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陳鬼臉當眾除兵痞,盧老三念舊設宴席(1 / 1)
書接上回,且說重傷未愈的陳鬼臉一把抓住了狂妄長官的腳踝。
那人本以為陳鬼臉只是一個垂死之人,還能有什麼能耐,壓根就沒放在心上。
不曾想就在這時,陳鬼臉懷中的先天至寶二三發出耀眼白光,這長官哪裡見過這等奇物。
只聽“啊”的一聲驚呼。
就瞬間被白光吞沒,變成了一具森森白骨。
此間事端不必多言,正是陳鬼臉催動這先天至寶,將他吸食殆盡。也正是因此有了獻祭,讓陳鬼臉傷勢頃刻痊癒如初。
頓時,整個城門樓子之下亂成一團。
無論是進進出出過往的百姓,還是一眾盤道守門的官兵,皆是大驚失色,驚叫連連。
“有鬼。”
“快來人啊。”
“我滴個媽呀,妖怪吃人啦。”
在一聲聲慘嚎之中,陳鬼臉緩緩站起身來,表情冷峻,似乎沒有夾帶一絲感情。
即便這是陳鬼臉第一次親手殺人,而且還是用大庭廣眾之下,動用先天至寶的能力。
但是此刻的他,絲毫沒有後悔和自責。只是來到孫乞兒身旁,輕輕的問了一句:“孫兒沒事吧?”
“沒事。”孫乞兒搖了搖頭,又晃了晃肩膀,對著已化為一副白骨的長官,啐了一口唾沫。
陳鬼臉聽聞兄弟沒事,大步來到城門樓子之下。
此時押著小玉米的兩個官兵早已嚇得逃回城內,小玉米見陳鬼臉來了,一下撲到他的懷裡,淚水止不住的流個不停。
陳鬼臉輕輕撫摸小玉米的腦袋,安慰道:“沒事了,沒事了……”
“續哥哥,我不想進迎聖城,我們走吧。”
小玉米帶著哭腔的說道。
畢竟剛剛的驚嚇,對於一個初涉世事的小姑娘來說,太過露骨。
她不明白,為何一個盤道的官兵,竟然會在當街強搶民女,而且言語粗俗,手段毒辣,完全就把百姓性命視為草芥。
而且現在陳鬼臉現在傷病已好,更沒有再進迎聖城的必要。
“好,這城我們不進了,我們繼續北上,去尋竹劍真人和諸葛牛馬去。”
“嗯。”小玉米點頭。
這時孫乞兒也走了過來,可還未等開言說話。
就聽城門樓子之上,“嘩啦啦”傳來無數槍栓上膛聲響。
幾人抬頭看去,這才發現城牆之上已經站滿了官兵。
為首一人指著陳鬼臉大聲怒斥道:“大膽妖人,竟敢在迎聖城造次,老子今天倒要看看,到底是你的妖法快,還是老子的槍快。”
說完,帶著白手套的手掌一揮,“聽我口令,給我狠狠地打!”
城牆上這人言語幹練,動作利落,沒有一絲一毫的拖沓。
陳鬼臉本來欲要尋得一處藏身之所,避免被打成馬蜂窩。
可是聽了城牆上這人言語,只覺語調頗為熟悉,再定睛細細看去,這才想起此人正是自己的相識故人。
要說這人是誰?
正是敖司令麾下形影不離的年輕副官是也。
當初陳鬼臉隨軍炸了小碭山龍王廟之後,這年輕副官還和陳鬼臉把酒暢談,欲要拉攏陳鬼臉加入敖司令麾下,卻被他婉言回絕。
不曾想多年之後,原本的年輕副官,此時雙鬢已有微微白髮,再也不似十二年前的雄姿英發,反而多了些許倦怠滄桑。
陳鬼臉不由心生百感,不懼城牆上的百千槍桿,大步走近幾步,對著城上的副官高聲道:“兄臺,多年不見,別來無恙啊。”
“嗯?”
那副官聽了陳鬼臉這話,不由眉頭一鎖,細細打量說話之人,想了片刻,也未能記起他到底是誰,於是言道:“切莫裝神弄鬼,我盧老三一生堂堂正正,怎會與你這妖人為伍?”
陳鬼臉聽了也不驚訝,畢竟自己臉上的胎記已經祛除,只留一點淡淡的痕跡,換做是誰,都不會立刻認出自己。
於是陳鬼臉一清嗓子,繼續高聲言道:“那兄臺可記得十二年前,智鬥甕中怪蟲,獻計炸燬龍王廟,一顆炮彈退群蛇,小碭山祈雨降甘霖的鬼臉小兒呢?”
