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紙船陰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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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老頭此刻也是被嚇到了,看了我一眼,見我並沒有瘋,連忙朝著後面喊道:“你們快點,把這門口的土給我挖出來!”

他的話音剛落下,堂屋裡齊刷刷的跑出來三個黑衣人,手裡扛著鋤頭,我指了個方位,三個黑衣人身強體壯,三兩下就挖開了好大一個洞。

而隨著洞越挖越深,該來的還是來了!

一股令人作嘔的惡臭從地裡襲來,緊接著竟然沁出了黑色的膿血,將整個大門口都給染黑了,那刺鼻的味道出,衝的人直反胃想吐。

寧彩兒皺著眉看向我,“喜子,這是……”

我抬手示意黑衣人用手去挖一個方位,那黑衣人猶豫了下,還是蹲下身子,用手刨地,很快一塊血紅色的綢布就被挖了出來,黑衣人將紅綢布拿了出來,圓乎乎的,還在滴血。

所有人都愣住了,那黑衣人的手也在劇烈的顫抖著,他看向寧老頭,寧老頭看向我,我點了點頭,示意他開啟。

這紅綢布一開啟,我著實嚇了一跳,寧彩兒更是嚇得臉色煞白,身體一個踉蹌,直接跌到了我的身上。

紅綢布裡抱著的,竟然是一簇頭髮,鮮血淋漓的頭髮,都被血水泡成了黑紅色,還在滴血,看得人毛骨悚然。

寧老頭皺著眉,看向我,“喜子,這老三的家門口怎麼會埋著死人發呢?”

沒錯,這並非生人發,而是死人發,有人將死人腦袋上的頭髮給割下來的!

如果我猜想沒錯的話,這恐怕是老三婆娘的頭髮!

我沒有說話,只是皺著的眉頭更深了,指了指門口兩個方位讓黑衣人繼續挖。

那黑衣人被嚇到了,說什麼也不敢再去挖,另外一人瞪了他一眼,哼了一聲“沒出息”後便擼起袖子,蹲下開始挖!

挖開第一個位置,裡面果然又沁出了濃濃的黑血,我發現他的臉色微微煞白,硬著頭皮繼續往下挖,果然,又挖到了一塊紅綢布!

這一次,竟然是一段人體的軀幹,斷口處的肉都已經開始腐爛了,發出陣陣惡臭,看上去應該是個女人。

我讓那黑衣人繼續挖,不一會兒黑衣人硬著頭皮又挖出了塊紅綢布,解開,裡面果然是女性!

看的好這一幕,寧彩兒似乎也意識到了什麼,尖叫了一聲,“這……這是三嬸兒!”

寧老頭示意黑衣人將紅綢布蓋上,皺著眉頭走到我跟前,臉色頗為難看:“喜子,這是怎麼回事?”

我的臉色也是變得凝重了起來,沉聲道:“枉死之人怨氣極深,特別是這種被分屍的,怨氣太重,無法投胎轉世,會變成惡鬼,將軀幹毛髮分離,埋在門檻下,這是要用死者的怨氣壓制避鬼檻,避鬼檻一旦失效,邪祟便能入屋,這樣一來,屋裡之人必將慘死,而且……”

說著,我的臉色更加凝重了,“看這佈局,陰陽割斷,毛髮分體,這明顯是有人要破壞你寧家的風水啊!”

聽到這,寧老頭的臉瞬間陰沉的下來,死死地盯著我,“喜子,這是不是那沒出息的老三乾的好事?”

“起初我也以為是這樣!”

我搖了搖頭,嘆了口氣道:“不過現在看來,此事恐怕沒那麼簡單,他的身後,怕是有高人在操控著這一切啊!”

說著,我看向寧老頭,“老頭,你好好想想,你們寧家最近是不是得罪了什麼人?”

寧老頭皺著眉道:“我寧家,家大業大,難免有人眼熱,這得罪人的地方,多了去了……”

說著,寧老頭突然想到了什麼,雙眼一瞪,驚呼道:“陳癩子,這幾日陳癩子一直在找我寧家的茬,難道是他乾的?可是,就他那孬種樣,怎麼可能?”

我連忙問是怎麼一回事,原來陳癩子是青羽鎮裡的無賴,本地人,是個孤兒,從小就偷雞摸狗,膽兒也肥,據說他連死人的東西也敢偷,不少人的墳地都被他刨過,也因此被走揍得半死,卻屢教不改,是青羽鎮典型的無賴。

最近日估計是窮瘋了,竟然打起寧家的主意,跑到寧家祖墳想要去盜墓,被寧家的守墓人給打了個半死,扔了出去。

我看向寧老頭,看了口氣,“老頭,你可知道哪裡能找到這個陳癩子,怕是要走一遭了。”

寧彩兒突然說道:“我知道,我帶你去!”

“嗯!”

