼見方明。

陳鬼臉順著腳印,在秋草的掩護下,小心摸索前行。

不多時,便來到荒廢的冶煉廠附近。

那串腳印也隨之戛然而止,看來是進到了冶煉廠之中。

陳鬼臉小心探出腦袋,順著冶煉廠殘破的牆體,向內觀瞧看去。

只見廠房之內,已經沒有熔煉爐、鍛造臺、冷卻池等冶煉設施。

取而代之的,是一排排作坊用的長桌,桌上擺滿了風箏骨架,還有堆砌如山的皮質。

一群人正圍在長桌前,將皮質巢狀在風箏骨架之上,做成一架架完整的風箏。

陳鬼臉看得倒吸一口涼氣。

只因為那皮質不是別個,而是經過特殊處理的七角蟾蜍皮。

那一架架完整的風箏,正是先前所見的老鷹風箏。

“這裡,難道成了東倭人的據點?”

陳鬼臉心中暗道。

就覺身後一陣細微的陰風襲來,不知何人,此刻已經悄然站到了陳鬼臉的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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