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聽龍胖爺(1 / 1)
幾人從遠處而來,影影綽綽。
“華子,就是那個人,就是他還得你哥成為植物人的。”
婦女怒氣衝衝的指著我,歇斯底里的喊著。
張華立刻憤怒的衝了過來,當他看到一旁的寧老頭,臉色明顯難看了些,但依舊臉一橫走到了我的面前。
“你就是王順喜?是不是你對我哥動了什麼手腳?”
我一眼認出了張華,鎮裡有名的混混,說實話,跟這種人打交道,我的心裡還是有些虛的,但在娘皮子面前,可不能慫,那豈不是很不男人?
於是我故作鎮定的站著,靜靜的看著眼前滿臉怒火的張華。
“到底是不是你?”
原本張華還忌憚寧老頭,不敢發作,可見他們一夥兒衝進來,寧老頭也沒所表示,但是底氣便足了起來,朝著我大聲的吼了起來,額頭上青筋暴起。
“驅邪治病,份子錢,一分不能少!”
儘管我心裡一陣發虛,但規矩,不能破!
老頭子曾經說過,三百六十行,行行有規矩,這些規矩可是老祖宗傳下來的,不能破,否則會倒大黴。
“看來還真是你搞的鬼,走,跟我回去把我哥給我叫醒!”
張華直接大怒,一把抓向了我的衣襟。
我的面色不由得一邊,就在這時,娘皮子一腳踢了過來,直接將張華抓著我衣襟的手給踢開。
“你……”
張華大怒,惡狠狠的瞪向寧彩兒,正欲發作,就在這時,寧老頭突然站了起來,冷冷的看向張華,“是老頭子我太老了,這青羽鎮的人怕是忘了我了吧?”
說話間,他盯著張華,身上散發出了一股攝人的氣勢。
話音落下,院子的四周瞬間衝出十幾個黑衣人,一個個身高體壯,一看便是練家子,瞬間將張華等人給圍了起來。
張華瞬間臉色大變,看向寧老頭,連忙賠禮道:“寧老說笑了,咱這青羽鎮誰人不認識您啊,只是這小子使陰招,還得我哥成了植物人,這筆賬,我張華不能不算,還望寧老給小子我一點薄面。”
“喜子是我的孫女婿,也是我寧家的人,在這青羽鎮,我看哪個敢欠我寧家的債不還的!”
寧老頭一邊說著,一邊將煙桿子裡的煙渣子敲出來。
“小李,還愣著幹嘛?份子錢了,還不趕緊給喜爺拿出來!”
張華屈服了,趕緊讓身後的狗腿子將錢包拿出來。
“喜爺,我哥他就是鄉下的粗人,您大人不記小人過,別跟他一般見識。”
“驅邪治病,份子錢呢?”
看著眼前的張華,我不由得覺得有些噁心。
張華接過錢包,拿出一張銀行卡,“喜爺,這裡面有十萬塊錢,您拿著,還希望您拿了之後趕緊去將俺哥叫醒,再這麼下去的話,俺怕他……”
“哼!”
不等他說完,我大聲的喝道,“找我下場子,就該事先打聽好我的規矩!”
張華臉色瞬時一變,若不是寧老頭在場,我真怕他打我。
“規……規矩,您這有什麼規矩啊!?”
張華的眼底閃過一抹怒色,旋即低沉的問道。
“我只要現金,九萬九千九百九十九,多一分,多一塊,我都不要……”我把雙手插進了兜裡,視線毫不避諱的迎上了他的目光。
“你……”顯然我的這一番話讓他生氣了,眉角狂跳,一副立刻就要動手的樣子,但他最後還是忍住了,朝著我訕訕一笑,“可是一時半會,我也沒有現金啊,要不這樣,您先去將俺大哥叫醒,我叫人去準備現金,您看如何?”
“慢走不送!”
我放下一句話,直接轉過身去。
“你……”
張華氣得青筋暴起,即使背對著他,我都能感受到那股怒火。
“送客!”