副官盧老三一聽,頓時面露驚訝神色,手上的配槍險些脫手落地,嘴上開開合合,過了好一陣才不可思議道:“你……你是……陳續陳鬼臉?”
陳鬼臉並未出言回應,只是微微點頭。
“他孃的,果然你小子。”盧老三臉上從驚訝變成了驚喜,連忙將配槍收回槍套,大步流星的就奔下城門樓子,同時嘴裡還不忘對著一眾荷槍實彈的官兵言道:“都他媽的把槍收了,快。這可是迎聖城當年的少年英雄,誰讓你們用槍指著他的?”
一眾官兵不明所以,心說這下令上膛瞄準的是你,不讓拿槍指著的也是你。今天盧副官到底吃了什麼藥,怎麼態度轉變這麼大?還有這陳續到底是誰,怎麼之前沒聽說過這人?
且不說城門樓子之上一眾人等小聲議論紛紛,單說盧老三快步來到陳鬼臉近前,一把就將他的手握住,上下左右打量起來。
嘴裡還不斷嘟囔道:“哎呦呦,多年不見,也未見小兄弟變化多大。唯獨那臉上胎記……”
陳鬼臉見眼前故人,還念及當年情分,不枉當初就對他頗有好感印象。於是簡言幾句,算是有個交代搪塞。
只是言語之間,並未提及自己小碭山中的過往奇遇,以及懷中的先天至寶。最後把話茬落到了地上的那具白骨之上。
“多年未歸,今日重回。未曾想城門之下壞了規矩,殺了這人。”陳鬼臉言語之間還算客氣,畢竟此事皆是由守門長官而起,算不到盧老三的頭上。
誰料盧老三一擺手,“這廝死有餘辜,那是他不長眼睛。還請速速跟我進城,今夜由我擺酒,咱們好生敘敘舊。”
陳鬼臉也是關心城中陳姐的現狀,於是徵求了小玉米的意見。
見她也沒有過多反對,於是一行人等,這才進了迎聖城。
這也是陳鬼臉和孫乞兒二人,時隔十二年來,終於重回故地,心中頗有別樣情愫,途中不免四處張望,看看這時風景,是否猶如當年。
可是城中的粉面鋪子也好,芙蓉巷子裡的繁華也罷。都不似當年模樣,早已人去樓空,唯有遍地饑民,伸手無聲討要吃食。
陳鬼臉看著心痛,不免問了盧老三一句:“何至於此?”
盧老三是何等精明人物?當然知道陳鬼臉言語所指,於是應了一句:“亂世興亡,百姓皆苦。我身為武人,戎馬半生。只知槍炮當年,馬革裹屍。但這仗打不出太平世道,唯有連年餓殍遍地。唉……我也不知這背了半輩子的槍桿子,到底是為誰而戰。”
陳鬼臉聽出盧老三話中的無奈,也未繼續多言。
畢竟盧老三隻是一介副官,並非能夠左右迎聖城大局的關鍵人物。他何嘗不是像陳鬼臉一樣,皆是浮萍隨波,哪有自己的方向。
就這樣幾人在迎聖城中行了一段路程,便來到盧老三的宅邸。
盧老三吩咐僕人好酒好菜招呼,這在眼下年月,一桌好菜那可是很大的排場。
僕人應聲退下,不多時酒菜就已備齊,皆是一些蔥燒雞蛋、竹筍燴麵、大刀豆腐、老湯尖椒之類的素菜。
即便如此,陳鬼臉一行三人早已飢腸轆轆,這些小菜在他們眼中,也是猶如珍饈。
陳鬼臉簡單介紹了一下孫乞兒和小玉米二人,盧老三點頭應答,席間推杯換盞,頗為融洽自然。
直到酒足飯飽之後,盧老三喝的面色有些紅暈,這才湊到陳鬼臉耳邊,輕聲說道:“陳續老弟,做哥哥的有一事相求,不知當講不當講。”
“但說無妨。”
“世道紛亂,妖魔橫行。這迎聖城裡也是著了此道,不甚太平。我知道老弟身懷術法神通,堪比方外高人。這除魔衛道之事,除了兄弟出手,我還真就想不出旁人。”
“哦?”陳鬼臉這時才恍然,原來繞了一大圈,盧老三是有事相求,難怪他這般熱情款待,到頭來是在這裡等著自己。
事已至此,不妨聽聽城中到底有何邪魔之事。
於是陳鬼臉應言道:“城中有何邪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