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借斷崖探臂捧日月,當果斷殺伐不念情(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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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接上回,且說陳鬼臉接過包裹,小心安頓好路路通,便迎來與二當家的決戰時刻。

此時二人站在高臺平地之上,影子被斜斜的月光拉得很長,雖是四目對視,怒目兇光,但誰都不肯輕易出手。

陳鬼臉是心中盤算,準備找出二當家的破綻,從而一招制敵。

二當家則是不知那包裹之中到底藏著什麼東西,故而穩妥起見,不敢輕舉妄動。

直到陳鬼臉開啟了包裹,露出其中滿是油脂的絨毛,二當家這才放聲大笑道:“我以為你小子想到了什麼鬼點子,用來破我的鼠王術法。沒想到只是要用這東西來火燒於我,真是可笑。”

說著,二當家對著陳鬼臉亮了亮他胳膊和大腿上的肌肉。

那肌肉線條分明,絲絲入扣,好像咬合在一起的機械,隨著重錘般脈搏一跳一跳。

“你以為,你那緩慢的點火速度,能夠跟得上我的體魄強度?”二當家一邊說著,一邊發出放肆的笑聲,根本沒有把陳鬼臉放在眼裡。

要說陳鬼臉最開始讓路路通去尋找乾草乾柴時,還真就是要用火燒之計來對付二當家。只因他尾巴上糾纏的老鼠眾多,而且每一隻老鼠都能抵他一條性命,所以只用步槍去打,恐怕是把全隊的子彈都打光了,也不見得能將其本體殺死。

因此在當時,陳鬼臉想到了火燒,將其一把火燒成灰燼,管他千命還是萬命,在熊熊大火面前,眾生皆是平等。

可是就在剛剛,陳鬼臉接過路路通帶來的包裹時,他的想法發生的變化。

還真如二當家所說,他化為鼠王不僅擁有了千百條性命,更重要的是體魄的加強。在保留常人智慧的前提下,誰都不會那麼傻,專門往你設計的火坑中鑽。

所以陳鬼臉此時手中的絨毛包裹,當有其他用處。

此時他的目光落在了高處的一處斷崖之上,那斷崖如探壁玄指,突兀的伸出一截。

陳鬼臉繫緊了上衣包裹,沒有對準綹子二當家投擲,而是鉚足了力氣對著斷崖方向,掄圓了胳膊全力一投。

包裹在空中劃過了一道完美的拋物線,穩穩當當的落在了高處的斷崖上。

那二當家見陳鬼臉有了動作,雖然不明白他到底要幹什麼,但是心裡知道一點,那就是無論如何不能讓他順利進行計劃。

“這小子詭計多端,萬不可放任他行事,總之先抹了他的脖子再說。”二當家心中閃過這般念頭,接著足底發力,瞬間就奔至陳鬼臉面前。

陳鬼臉知道二當家速度奇快,但也沒能料到,這眨眼的功夫就能拉近這麼大的距離。

只見二當家抬起手臂,對著陳鬼臉的腦袋就劈將下來,口中唸唸有詞道:“鬼臉小兒你身穿寶甲,我奈何不了你。可你不要忘了,你的腦袋和脖頸還暴露在外。”

說時遲那時快。

這一爪裹挾著冷厲的鋒芒,瞬息之間已到近前。

陳鬼臉反應再快,也沒有躲避反應的餘地,下意識裡只能抬起一條胳膊格擋。

“噗。”

利爪劈到了血肉之軀上,頓時濺起一陣血花。

陳鬼臉這招棄車保帥,僥倖在二當家奮力一擊中偷生,可是右臂上卻留下三條觸目驚心的傷口,向後踉蹌幾步倒在地上。

“哈哈,老子倒要看看,你還有幾條胳膊可以擋。”

二當家說著,一步步向著陳鬼臉這邊逼近過來。

此時的二當家,就像是一隻自知必勝的狸花貓,頗為玩味戲弄的看著眼前的獵物。

陳鬼臉端起步槍,用顫抖的右臂拉栓上膛,將槍口對準了二當家。

“怎麼?”二當家見狀,嘲笑聲更大了幾分,迴盪在空曠的山間空地之上,“哈哈哈,臨死之前還想打死一隻老鼠替身嗎?”

說著,二當家將腦門抵在黑洞洞的槍口上,繼續嘲諷道:“這一槍,老子讓你打,打完之後就乖乖上路,來世託生成一隻貓,再來找老子報仇吧。”

反觀陳鬼臉此時,臉上竟然浮現出一抹微笑。

只見他沒有對著二當家的腦門扣動扳機,而是將槍頭一轉,對準了斷崖上的包裹。

“嘭”

一槍過後,二當家臉上滿是戲謔,他本以為是陳鬼臉在生死麵前,嚇得手抖,才導致槍口偏移打歪。

可是隨著身後火光驟起,他臉上的笑容頓時消失,不可置信的轉頭看去。

只見斷崖之上,那包滿油膩絨毛的包裹,在子彈的引燃下,已經燃起熊熊大火。

從遠處看去,斷崖就如同一隻大手,手心中正捧著一團火球。

火起油燃,油助火勢。火球越燒越旺,火勢越來越大。一時間發出的光亮,竟然超過了天空中的月亮。

看到此處,二當家不由倒吸一口涼氣,暗道一聲:“糟了。”

原來陳鬼臉這招蓄意已久,就是為了短時間搞出巨大光亮,從而破了滿月聚鼠、鼠王現世之術。

二當家知道此時撲滅斷崖的火球已經來不及了,只能先借著最後一絲力道殺了陳鬼臉才是最優選擇。

可是他抬起利爪時才發現。

那本該鋒利無比的鼠爪,此時已經慢慢萎縮不見,變回了常人指甲的模樣。本來紋理分明的肌肉也隨之消散,就連尾巴上糾纏的千百隻老鼠,都紛紛脫離了束縛,朝著四下逃竄散去。

與此同時,斷崖上用包裹引燃的火球,也在剎那之間的光芒中歸於暗淡,夜空重新被月光籠罩。

也正因路路通當時在機緣巧合下殺死了白毛老鼠,否則滿月重現,二當家依舊可以藉此施展鼠王術法。

可是現如今,白老鼠已死,灰家秘寶煉貓爐就如同擺設,無論二當家如何調動心血念力,都無法驅動其分毫。

此時的他,就是一介肉體凡胎,再也沒有了奇技傍身。

陳鬼臉緩緩起身,將槍口對準了二當家。

有道是:“仁義不施而攻守之勢異也。”

這綹子二當家為求錢財謀取利益,不惜從關外一路殺到雷臨山,只為追得金佛,融金換錢。

一路上不知殺了多少無辜之人,一路上也不知做了多少無端禍事。

現如今善惡到頭終有報,即便是二當家跪地苦苦哀求,陳鬼臉也絲毫沒有猶豫。

直接對著他的腦袋,扣動了扳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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