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大和尚不拘凡塵事,陳鬼臉恍惚見鬼影(1 / 1)
書接上回,話續前言。
且說想要翻過眼前的布穀山,當有三條路作為選擇。如果真是幾個人的輕裝隊伍,選擇山腰或是山眉的路段也是無可厚非,大不了此路不通,就原路返回再試其他的路。
但是陳鬼臉一行人,開的是軍車,車上載的是金佛,要是繞路而行,或是走了一半折返回來,那本就不多的汽油肯定會大量消耗,導致無法抵達南洋軍械工廠。
所以陳鬼臉和嚮導路路通這才選擇了山背處的砬子洞,作為穿過布穀山的最佳選擇。
“我聽族裡的老人說,這山之所以叫布穀山,就因為山中峭壁陡巖,每逢春至夏來,說不定什麼時候就會流出血水。就好像……”路路通說著,有些面露難色。
“就像杜鵑啼血?”陳鬼臉接言道。
因為布穀鳥又稱杜鵑鳥,晉《蜀志》中記載,“望帝修道,處西山而隱,化為杜鵑鳥,或雲化為杜宇鳥,亦曰子規鳥,至春則啼,聞者悽惻。”
說的就是每逢春至時節,杜鵑就會晝夜啼叫,直到啼出血來才停止。
這才有了杜鵑啼血的故事傳說。
路路通聽了陳鬼臉的話,點了點頭,“好多人都是山中巖壁就如杜鵑,一定有什麼悽婉惆悵的往事,才會出現這樣的情況,故而稱這座山為布穀山。”
“那根據問山指路訣記載,此山可有異樣,或是什麼危險?”
陳鬼臉對於這一點最為關心,畢竟一行人就要通行此處,如果有什麼潛在的危險,起碼可以有個預防或是心理準備。
路路通抬起腦袋,好似在回憶著什麼東西,想了好一陣,才喃喃道:“沒有記載。”
陳鬼臉一下就聽出了話外之意,弦外之音,這句沒有記載,不代表山中並沒危險。
只是當年陝甘行商來到此地時,沒有碰到危險罷了。
“還是小心一些為妙。”陳鬼臉說完,轉頭問向盧老三,“盧兄,我們是稍事休息,還是即刻啟程?”
“休息一會吧,一會進了砬子洞,不知道何時才能走出來,所以現在一定要養好體力。”
“好。”
於是眾人紛紛下車,在路旁找了一處較為寬敞的地界,暫時搭建起了一個臨時篝火。
盧老三將手底下的十二個人分為四組,做了一下詳細布置。
第一組到附近守衛巡邏,提防東倭人偷襲。
第二組到前方探查一下砬子洞的具體位置,並且將沿途的巨石灌木清理一下,直到砬子洞洞口為止。以便於軍車稍後正常通行。
第三組檢測軍車的零部件,該加油的加油,該潤滑的潤滑,千萬不要在接下來的路途中出現軍車故障。
第四組生火做飯,就相當於炊事班的活計。
簡簡單單的幾句話,盧老三就分配完畢十二人的任務。眾人應答了一聲,便分頭行動起來。
此時啞巴和尚端坐在地上,對著金佛閉目默誦經文,好似周遭一切都比不上這尊金佛重要。
盧老三看到此處,忽而想到了什麼,便將陳鬼臉拉到一旁,小聲問詢道:“哎呦呦,陳續兄弟,你哥哥我真是百密一疏,忘了一件大事。”
“何事?”陳鬼臉聽聞略顯驚訝。只因剛剛盧老三佈置的井井有條,怎地現在出現了什麼紕漏不成?
但見盧老三指了指啞巴和尚,“我這裡的吃食,皆是從東倭人那裡繳獲來的葷肉罐頭,眼下荒山野嶺的地界,到何處去尋素食齋飯啊。”
陳鬼臉一聽盧老三是顧忌這件事,當即哈哈一笑,然後湊到盧老三耳邊嘀咕了幾句。
盧老三聽了,這才放心下來,口中嘀咕著:“不愧是高僧,酒肉穿腸過,佛祖心中留。這大和尚的行事做法,比那隻會念經打坐的迂腐和尚強上百倍。”
此事作罷,陳鬼臉也沒有閒著。畢竟單從路路通口中,得知布穀山的訊息還是有限,於是陳鬼臉決定用《蟲經》之術再次觀察一下其山勢走向,確保萬無一失。
於是陳鬼臉和盧老三二人,來到了一處較高的山坡。
從此地看去,幾乎可見布穀山的全貌。
陳鬼臉心中默誦《蟲經》,腦中逐漸浮現出布穀山的俯瞰視角。主峰高入雲端,次峰環抱圍列,這便是路路通口中的九峰十六險。
主峰處一縷清泉蜿蜒而下,恰似連線布穀山的血管脈搏,使得此山多了一份生機,少了幾許凶煞氣勢。
看到此處,陳鬼臉心中稍定,對著盧老三言明此事,按說此行進洞,並無多大風險隱患。
盧老三聽聞也是大為欣喜,看著時候不早,自己派出去的四組隊伍應該也都完成了各自的活計。於是二人回到篝火營地。
至於如何期間如何吃食,眾人如何分批次巡邏過夜,這裡暫且不表。
單說次日清晨,天色剛剛破曉。
啞巴和尚就睜眼準備,想要即刻動身,看樣子是此地耽擱太久,他怕誤了送佛的時辰。
盧老三也知其關係重大,於是連忙喚醒隊伍,眾人整裝待發,駕著軍車在路路通的指引下,一路開到了砬子洞洞口。
“就是這裡了。”路路通說道,“問山指路訣裡記載,砬子洞貫穿主峰和兩座次峰,自古以來就有商隊走馬借道,軍車通行也不成問題。”
“好。”盧老三應了一聲,同時抬眼望去。
只見高處山勢一分為二,好似仙人執劍,一下劈開了這處山巒,才能露出如此陡峭整齊的山壁。那砬子洞,就是開在這處山壁之上。
盧老三抬頭看了一眼,就覺有些眼暈,索性不再理會上面的陡立山壁,一聲令下,軍車便繼續前行。
隨著軍車進到山腹之中。
周遭瞬間變得漆黑一片,原本洞外旭日初昇的時候,洞內卻一片寂靜黑暗。而且溫度也隨之驟降,眾人好似進到了地窖冰窟,不由的紛紛打了一個激靈寒戰。
“開燈,開燈。”盧老三對著駕車的戰士說道。
那駕車戰士打了一個噴嚏,抹了一把鼻涕,伸手按動了車燈的開關。
霎時間眼前的事物一覽無餘,就這一晃的功夫,眼尖的陳鬼臉好似看到了一團黑影。
只是那黑影一閃而過,陳鬼臉並未確定那到底是自己的幻覺,還是真有什麼詭物盤踞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