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迎聖城路遇盤道兵,孫乞兒涉險戰眾人(1 / 1)
上回書說道,就在陳鬼臉生死攸關的時刻。竹劍真人的弟子諸葛牛馬忽而現身。
原是他北上途徑此地,恰好碰到了樹林空地上的一幕,這才出手救下陳鬼臉。
經歷了此事,孫乞兒和小玉米二人當然不敢過多耽擱,連忙帶著陳鬼臉連夜趕路,直奔就近的迎聖城而去。
且不說路上如何緊趕慢趕,單說孫乞兒路上找了一個農戶人家,用懷中僅剩的乾糧換了一個手推車,將陳鬼臉載在上面。幾人就這樣風塵僕僕趕到迎聖城時,已是兩天之後。
迎聖城經過了這些年的洗禮,早已不復先前繁華景象。
原本熙攘人群、街邊小販、特色小吃、芙蕖美景都已然不再。取而代之的是滿城瘡痍,民不聊生。
只因連年以來戰事不斷,加之東倭人在北方進軍中州,這也讓迎聖城裡戒備森嚴。
城門樓子之下,沙包堆積,還拉著鐵網,鐵網之前擺了一排排的絆馬稜,後設機槍碉堡、傳訊炮樓,可謂一應俱全,徒增肅殺之氣。
大量帶牌子的官兵,對著往來人等一一盤查。
要說這來去人群,皆是流民模樣的想要進城避難,稍有富庶的人家想要出城逃生。一時間來回人群擠在城門樓子之下,顯得紛亂異常。
孫乞兒見了這般場景,不由暗自唏噓。想這國破山河的年月,就算跑到了天涯海角,但又以何處為家?
小玉米則是臉上寫滿了失望,畢竟她第一次離家外出,本想看看迎聖城的芙蕖美景,泉城山色,哪曾想來到這裡才發現,一切的一切都被戰火吞沒,似有一種末日來臨的絕望無助之感。
可是迎聖城此番還是非進不可,畢竟陳鬼臉傷勢並未痊癒,還要仰仗城中醫館醫治,或是尋得一些金石玉器來獻祭。
就在小玉米胡思亂想的時候,只見城門樓子下的一個長官模樣的官兵,看到了風塵僕僕的二人,推著一個破爛不堪的手推車,上面躺著這一個病殃殃的人。
於是警惕的走到近前,對著孫乞兒問訊道:“站住,說你們呢!鬼鬼祟祟的,你們為何進城?”
說著,還用槍托捅了捅陳鬼臉,疼得他咬緊了牙關,面上滿是痛苦神情。
這要是放到之前,按照孫乞兒的性格,他肯定會大打出手,讓這官兵吃癟。可今時不同往日,孫乞兒只得忍氣吞聲,陪著笑臉迎合道:“這位爺,您也看到了,這不是我家兄弟身受重傷,想要去到城裡找個醫館醫治一下嘛……”
“受傷?你確定是受傷,而不是得了天花瘟疫嗎?”
官兵說完,又用槍托懟在陳鬼臉腦袋上,上下左右的打量起來。
孫乞兒氣得雙拳緊握,牙關緊咬,正要發作之時。旁側的小玉米一下撲了上去,護住陳鬼臉,對官兵說道:“別……他真的只是受傷了……”
小玉米一邊說著,一邊眼角帶著淚水,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
“哎呦,沒想到啊,這妮子長得不錯,不如陪軍爺玩玩。”
官兵看到小玉米的模樣,頓時眼中賊光閃爍。只聽他“咕咚”一聲,嚥了一下口水,已將小玉米當成了今夜床上的餐食。接著就伸手朝小玉米抓去。
孫乞兒見狀,上前攔住官兵,陪笑道:“官爺,大庭廣眾之下,這樣不妥吧……”
可這話音未落,只見官兵掄起胳膊,對著孫乞兒的臉上就是一巴掌。
孫乞兒本來就身形矮小,被這官兵一打,當即飛了出去,重重的撞在拉著陳鬼臉的破推車上。
“反了你了!老子就是王法,這大庭廣眾的一干人等,哪個不得聽老子支配?老子看上這妮子,讓她服侍一夜,那是她的福分。別敬酒不吃吃罰酒,小心這槍炮無眼,崩了你的狗頭!”