寧老頭緩緩的坐了下來,抽了一口旱菸,沉聲道。
話音一落,十幾個黑衣人直接圍了上來。
張華心底怒氣衝衝,但是他忍住了,皮笑肉不笑的道:“喜爺,我這就回去準備現金,您一定要叫醒我哥啊!”
隨後他們就被請出了寧府,見他們出去了,我這才不爭氣的鬆了一口氣。
“瞧你這慫樣!”
寧彩兒白了我一眼。
慫?
我頓時不樂意了,朝著她說道:“喜爺我上可下水撈屍,下可驅邪看風水,還曾經在養屍池待了整整一禮拜,你說我慫?”
“那還不是怕一個癟三?”
寧彩兒笑了聲,“老孃我從小看鬼長大的。”
“額,你贏了!”
……
話說張華回去之後臉色陰沉的厲害,他立刻打了個電話。
“陳總,你之前不是說認識一個風水大師嗎?給哥們介紹下唄,我有急事找他!”
“好的,張總,我這就給你安排,他人正好在我這。”
半天后,果然有一個道士來到了張華的辦公室。
這道士仙風道骨,看上去約莫四五十的樣子,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樣。
張華不敢怠慢,親自將其迎進了辦公室。
“道長你好,我是張華,陳總的朋友。”
張華朝著道士伸出手說道。
“貧道二仙觀張二山!”
張二山打了個稽首,並沒有伸手。
張華見狀,頓時覺得眼前這道士不簡單了,當下泡著好茶,笑道:“不曾想道長是本家人啊!”
張二山搖了搖頭道:“貧道已出家,這凡俗的姓氏只是個代號罷了,此次正好陳施主找請我出觀,解決禍事。”
話音落下,他並未喝茶,而是看向張華,淡聲道:“開門見山,施主有何煩心事,貧道出觀費五萬!”
五萬?!
現在裝神弄鬼就這麼好賺錢嗎?
張華心裡一陣罵娘,但是想到王順喜要九萬九千九百九十九,還那麼叼的樣子,當下就喊道:“小李,去財務給道長開五萬!”
“好的!張總!”
小李應聲出去。
張二山面色愉悅,淡聲道:“看來施主與貧道有緣啊,現在你可以說來聽聽,有何煩心事。”
“是這樣的……”
張華當下便將事情給說了出來,但他並不知道冷盤是陰食,只是覺得王順喜肯定使了什麼絆子想訛錢。
“這樣啊!”
張二山捏了個道印,沉聲道:“我明白了,我二仙觀之人最看不起的就是那些奸邪之徒,自以為懂得一點風水之術,禍害百姓以此訛錢的,敗壞道門名聲,也罷,看在施主跟無上真人有緣的份上,我就出手幫你一次。”
張華聞言大喜,“道士真是個爽快人,我……”
可是他話還未說話,張二山伸出五個手指頭,淡聲道:“出手費,五萬,不二價!”
我……
張華心裡一萬字草你媽飛奔而過,但他還是壓住了怒火,比起王順喜給他的屈辱,五萬塊錢算個屁!
當下,他沉聲道:“好,五萬就五萬,道長,您看咱現在先去我哥家走一趟?”
誰知張二山穩坐如狗,淡聲道:“不急,我得稍作調整法力。”
張華立馬會意,立馬掏出了一張卡,遞到張二山的跟前,“道長,小小意思,不成敬意,裡面正好十萬塊錢,密碼卡號的後六位!”
張二山動了一下,隨後假裝不在意的將卡接了過來,拍了拍道袍,“施主此地當真是風水寶地,稍微一坐,貧道的氣息就穩了,法力已回,走吧!”
“道長請!”
張華帶路,很快便是來到了張東家。
桌子上的飯菜還未收拾掉,秋意涼,幾天過去了,倒也還沒有發黴。
張二山看了一眼桌子上的九熱九冷,面色微微一變,“這是請鬼入室了。”
“道長果然是高人,一眼便看出了門道。”
張華心裡不由得一喜,看來這張二山並非是江湖騙子,倒也有兩把刷子。
張二山嘴角一揚,得意道:“那是自然,我二仙觀豈有等閒之輩,施主,你哥吃的是冷食還是熱食?!”
