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陳鬼臉誘鼠絕後患，路路通魂斷雷臨山（1 / 1）
上回書說道，陳鬼臉終於剷除了綹子二當家，將其擊斃在雷臨山上。
陳鬼臉丟下步槍，疲憊的蹲坐在地。
自從進入砬子洞開始，一直到上了雷臨山並且與二當家周旋這麼久，陳鬼臉始終都沒有好好休息，特別是在剛剛和二當家的博弈中，陳鬼臉幾乎到了極限。
可現在仍然不能懈怠分毫，陳鬼臉一腳將二當家的屍體踢開，確認他已經死的不能再死。
“這廝罪惡多端，曝屍荒野也算是應有的報應。”陳鬼臉啐了一口唾沫，然後從懷中掏出了幾盒豬肉罐頭。
正是他上山之時，從盧老三那裡討來的東倭戰利品。
接著陳鬼臉將罐頭開啟，頓時一股濃厚的肉香味撲鼻而來。
陳鬼臉嚥了一口口水，嘴裡罵道：“便宜你們這幫畜生了。”說完便將豬肉罐頭全部都倒在了二當家的屍身上。
一時間，肉香味便在整個高臺空地上散開，隨著夜風吹拂，一直蔓延到山體的幽邃之中。
不多時，陳鬼臉就看到一雙雙小米粒大小的幽幽眼睛，出現在黑暗的角落裡。
那些眼睛不是別個，正是剛剛四下逃竄的老鼠群。
此時它們被肉味吸引，一邊流著哈喇子，一邊偷偷觀瞧這邊的情況。
陳鬼臉早就悄悄躲在一側暗處，手裡拿著一塊趁手的石頭，靜靜地等待著鼠群上鉤。
果不其然，幾隻稍大一點的老鼠率先耐不住性子，從黑暗中探頭探腦的竄了出來。見四下沒有危險，便一頭紮在二當家的屍身上啃食起來。
它們也顧不得哪一口是豬肉罐頭，哪一口是屍肉。對這群老鼠來說，一切其他的東西都抵不過罐頭的香氣。
就這樣越來越多的老鼠都從黑暗中現身，不斷的圍攏了過來。
老鼠們都在瘋狂的啃食，完全沒有注意到陳鬼臉已經悄悄的站在旁邊。
“啪嘰”
陳鬼臉手握石頭，重重的朝著老鼠砸去，濺起了層層血花。
其餘的老鼠們哪裡顧得上身邊發生了什麼，還是一股腦的啃咬面前的“美食。”
“啪嘰、啪嘰”陳鬼臉動作麻利，連續手起石落，頃刻間就砸死了百十來只老鼠。
直到這時，才有幾隻大鼠反應過來不對勁。
只見它們瞪著小眼睛左右探視檢視，忽而發現了陳鬼臉站在旁側，當即嚇得炸毛，轉身就要跑。
陳鬼臉哪裡會給它們機會，提著石頭就是一頓亂砸……
片刻過後。
高臺之上，已經滿是老鼠肉醬般的屍體，只有個別幾隻老鼠逃竄不見。陳鬼臉也無心繼續追趕，估計這次也讓它們嚇破了膽，終其餘生也不敢繼續作亂。
陳鬼臉丟下石頭，摸了摸額間的汗水，來到路路通身邊，檢視起了他的傷勢。
這一細看之下，陳鬼臉就發現他的肚臍處傷得很重。他連忙將手指扣在路路通的脈搏上，使出在盤州城醫館中學來的醫學知識，對其診療把脈。
“嗯？”
陳鬼臉只覺路路通脈象微弱並且紊亂，後腹腔之中似乎有極大的損傷。
這一點其實陳鬼臉早已看到，那就是路路通肚臍上的傷口。只不過當時路路通處理得當，在大量出血時就用火藥炙烤，使其結痂不再向外滲血。
但是透過脈象上看，路路通的後腹腔內部，似乎還有更重的傷口。
“難道是腸子破了？”陳鬼臉心中有了如此猜想，便頓感不妙。現在別說是在荒無人煙的雷臨山上，即便是在盤州醫館由徐靈椿親自治療，都不敢保證百分之百能把這種傷者從鬼門關中拉回來。
陳鬼臉顧不上週身疲憊，將路路通背在背上，急忙向著山下奔去。
山路崎嶇，月影幽暗。
一路上陳鬼臉也記不清到底栽了幾個跟頭，手臂和腿部也被突兀的山石剮蹭得血肉模糊。就這樣跌跌撞撞，好不容易來到了山下。
此時盧老三、啞巴和尚以及一眾人等整裝待發，似乎有上山尋人的架勢。
“是他們，他們回來了。”
一個放哨計程車兵發現了二人的身影，立刻呼喊報信。
“哎呦呦，陳續兄弟，路路通，你們可算回來了。”盧老三歡喜的迎了上去，“老子剛剛聽到山上槍響，剛想組織人手上去助你們一臂之力，咦……路路通這是……”
說話間，盧老三就發現了路路通臉色慘白，似乎受了重傷。
陳鬼臉知道沒有時間多做解釋，只說了一句：“藥，軍車上有藥嗎？”
“快，快去找，愣著幹什麼。”盧老三踹了司機屁股一腳，敦促道。
不多時，司機手裡捧著一些花花綠綠的藥罐，送了過來。
“這都是些什麼藥？還有，這個是罐頭，不是藥。”盧老三看了這些東西一眼，立刻又對著司機罵道。
陳鬼臉倒是冷靜許多，只見他分揀出幾樣藥品，開啟瓶蓋用手指蘸出來一點粉末，湊在鼻子上嗅了嗅。
“這都是什麼藥啊？”陳鬼臉分辨不出，也不敢貿然給路路通用藥。
這事倒是不能怪陳鬼臉在盤州醫館中學藝不精。
只因這軍車乃是從關外綹子手中搶奪過來的，所以其中常備的藥品，大都是源自於羅剎國或是東倭國，裡面幾乎沒有中州地界的中藥。
“怎麼辦，怎麼辦。”陳鬼臉有些焦急，看著路路通漸漸微弱的呼吸，心中五味雜陳。
這時，陳鬼臉的手腕忽然被輕輕的攥住。
陳鬼臉低頭一看，正是虛弱的路路通清醒了過來。
“續大哥……你別費力了，也別自責……我先走一步，十八年後再見……”路路通說的斷斷續續，周圍的人聽了無不淚目。
“路路通，路路通。”
陳鬼臉知道他這是迴光返照，只要眼睛一閉，就再也睜不開了。
可是無論陳鬼臉如何搖晃路路通，他都再無任何反應，直到手臂無力垂下，徹底停止了呼吸……
“十方空無異，眾生起分別。如是取如來，虛妄不見佛。”
南下車隊一行人，為將路路通安葬在雷臨山下，並且用木板刻了一行碑文，上書：
“英傑之士，陸通之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