我點了點頭,不過沒有馬上走,而是徑直的走進了堂屋,堂屋裡正好左右各擺放著一個紙人,我走到紙人跟前,隨後將寧老頭跟寧彩兒叫到了身邊。

二話不說,抓起寧彩兒的手,將她的手指頭咬破,後者黛眉微蹙,正欲發怒,我沉聲道:“用你的血,在這紙人上寫上你的名字!”

“啊?”

寧彩兒一臉的不明所以,當下我也沒有時間跟她解釋,只是讓她快點,寧彩兒“哦”了一聲,在一個紙人上寫下了自己的名字,隨後寧老頭也是如此做了。

兩人不明所以的看著我,我拿起兩個紙人,徑直的走到了門口,將其扔到了剛剛挖出來的土坑裡,放火,一把給燒了。

隨後我拿出三根長香,點燃,插在地上,朝著土坑拜了三拜,見三根長香順利的燃燒著,這才鬆了口氣。

做完這一切,我讓黑衣人去九家溝,將那木匣子找來,聚齊寧老三婆娘的屍體,到時候找個地方安葬了,好消除她的怨氣。

黑衣人應了一聲朝著九家溝而去了,看了一眼地上的三根長香,依舊燒著,我這才鬆了口氣,示意寧老頭,一定要讓人看好這三根長香,務必讓它們順利燒完,否則將會大事不妙。

之後我才看向寧彩兒,“走吧!”

“嗯!”

寧彩兒愣了一下,隨後與寧老頭打了聲招呼就朝著西北方向而去,路上寧彩兒詢問我燒紙人是怎麼回事。

我一邊走,一邊解釋道:“農村的大門口的門檻實際上是避鬼檻,可以攔住一些小鬼,可是現在被你三嬸兒的怨氣蓋住了,沒了功效,小鬼隨便進,到時候你們寧家風水一破,必將家破人亡!”

聽著我的話,寧彩兒的柳眉皺得更深了,我安慰道:“不過你也不必過於擔心,我已經用兩個紙人代替你們,紙人替命,當著你三嬸兒的面給燒了,消了她的怨氣,只要焚香問客順利燒完,這局就破了!只是背後之人好生歹毒啊,下手太狠了……”

說著說著,寧彩兒突然停了下來,朝著半山腰的一間孤零零的屋子指了指,示意那裡就是陳癩子的家。

看著前面的屋子,隱在草木中,用沒有剝皮的圓木造的房子,昏暗的燈光搖搖欲墜,大門半掩著,開一半,關一半,而且遠遠看去,似乎沒有門檻!

我下意識的嚥了口唾沫,看向寧彩兒,“你確信這裡真的是陳癩子的家?”

寧彩兒點了點頭,說道:“那陳癩子本就是咱青羽鎮上的潑皮,哪裡有家啊,就算是偷雞摸狗來的一些錢,也都被他賭博給輸光了,山上本就有搭建了一些木屋,供放山的人夜裡下不來山,可以暫住一宿,誰曾想被陳癩子給霸佔了。”

“嗯!”

我心不在焉的嗯了一聲,看著眼前不遠處的木屋子,眉頭不由得深深的皺了起來,這屋子怎麼看著這麼的眼熟,好像是……

不敢靠近,我朝著木屋子大聲的喊了一聲:“夥計,有亮子嗎?”

寧彩兒不明所以的看著我,還埋怨我這麼大聲的喊,別嚇跑了陳癩子,可是我的話音剛落下數秒鐘,就聽見屋子裡那頭傳來了一個聲音:“房上瓦,臺烘著!”

那聲音不大,但是聽得很清楚,似乎還帶著回聲。

聽得回應,我這才稍微鬆了口氣,笑著解釋,因為眼前這屋子,半開半閉,像極了死人屋,也就是鬼冢!

所謂的鬼冢,大多數都是一些老房子,白天都是關著的,一到晚上門就半掩著,一半開,一半關,這是給死人住的屋子,如果生人不小心進去了,想要出來,可就難咯!

我剛剛喊的那句,是山裡的黑話,就是問問有沒有人。

寧彩兒頗為讚賞的看了我一眼,我們兩人很快走到了陳癩子的木屋前。

推開門,裡面黑漆漆的,只有一盞昏黃的老式電燈在晃動著,沒有人,屋裡的陳設非常的簡陋,雖然有柴有米,但是一點人氣兒都沒有。

我小心翼翼的朝著裡面走去,身後突然傳來“咯吱”一聲輕響,嚇得我渾身冷汗狂冒,連忙回頭看去,原來是寧彩兒將門給關上了,防止陳癩子跑了。

屋子裡陰森森的,突然刮來了一陣陰風,冰冷刺骨,讓人總覺得後脖子一陣發涼,彷彿有冷風灌了進去,可是門窗分明都關著,哪來的風?

我的臉色微微變了變,當看到屋子的角落裡堆著整整齊齊幾個土包後,我的臉唰的一下,瞬間變得無比的慘白,豆大的汗珠從額頭上汩汩往外冒。

來不及多想,我拽著寧彩兒就要往屋外跑,大喊了聲:“糟糕!快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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