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麻子老頭(1 / 1)
我拉著寧彩兒一陣瘋跑,跑了一會兒可是卻還未跑出鬼冢,我知道肯定出事了,而且更故意的是,我們的周圍不知何時瀰漫著一股大霧,連燈光都站不下來,只能看到一個朦朧的亮影。
我知道,糟了!
不多時,我連身邊的寧彩兒都看不清了,剛喊了一嗓子,我的腦袋突然被人敲了一悶棍,一陣劇痛,倒在了地上。
我迷迷糊糊的在地上躺了一陣,清醒過來的時候,身邊一個人都沒有,連寧彩兒都不知道去哪兒了,我記得要命,可身處鬼冢,周圍有幾乎伸手不見五指,只能聽到陰風呼呼作響,更詭異的是,陰風竟然吹不散這些大霧!
大霧中水汽很重,我本來就溼透的衣服,現在更加的潮溼了,陰風一吹,冷得人直打哆嗦。
“喜子,你在哪兒,我害怕!”
就在這時,我的耳邊傳來了寧彩兒的喊聲,她的聲音中還帶著微微的抽泣,似乎真的被嚇到了。
我心不由得一緊,連忙摸索著跑了過去,只見寧彩兒一個人蜷縮在角落裡,弱小的嬌軀瑟瑟發抖,渾身都溼透了,衣服黏在了身上,在此刻卻添了幾分誘人。
溼漉漉的長髮上也在不斷的滴水,順著她潔白的脖頸緩緩的下流……
我不爭氣的往下看去,不由得嚥了口唾沫,我暗罵了自己一聲沒出息,就在我準備上去扶她的時候,寧彩兒突然站了起來,一下子撲進了我的懷裡。
“喜子,我好怕!”
寧彩兒拼命的抱著我,洶湧澎湃處緊緊的擠在我的胸口,讓得我耳根子不由得發紅,特別是她的叫聲,酥麻嗔嗔,差點讓我忘了此刻身處何處。
“皮娘,那啥,松點,不然我怕……”
正當我輕輕的拍了拍寧彩兒的肩膀之時,無意間,我眼睛一瞥,看到她身後不遠處的土包上,有一張慘白色的臉,緊緊的貼在土包上,雙目赤紅,直勾勾的盯著我們倆!
此刻,它似乎也察覺到我注意到它了,突然間,對著我咧嘴,陰惻惻一笑。
這一笑,瞬間衝散了我腦海中的所有旖旎情緒,我的頭皮瞬間發炸,險些尖叫出聲,而我懷中的寧彩兒還沒有發現,依舊緊緊的抱著我,只是,她的肌膚由於被這詭異的霧水打溼了,冰冷的像冰塊。
我下意識的將寧彩兒一拉,護在了身後,雙眼警惕的看著那張人臉,嘴裡不斷的默唸著破邪咒。
“婆娘,我們快走,那裡有東西!”
我小聲的提醒著,不敢背對著那張人臉,護著寧彩兒倒退著往回走。
“是什麼東西啊,人家害怕!”
寧彩兒的聲音發顫,不知是興奮還是害怕,我嚥了口唾沫,下意識的道:“一……一張人臉!”
啪!
突然,我感覺到後脖子一涼,寧彩兒的玉手突然間搭在了上面,瞬間,我的頭皮直接發炸,因為寧彩兒的手實在是太冰了,跟冰塊似的,好像是……死人的手!
細思極恐,娘皮子何時用過“人家”自稱呢?
我嚇得渾身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如果我身後的不是娘皮子的話,莫非是……
我下意識的嚥了口唾沫,硬著頭皮扭過頭看去,下一刻,直接嚇得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
寧彩兒的臉緊緊的貼著我的臉,額頭都碰到了我的下巴,冰冷刺骨。
四目相對,我驚恐的發現那張臉上,竟然沒有五官!
它歪著腦袋,直勾勾的盯著我:“喜子,快把人家的臉撿回來,貼上!”
娘呀!
我嚇得直接尖叫了起來,站起來就開始瘋狂的跑,而那玩意一直在我的身後喊著:“喜子,別走啊,把人家的臉撿起來啊!”
那聲音,幽幽,陰惻惻的,一直在我的耳邊迴盪著,嚇得我魂都快沒了,慌不擇路,跑著跑著,我竟然又跑了回來,土包上那張人臉依舊對著我咧嘴陰森的笑著。
“祖師爺縣令,急急如律令,破邪!”
我嚇得渾身冷汗狂冒,不管不顧的掏出一大把的黃符,往天上一扔,最後一個“破”字我幾乎是歇斯底里的嘶吼出聲的。
黃符飛天,瞬間爆炸開來,將周遭的大霧給吹散了,終於,我看見了關上的大門,連忙朝著那個方位跑去。
“喜子,別走啊,快把人家的臉撿起來啊,人家捨不得你啊!”
就在我驚恐到極點的時候,那玩意陰森的聲音又在我身後響起,那聲音彷彿魔音,一直揮之不去。
我忍不住一回頭,正好看到它追到我背後,那張沒有臉的腦袋一直耷拉著,一雙手在半空中抓來抓去,想要拉住我。
我嚇得渾身冷汗狂冒,拼命的往前跑,突然,我看到了一個亮點,緊接著,寧彩兒迎面朝著我跑來,她看到我似乎很興奮……
“我靠,又來!”
以為老子傻啊,會上第二次當!
