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蓮花火(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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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隊長氣的臉都青了,怒極反笑道:“看趙隊長面子,我本打算放你一馬,你他孃的不識抬舉。”

話音未落,就見一條火蛇凌空而至,眨眼便纏在手槍上,接著火光一閃,林隊長的手頓時被點燃。

“痛死我了。”他忙不迭的鬆了手,然而火蛇嗖呼而動,又纏在他的胸口,這下整個人熊熊燃燒起來。

偽特工那見過這等手段,頓時亂作一團,有人準備舉槍射擊,有人打算趁亂逃跑。

葉浮生不慌不忙平伸左手,又有四條火鞭同時彈出,夾雜著烈火與黑煙,滾滾而去。

這火鞭靈動自如,奇快無比,四人根本沒有看清是怎麼回事,便被裹住身體,火焰瞬間將其餘四人吞噬,五團烈火熊熊燃燒,將院子照的如白晝一般。

人體油脂在烈火炙烤下劈啪作響,發出一股焦臭氣味,悽慘的嚎叫,直刺耳膜。

雖然無比慘烈,但葉浮生出手果斷,此時面色不改,左手穩如山巒,五人被火鞭捆縛,無力逃脫,很快便被燒光血肉,只餘下一堆烏骨。

手一抖,力道順火鞭鼓盪向前,撞在焦骨上發出“嘣”的一聲,五具焦屍碎裂,滿天骨灰飄飛。

可紛揚的骨灰還未落盡,牆頭又悄無聲息出現一人。

這人身著一襲青衫,詭異的是,他居然畫著戲妝。

只見一張瓜子臉畫了紅油彩,勾眉,勾眼,口紅,包頭,典型京劇青衣扮相,由於追求鳳眼效果,包頭時把眼角吊了起來,這人眉眼間星波流轉,十分妖嬈。

她笑面吟吟望著眾人,雖然五官美麗,卻有一股陰森之感。

葉浮生手一抖,五條火繩“呼”的縮回手下,蹤影全無。

凝立牆頭的青衣,露出一絲笑容,道:“葉先生這一手‘火龍鞭’,當真是出神入化,漂亮的很。”

這人雖然身材、樣貌完全就是女子模樣,但聲音低沉粗狂,卻是男子。

葉浮生面色微動,道:“閣下是西門驚水?”

這名頭龍總並不陌生,西門驚水是上海灘著名的青衣花旦,與某位青幫大佬糾纏不清,多次上過小報。

沒想到,此人居然是個男的。

“先生深夜找我,為何事?”葉浮生微笑著問道。

西門驚水淺淺一笑道:“紅樓一醉解千愁,奴家來,只為一杯酒水。”

他嘴裡說著戲詞,屈指一彈,兩條珍珠白的水袖“嗖呼”而出,經空而過,直至葉浮生面前。

只見柔軟的絲絹懸空漂浮,一條卷著整壇“女兒紅”,一條託著巴掌大瓷碗。

自十幾米外操控水袖,居然穩穩倒出一碗酒來,且半滴未灑。

花旦善使水袖,但到這份上,就不是戲子功夫了。

葉浮生不動聲色摘下酒碗,道:“這碗酒,怕是喝不得了。”說罷,輕輕放在石桌。

西門驚水道:“好。”往回一扯,酒罈落地摔碎,兩條匹練般的水袖,縮回袖中。

“江南青衣門的流雲水袖,果然名不虛傳。”葉浮生讚道。

“葉先生既然不喝敬酒,那就只能罪了。”說罷西門驚水躍下牆頭,風情萬種的含笑凝視。

葉浮生則隨意站著道:“好說。”

只見兩條水袖再度激射而出,這次末端拴著一對精光閃爍的鐵環,破空而過,隱有風雷之聲。

葉浮生兩隻手掌,烈火熊熊而起,他不閃不避,朝鐵環抓去。

雙手和鐵環瞬間接觸,血肉之軀與精鋼相交,傳出“噹啷”一聲脆響,火星漫天而起,葉浮生雙掌不知何時裹上一層鐵皮,鐵環雖然割破鐵皮,還是被葉浮生牢牢抓住,烈火中,鐵環瞬間燒的通紅。

水袖是特殊物質編織,水火不浸,仍舊牢牢纏住鐵環。然而角力中,燒紅的鐵環卻支撐不住,很快變形,被拉長後,從介面處斷開。

西門驚水雙手一擺,收回水袖後再度甩出,只見水袖末端,又拴著一對三尖匕首,破空勁風嗤嗤響動,朝葉浮生射去。

葉浮生還是不閃不避,雙掌猶如潑水般向上一揚,強烈的橙紅色火焰,夾裹著濃烈的黑煙,“灑入”空中,在葉浮生身前化為一片“火幕”。

精鋼製成的匕首射入火焰中,如泥牛入海,消失無影了。

這一下“換招”雖然悄無聲息,但高下立判。

水袖飄落在地,西門驚水嘆了口氣道:“先生神技於此,佩服!”

“麻煩西門先生帶句話,葉某絕不會壞了規矩,只希望寬限些日子。”

“好,一定帶到。”

這次西門驚水沒再“炫技”,而是一把把將落地水袖扯回。

然而,就在葉浮生轉身回走時,他秀美雙目中閃過一絲兇光,雙手微微抖動,水袖猶如眼鏡蛇般探身而起,一對三稜匕首筆直挺翹,對準葉浮生後背。

饒是葉浮生反應奇快,側身一讓,匕首還是穿透左肩,透骨而出。

血光四射,葉浮生悶哼一聲,踉蹌幾步摔倒在地,再轉身,一條繫著匕首的水袖懸空漂浮,據他額頭不到半米。

“你這個卑鄙小人。”龍總怒火衝頭,抄起一根燒火木棍,就朝西門驚水衝去。

“嗖”的一聲,龍總渾身一緊,從頭到腳被水袖纏裹住,摔倒在地。

西門驚水嘆了口氣:“葉先生,在下受人之託,得罪了。”

話音未落,屋門響動,癆病鬼一般的益峰,搖搖晃晃走了出來。

“何人?”西門驚水秀眉微蹙。

“恩將仇報,下賤胚子。”益峰皺眉罵道。

“哈哈,罵得好。”西門驚水手一抖,另一條水袖夾裹的三稜尖刀,朝益峰劈面而至。

然而癆病鬼般的人,身手居然不弱,待尖刀近身,他出手如電在刀身彈了一記。

看似毫無章法的一擊,隔著一條五六米長的水袖,卻讓西門驚水渾身一顫,“噹啷”聲響,水袖掉落在地。

西門驚水不禁愕然,他幾十年行走江湖,不曾吃過這樣的虧。

“閣下究竟何方神聖?”

益峰並不答話,雙目緊閉,片刻光景,緩緩睜開,目光落在西門驚水臉上。

說也奇怪,四目相對,西門驚水渾身一涼,似乎感覺魂魄離體,頓時變的渾渾噩噩,原本精光四射的雙目,也變的空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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