說完,官兵就操起槍桿子,“嘩啦”一聲提栓上膛,抵住了孫乞兒的腦袋。
孫乞兒抹了一下嘴角流下的血跡,看著黑洞洞的槍口,面無懼色。
想自己和陳鬼臉二人,在小碭山中九死一生,剷除了何不鳴和狐仙姑,都是為了保迎聖城一方太平。未曾想今時今日,二人拼死保護的地界人等,竟恩將仇報,反而欲要了自家性命。
孫乞兒越想越氣,當即額上青筋暴起,一把握住槍口,向著身側一斜,接著探步上前,對著官兵的二當家,就是竭力一拳。
官兵沒想到這個滿臉灰土的矮個小子能有如此膽識,竟敢對自己動武。
只在思量之際,那拳風已到,只聽“啪啪”兩聲脆響,官兵已經丟了手中槍桿,轉而捂著二當家,在地上疼得痛苦哀嚎。
其餘官兵本來在盤查其他出去盤州城的流民百姓。一聽這邊傳來動靜,立刻放下手中事物,紛紛提槍圍攏過來。
“隊長,隊長,怎麼了……”
“抓,給我抓!”
有兩個官兵手段極快,瞬間就將孫乞兒按住,動彈不得。
那個捂著二當家的長官此刻正疼得齜牙咧嘴,還不忘騰出一隻手來,指著小玉米說道:“把這個妮子扣住,看完今晚如何折磨她!還有,把這個男的給我崩了!立刻馬上!”
這些官兵聽了長官指示,當即紛紛照做,將小玉米也抓了起來。就連破推車上的陳鬼臉也被掀翻在地,不管其死活。
有道是:“歷經磨難不怕鬼,倒是如今鬼遜人。”
孫乞兒此刻被官兵牢牢反手扣住,眼見官兵就要把小玉米帶走。
這要一去,那還了得?
孫乞兒當即暴喝一聲,使出自己縮骨的看家本領。
只聽“咔啪咔啪”兩聲悶響。
孫乞兒瞬間卸下了自己的兩條胳膊,在押解官兵驚訝的目光中,輕鬆擺脫了二人控制。
接著一個旋子踢倒二人,再將胳膊一接,拾起散落在地的長槍,直接對準了捂著二當家的長官。
這一套動作行雲流水,非一般練家子可以企及,孫乞兒也不愧古彩戲法傳人的稱號。
“聽著,快將她放開,否則我一槍崩了這廝!”
孫乞兒對著一眾官兵怒斥言道。
此刻,那長官的襠部不似之前疼痛,現在已經可以勉強站起身來。
只見他一臉壞笑,不顧孫乞兒的槍口,反而慢慢湊到他的面前,湊在耳邊輕聲說道:“你這小子身法了得,但是可惜了……”
接著長官按住槍口,抵到自己胸膛,表情猙獰放肆,繼續言道:“現在戰事吃緊,這些傢伙只是做做樣子的把戲,裡面根本沒有子彈,哈哈哈。”
長官放肆的笑聲在城門樓子下方迴盪,聽得孫乞兒的面色鐵青。
因為小玉米已經慢慢被他們拖進了城中,孫乞兒剛想上前搭救。只見長官從褲襠裡掏出一個左輪手槍,對著孫乞兒說道:“別動,這把槍才有子彈。”
“你……”孫乞兒此刻氣得眼中充血,胸肺幾欲炸裂。
“死吧,小子。下輩子去當條狗,老子見了或許會賞你一頓飯吃,哈哈哈。”
長官說著,就要扣動左輪手槍的扳機。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他只覺自己的腳踝不知被何人攥住。
好奇之下低頭一看。
正是原本在破推車之上,剛才被推翻在地的病殃小子。沒曾想這廝不知從哪裡討了一口力氣,現在竟然抓住了自己的腳踝。
即便如此,將死之人又能作甚?
長官壓根沒把陳鬼臉放在眼裡,只是嫌棄的抬腳,準備甩開他的髒手,生怕自己的軍靴被其弄髒。
可是令這個狂妄長官意想不到的是。
病殃小子的懷裡,不知何時竟然發出了點點白光。
那白光好似有生命一般,順著他抓住軍靴的手中,一直蔓延到自己全身。
“這是什麼鬼東西?”長官驚呼一聲。
與此同時,一直躺在地上的陳鬼臉,氣若游絲的從嘴角蹦出幾個字來,“孫兒兄弟速速閃開,老子要啟動二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