也不知我哪來的勇氣,一巴掌擼了上去,狠狠的抽在了“寧彩兒”的臉上,猝不及防,“寧彩兒”直接被我抽倒在地,一雙眼瞪大滾圓,憤怒的看著我。
我的頭皮直接發炸,後有追兵,前有堵截,我欲哭無淚,連忙掏出銅錢劍,只能殊死一搏了,可是下一刻,我意識到了哪裡不對勁!
血!
我的手上沾著鮮紅的血液,而且剛剛抽的那一下,似乎是溫熱的,也就是說……
我勒個去,完蛋!
意識到可能闖大禍了,我下意識的嚥了口唾沫,硬著頭皮低頭看去,下一刻,我險些被嚇得跌倒在地。
此刻,寧彩兒的臉無比的猙獰,比身後那玩意還要恐怖,彷彿要將我給生撕了!
“那個,我……”
完了,這下全完了,我心灰意冷,就在這時,一隻手搭在了我的肩上,冰冷刺骨,不過似乎,沒有地上的這娘皮子可怕!
“老子正煩著了,別吵我!”
我下意識的一巴掌抽了過去,只聽得“滋”的一聲,那無臉人被抽中的地方頓時冒氣了一陣黑煙,而不遠處那張人臉吃痛,陰森的慘叫了一聲,我能夠清晰的看到,那張人臉上有個漆黑的巴掌印。
“混蛋,我被你害死了!”
人不顧一切起來,可比鬼可怕多了,我怒吼了一聲,高舉銅錢劍,一把刺進了無臉人的眉心。
一劍刺穿!
血濺如注!
無臉人雙手猙獰的朝著我抓了兩下,隨後煙消雲散了,很快屋子裡的大霧也都散去了。
我對著寧彩兒訕訕一笑,此刻的她,躺在地上,我居高臨下看去,眼睛不由自主的湊向了領口,不由得感慨,寧家不愧是青羽鎮首屈一指的大戶人家,伙食就是好,沒這營養,哪能這麼大啊?
寧彩兒察覺到我的眼神,低頭看了自己一眼,連忙一把捂住,抬起頭,惡狠狠的瞪著我,怒吼道:“喜子,你丫的找……誰!”
她的怒罵還未完,突然朝著裡屋喊了一聲,緊接著猛的站了起來,追了上去。
我眉頭一皺,發現地上有一灘水跡,暗叫一聲不好,也是連忙追了上去。
鬼冢裡燈光昏暗,儘管大霧散去了,但裡屋沒有燈,依舊是漆黑一片,我拿著手電筒往裡屋一照,寧彩兒正背對著我,她的面前還有一口大水缸,地上有一灘的水漬,水缸上木蓋兒都沒有蓋緊,裡面有水溢了出來。
寧彩兒小心翼翼的推開了木蓋兒,拿起了手電筒,往裡頭一照,緊接著,突然“啊”的一聲,尖叫了起來。
“婆娘……”
我立馬衝了過去,往水缸裡一看,直接呆住了!
裡面躺著一具男屍,被猶如麻繩般詭異的扭曲成了一團,一張臉從中間突兀而出,整張臉已經泡得浮腫了起來。
眼睛鼓鼓的。嘴巴睜著,還在冒著水泡,頭髮溼噠噠的,順著誰盪漾著!
更詭異的是,他的人皮,被人活生生給颳走了!
只見寧彩兒的俏臉一陣煞白,皺著柳眉,顫聲道:“這,這是陳癩子!”
陳癩子?
我眉頭一鎖,沉聲道:“看來他的背後還有人,趕在我們來之前殺了他,只是他為何要害你們寧家,又為何要颳走陳癩子的人皮呢?”
咔!
就在這時,一道影子從裡屋飛躥了出去,外面的堂屋傳來了咔的一聲響。
這聲音,有人開門跑出去了!
寧彩兒第一時間追了出去,我連忙也跟了上去,卻見得寧彩兒追著那道黑影朝著閆溝河而去了!
又來?這不是欺負人嘛?
我真的跑不過你們啊!
硬著頭皮追了上去,好不容易追到了碼頭,我卻驚愕的發現,原本架在閆溝河上的石橋不知何時竟然已經從中間斷了,而寧彩兒就站在斷橋上,就要往水裡跳,彷彿那個黑影為了逃跑跳下閆溝河了。
夜裡的閆溝河,冰冷刺骨,而且經常有髒東西冒出來,就算是常年在閆溝河裡討飯吃的我,到了夜裡,非必要情況下,絕對不會下水!
眼看著寧彩兒就要跳下水,我連忙大聲的喊道:“婆娘,你丫的別跳,趕緊給我回來!”
誰知,她彷彿沒有聽見我的喊聲似的,徑直的朝著閆溝河裡跳了下去!
“我靠!”
見得這一幕,我忍不住爆了句粗口,連忙跑向了斷橋。
“小船過河,只渡有緣人!”
可就在這時,斷橋下傳來了艄公的吆喝聲,寧彩兒這一跳,竟然跳上了小船,站在船頭的位置,焦急的看向閆溝河對面。
夜裡,閆溝河上何時有過艄公出船?
我的眉頭不由得緊鎖,當看到整個斷橋上不知何時鋪滿了冥紙,意識到某種可能性,我暗叫一聲不好,就要喊寧彩兒趕緊跳水。
誰知,那艄公突然回過頭來,直勾勾的盯著我,突然,咧嘴朝著我詭異一笑!
他……竟然也沒有臉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