“這什麼區別嗎?”張華不解的問道。
張二山倨傲道:“自然有區別,九熱九冷,這是九九歸一,請鬼入室,熱食生人吃,冷盤為陰食,乃是給鬼吃的……”
他還未說完,看到一旁的婦女身體一個踉蹌,險些跌坐在地上,當下便猜出一二,臉色微微一沉,走到床邊,看了一眼張東的狀態,連忙拿出了一個羅盤,撥弄了幾下,臉色更加的陰沉了下來,連忙拿著羅盤奪門而出。
不得不說,這張二山果真有兩把刷子,不多時來到了我第一劍插入的地方,他俯身嗅了嗅,身體猛的一顫,一個沒站穩,直接跌坐在了地上,“地湧暗潮,陰氣森森,封禁又解,鬼差橫行!”
張二山嘴裡唸叨了一陣子,臉色瞬間煞白,猛的抬起頭看向一旁的婦女,厲聲問道:“那夜你在家中可有感覺到地震?”
“地震?”
婦女被張二山的狀態給嚇到了,趕緊道:“對對對,床搖了一下,俺以為是錯覺,沒在意。”
“不好!”
張二山連忙站起身來,跑向東南角,手中的羅盤又飛速的轉了起來,撥開草叢,果然在地上看到了一個縫隙。
這個縫隙很小,他連忙取出背後的桃木劍,劍還未靠近縫隙,直接斷裂,他的額頭上頓時滲出了一層層的白毛汗,一雙眼睛驚恐的看著地面。
“驚龍三尺,地脈暢通!”
張二山嘴裡唸叨著,連忙站起來,看向東子的宅子,猛的一拍大腿,“我明白了,這是典型的走陰局啊!”
說著,他的臉色瞬間蒼白如紙,彷彿見鬼一般,渾身瑟瑟發抖。
而這時,張華將巨石上的符紙撕了下來,走到張二山的跟前,“道長,這符紙是不是那混蛋使得陰招!”
看到符紙,張二山臉色一沉,厲聲喝道:“這符紙是哪來的?”
張華被這麼一喊,嚇了一跳,指了指身後的涼石,張二山頓時一拍額頭:“壞了,壞大事了!”
眾人不解的看向他。
張二山臉色難看到了極點:“堵地脈,封鬼路,高實在是高啊,竟可用此法破走陰局之劣勢,這是個高人啊!原本高人用此法庇佑宅子內的人無病無災,只可惜你們貪圖蠅頭小利,連份子錢都敢不給,惹怒了高人,高人將法術解了,鬼差通地脈,走鬼路,奪了那人的魂,若不是此人心存慈悲,留下這張符紙鎮法,別說植物人了,你哥早沒了,可是現在你……”
張華臉色大變,嚥了口唾沫,下意識的道:“那……那會怎樣?”
張二山搖了搖頭,“恐怕已經沒了!”
話音落下,他連忙開始收拾家當,“對方來頭太大,至少是真人級別,施主,你得罪的人不簡單,貧道不敢惹,告辭了,您還是另請高明!”
話音落下,他撒腿就跑。
張華直接愣住了,正欲發飆,就在這時,遠處的曠野上傳來了一道吆喝聲:“人皮燈籠,人皮畫,人皮面具,皮人也!”
少許,一個只有一米五的怪人緩緩的走來,他的手裡還提溜著張二山,不過此刻的張二山已經昏迷了過去。
而說這人怪,一點也不假,此人身高一米五,滿頭白髮,仿若行將入木之人,聲音也猶如一個老頭,可卻長有一張十七八歲的少年臉,那張臉,彷彿不屬於這具身體,而是後天貼上去的一般,一雙眼睛渾濁而又深邃。
砰!
怪人一把將張二山扔在了地上,看向張華,嘶啞的道:“先生,可有難處,老朽三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