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尋柴草路遇詭異事,扒肚腸白鼠命歸西(1 / 1)
書接上回。
且說路路通在雷臨山上到處尋找可以乾柴乾草,可是整個山體被雷擊洗禮過多次,即便是有植被覆蓋,也都是低矮雜草植被為主。
就在路路通不知怎麼辦的時候,忽而看到面前一物,正是上山時遇到的代面黏菌。
這東西此時在月光的映襯下,變成了一副黑臉大漢的面孔。雖然看上去駭人無比,但還是靜靜地伏在上山之路中間,一動未動。
“話說,這代面黏菌身上滿是觸手,不知可不可以當成柴草一用。”路路通壯著膽子靠前進步,來到近前。
月光如水,從夜空中傾瀉而下,時不時有幾片閒雲掠過。整個雷臨山中因為沒有樹木的原因,導致山中並無任何飛鳥走獸。
這也使得雷臨山上有一種說不出的寂寥空曠之感。
路路通看著代面黏菌上的面孔,心中雖是知道這一切都是假的,都是它幻化出的模樣。可心中仍有一股說不出的忐忑。
也就在路路通靠近之時,忽而一片薄雲遮擋了月亮的光線。這也使得代面黏菌上的面容有了變化。
從路路通這邊看去,正是黑臉大漢斜著一雙眼睛,看向自己這邊。
“啊……”路路通驚呼一聲,隨即突然意識到是光線的變化,這才止住呼聲,放平了心態。
正待他抬手欲要抓起一把黏菌上的絨毛時,就覺得肩膀上一沉,好似一雙人手從身後搭在了他的肩頭。
這一下,路路通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恐懼,連頭都沒敢回,就“嗖”的一下竄了出去。
與此同時,肩膀上的感覺也隨之消失。
待到路路通拉開一定距離再回頭看去時,發現黑漆漆的山路上,除了那塊面容詭異的黏菌怪石之外,什麼都沒有。
“難道老子真的見鬼了?”路路通心底嘀咕了一句,同時就覺得耳朵裡癢癢的,好似有什麼東西在向裡面吐氣。
路路通下意識的抬手,只留一隻小指就要去挖自己的耳洞。
可是那小指指尖傳來的觸感,卻是一團毛茸茸的骨肉。路路通暗道一聲不妙,歪著脖子看向肩頭,恰好和一雙米粒大小的眼睛四目相對。
那東西通體雪白,尖鼻子裂嘴巴,七八根鋼絲般的長鬍須橫在鼻子兩側,此時它正端著一個爪子捋著鬍鬚,一雙小眼睛裡滿是不屑,正站在路路通肩頭與其對視觀瞧。
“老鼠……精。”
路路通先是一眼斷定這就是一隻老鼠,但隨後又感覺老鼠哪裡會用這樣詭異的眼神看人,所以才加了一個“精”字。
且說那白老鼠絲毫不懼怕生人,反而對著路路通一呲牙,順著領口直接鑽進了他的衣服中。
一股奇癢難耐的感覺,瞬間傳遍路路通全身。
路路通本想將手伸進衣服中抓撓,可是那白老鼠行動奇快,幾番摸索下來,路路通也沒有碰到它分毫。
反而是肚臍處,忽而傳來一陣陣劇痛。
“他媽的,這東西是要鑽進我的肚子裡嗎?”路路通驚呼一聲,顧不上其他,連忙褪去上衣,準備找到那白老鼠的位置。
月色之下,路路通痛得一身冷汗,正看到白老鼠此時已經將半顆腦袋探進了自己的肚腩之中。如果再遲幾秒,恐怕整個身子都會鑽進去,到時候攪亂肚腸,豈不是一命嗚呼。
路路通強忍劇痛,一手攥住了白老鼠的尾巴,向外用力拉扯。那老鼠貪戀血腥肉味,見有人拉扯自己,自然不會輕易就範。
於是不停的揮動著兩隻前爪,在路路通的肚皮上留下了無數抓痕。
白老鼠長長的尾巴抓在手中油滑無比,路路通索性雙手齊上,也不管是否帶出腸子,只是將兩眼一閉,接著爆發用力。
硬生生的將老鼠從肚臍處扯了出來。
“吱吱吱”
白老鼠吃不到人肉,即使被扯飛在半空中,也是氣得連連怪叫。
路路通抬眼去瞧那老鼠時,這才發現老鼠原本雪白的毛髮,此時已被鮮血染紅,嘴裡還叼著半截腸子,不捨得鬆口。
路路通心底駭然,低頭看自己的肚腩傷勢,就見肚子上已經被老鼠鑽出一個黑窟窿,腸子若隱若現的在其中蠕動,每蠕動一次,都會湧出大量的血跡。
“嘶……去死。”路路通倒吸一口涼氣,同時也被氣得血氣翻湧。當即掄圓了胳膊,將白老鼠重重的甩在山岩石壁上。
古語有云:“雞蛋碰石頭,自不量力。”
現如今一團皮毛血肉,以巨大的衝擊力直接撞擊到山岩之上,就如同雞蛋碰石頭一般。
只聽“噗”的一聲。
山岩之上頓時騰起一陣血霧,那白老鼠的腦漿眼球都爆漿出來,塗抹的到處都是,唯獨嘴上還貪涼那截腸子,直到死時都沒有鬆口。
書中暗表。
這白老鼠生性貪婪,口腹之慾甚至大過了求生的本能,但真是自古罕見,世間少有。而且這隻老鼠並不是生長於雷臨山中,也不屬於布穀山脈地界。
而是來自關外苦寒之地,常年屈身於鼎爐之中。
話到此處,列位看官應該猜得個大概。
這隻白老鼠正是寄居在煉貓爐中,隨綹子二當家出關南下,一路帶到了雷臨山上。
二當家一心要搗毀南下車隊,搶奪金佛,故而一計不成又生一計。那就是藉著滿月之夜以及煉貓爐的能力,將自己化身鼠王,以此欲要肉搏眾人。
誰料那煉貓爐一開,二當家就嗅到了陳鬼臉和路路通二人躲在附近,故而沒來得將煉貓爐關好,這才導致寄居在爐中的白老鼠逃竄了出來。
這白老鼠貪吃成性,本想借著此次出來大飽口舌之快。誰料雷臨山上光禿禿一片,別說紅白肉味,就連一棵想要的樹木都找不出來。
接下來才發生了白老鼠和路路通之間的驚險一幕。
雖說是以白老鼠身死道消作為收場,但不得不說是路路通運氣過人。
畢竟白老鼠乃是關內灰家一脈,鎮守鼎爐的鼠首,寄居在煉貓爐中已逾百年之久。
如果不是被口腹之慾衝昏了頭腦,真要是鬥術法、比道行,那真是一百個路路通加起來都不是其對手。
正可謂:“百年道行一朝散,不輸鬥法輸嘴饞。”
欲知那後事如何,且留下回分說道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