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破銅帽火藥灼傷口,力難當拼死送包裹(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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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接上回。

且說路路通掄起胳膊,將白老鼠甩死在山壁之上。

暫時的危機雖然解除,但是自己的肚子上卻破了一個大窟窿,正不斷流出鮮血。

路路通知道,這荒山野嶺的地界,先不說現在陳鬼臉能否在二當家手底下活命,單說自己的傷勢,如果不盡快治療,肯定是難以撐過今夜。

即便是用上衣捂住傷口,不一會的功夫,衣服就被血液浸透。

漸漸地,路路通只覺頭昏眼暈,他知道那是即將失血暈厥的感覺。

“看來只能這樣了。”

路路通把心一橫,取下背後的毛瑟步槍,退出一顆子彈。然後用手指掐住子彈末端的小銅帽,拼了渾身力氣用力一捏。

小銅帽因為外力擠壓,微微出現了變形。路路通如法炮製,反覆又捏了幾次,直到將自己累得滿頭冷汗,這才將小銅帽完全取下,露出子彈中粉末狀的火藥。

“呼”路路通深深吸了一口氣,死死咬住下唇。將火藥倒在了自己的傷口上。

頓時一股鑽心的劇痛傳遍全身,路路通甚至渾身都顫抖了起來。緊接著他點燃一根火柴,伴隨著“滋啦、噼啪”的響聲,將火藥在傷口上點燃。

安靜的雷臨山上,傳來一陣陣淒厲的叫喊聲以及濃烈的炙烤氣味。

豆大的汗珠如雨點般將路路通的全身浸透,劇烈的疼痛使他面色慘白,但好在是止住了腹部的流血。

即便他現在已經到了身體的極限,但想到陳鬼臉還身處險境之中,他就不敢耽擱分毫。

路路通撐起虛弱的身體,踉踉蹌蹌的來到代面黏菌前,伸手對著上面細碎的絨毛抓去。

這一抓之下,只覺手中觸感黏膩,好似其上附著了很多油脂。

路路通顧不上太多,只是胡亂的將這些絨毛收集起來,用上衣包好,掂量了一下份量,感覺這些已經完全夠用。

再看那代面黏菌時,這才發現原本駭人的鬼面模樣,此時已經變得斑駁不清。路路通心中估量出了大概,應該就是這些油膩的絨毛,反射不同角度、不同強弱的光線,這才導致其上不斷地變幻出鬼面圖案。

現如今絨毛沒有了,駭人的鬼面也隨之消失不見。

此刻的路路通沒心思再計較許多,只是背起這一兜絨毛,拼命的向著山上的高臺平地處趕去。

俗話說:“上山費腰,下山費腿。”

路路通上山之心急切,身上還帶著重傷,走起山路來跌跌撞撞,腰腹之處更覺腫脹疼痛,好似犯人被處以腰斬極刑,這上半身是自己的,下半身卻麻木的沒有了知覺。

就這樣不知忍耐了多久,路路通終於來到了高臺空地之上。

此時目力所及之處,哪裡有陳鬼臉和二當家的身影。

“陳續大哥……”路路通呼喊了幾聲,仍然沒有得到任何回應。一股不好的預感頓時充滿了心頭。

忽然,路路通只覺背後一陣寒意,接著耳畔傳來一人低語:“那個鬼臉小兒不知躲到了什麼地方,正好用你這廝引他出來。”

這聲音不必回頭去看,路路通就知道是綹子二當家無疑。

本來想著撒腿遁逃,可是以路路通現在的身體狀態,哪裡還能跑出一步。

只見利爪裹挾著冷月寒芒,朝著路路通的脖頸處逼近過來,與此同時,二當家對著空曠處大吼道:“鬼臉小兒,你要是再不出來,我可不敢保證他的性命。”

說完,利爪又向著路路通的脖頸處探近了幾分,絲絲鮮血順著割開的傷口流下。路路通此時絲毫沒有畏懼,而是對著二當家嘲諷道:“老子自打入伍那天起,就將生死置之度外。好在老子剛剛殺了一隻白毛老鼠,現如今死在你這個老鼠頭子的手裡,也算一命換一命,不虧。”

路路通本來想著放幾句狠話,蓋一蓋二當家囂張的氣焰,哪曾想這二當家聽了這話,當即臉色大變,驚異道:“白毛老鼠?”

同時,眼睛還不自覺的向著煉貓爐的方向看去。

這一眼恰好瞧見了煉貓爐爐口洞開,其中哪裡還有白老鼠的身影。

“嗚呀呀呀。”二當家見狀,當即氣得聲調劇變,抵住路路通脖頸的鼠爪都不自覺的抖動起來。

只因這白老鼠一死,自己從今往後再也沒有頂香拜月的資本,什麼遁地疾走的術法神通,什麼驅馭群鼠的詭譎能力,甚至連自己的小命,可能在回到山海關內,都要被灰家大能收去。

這一次藉著月色變成鼠王,就是他最後一次施展神通。

想到此處,二當家幾乎成了一副癲狂瘋魔的狀態,厲聲怒吼道:“死,你和那個鬼臉小兒通通都老子死!”

說完直接提起利爪,對著路路通直劈而下。

就在這電光火石之間,遠處的山體中忽而傳來一聲槍響,直擊在二當家的面門。

“嗚。”

二當家悶哼一聲,在吃痛之下,頓在半空的攻擊也失去了準頭,路路通知道這一槍是陳鬼臉在暗中救自己性命,於是瞅準了這個時機,側頭閃身,拼了命的發足狂奔,欲要拉開與二當家的距離。

那二當家面門中了一槍,只是胡亂的抹了一把臉,尾巴上的老鼠又褪去一隻。

見路路通奔逃出去,當即盛怒。

只見他雙膝微曲,高高躍起。路路通提前跑出的百十多步,在這一躍之下,就如同“駑馬十駕,不抵騏驥一躍。”

眼看路路通避無可避,亂石堆中忽而閃身出了一人,將其撲倒救下。

這人不是別個,正是遁身在石堆中的陳鬼臉。

“可尋到乾草乾柴……嗯?你怎麼受了這麼重的傷?”陳鬼臉看到了路路通的傷勢,頓時臉色大變。

只因這傷要是換做其他人,早就因為失血過多或是劇痛難當而失去意識,可是路路通仍然靠著一絲意念,在這苦苦支撐。

“這傷……不打緊。乾草乾柴沒有尋到,但是尋來了這個……”路路通將上衣包裹遞到了陳鬼臉手中,身體已經到了極限,再也支撐不住,昏死了過去。

陳鬼臉看著滿是油膩絨毛的包裹,心中也是料想到了路路通此行兇險。

陳鬼臉小心將路路通放平,躺在地上,接著舉起包裹對著二當家嘲弄道:“有了這東西,小爺倒要看看你還能招搖到幾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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