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死人的味道（1 / 1）
房間裡，有一個胖得像豬一樣的男人死在了床上。
而黃雅手裡拿著裝有老鼠藥的瓶子，衣衫不整的靠在房間一角。
兩家人的死狀都極為悽慘，無不是蹬眼張嘴。
唯獨黃雅是臉帶微笑離開這個世界的。
這一件事給附近的村子造成了不少的轟動。
小婉的奶奶知道之後，還特意紮了幾個紙人送了過去。
用她奶奶話來說，王雅死之前還曾遭到惡人的玷汙，給全家人下老鼠藥屬於無奈之舉。
這樣的人死後容易生成大量的怨氣，處理不當的話，誰也不清楚會發生什麼。
聽到這裡，我既為小婉的奶奶有真本事而感到高興，又為王雅的遭遇而感到悲哀。
賴金雄和黃文昌也都保持著沉默，沉浸在這個悲傷的故事裡良久。
有了小婉領路，我們沿著凹凸不平的馬路走了十來分鐘，終於來到了聶家村的村口。
說實話，小婉告訴我了我這麼多，我本來是相信她的了。
但一看到聶家村的環境，我心裡面又有些沒底了。
沒別的原因，主要是這條村子太過陰沉了，沒有一點生機。
雖說是夜晚了，但我們折騰了一宿現在也只不過臨近九點鐘。
站在聶家村往裡面一看，竟就看不到一點亮光。
這地方和我臆想當中的鬼村模樣簡直如出一轍。
小婉看我們站在村口，大眼瞪小眼愣是沒敢邁腿走進去，不由得“撲哧”一笑。
她告訴我們聶家村由於位置比較偏僻，大多數人都早已搬到城裡去了，留下來的只有幾戶孤寡老人。
老人嘛，自然睡得早。
“行了，走吧！”
“我一個女孩子都不怕，你們三個大男人還怕什麼？”
小婉衝我們招了招手，走在了最前頭。
聶家村放在以前是條大村，建築物不少，甚至還有不少是徽派風格的。
除了村大道，其他的房屋錯落有致，形成了一條條小巷。
即便有小婉領路，依舊給我一種走進迷宮裡的錯覺。
吃過一次虧，這一次我學精了，暗地裡把小婉領我們走過的路線記在了心上。
想著萬一有什麼不對勁，也起碼不至於像個無頭蒼蠅一樣亂轉。
還好，這次沒出意外。
兜兜轉轉了六七分鐘，我們就來到了小婉的老家。
這是一棟兩層的土樓，一樓客廳的燈還亮著，門口兩側站著對聯，門板還貼有兩張凶神惡煞的門神。
濃濃的鄉村味以及門口處透出的燈光，讓我感到了久違的安全感。
“奶奶，我回來看你了。”
小婉在進門的時候還特意平復了心情，就好像即將要面臨一位嚴肅的長輩似的。
她奶奶還沒睡，正在客廳裡忙著竹編，一旁還擺著一摞白紙。
面對小婉親切的問好，老奶奶連頭都沒抬一下。
“奶奶，你看我還特意給你帶了參茶。”
小婉撒嬌式的走上前，抱著奶奶的胳膊搖了又搖。
“還知道帶參茶，是生怕把我氣死了？”
老奶奶仍然忙著手中的活，頭都沒抬一下。
“奶奶，你說什麼呢？你身體健康得很，再活個幾十年都沒問題……”
“對了，這幾位是我新認識的朋友。”
小婉扯開了話題，跟奶奶介紹起我們來。
我們都向老奶奶問了好，可對方卻愛搭不理，這讓我們頗為尷尬。
這一下，小婉有些不樂意了。
“奶奶，你怎麼能這樣，好歹我朋友上門了，人家向你問好你得應一聲呀，你以前老教我要禮貌待人的。”
“是嗎，那我有沒有教過你不問自取視為偷？”
老奶奶終於停下了手中的活，抬起頭來。
她眼睛渾濁，卻透著一股讓人敬畏的威嚴。
隨意掃了我們幾個一眼，我就有種被人一眼看穿了的錯覺。
這老人家怕不是真的高人！
這下來可對地方了！
“說吧，那幾個紙人是不是你拿了？”老奶奶質問道。
這下輪到小婉尷尬了，她吐了吐舌頭也不敢說話，只是低下了腦袋。
老奶奶二話不說就衝她腦殼來了一下，疼得小婉眼裡都冒了一層水霧。
小婉她不服氣地說道：“奶奶，不就是幾個紙人嗎？你至於嗎？”
這句話一出，明顯可以感覺到老奶奶的氣場變了。
她眼睛眯成一條線，盯著小婉看。
小婉縮了縮脖子，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你覺得很好玩是吧？”
“那幾個紙人是為隔壁村的王家準備的，你也聽說過他們家的悲劇，你胡亂拿走就不怕惹出事來？”
好傢伙。
難怪小婉揹包裡面的紙人會被髒東西纏上。
不僅是因為老奶奶手藝超群，把紙人扎的活靈活現。
更因為那東西本來就是為王雅一家準備的！
這下，小婉終於意識到自己做了件錯事，低著腦袋像個犯錯的小孩，也不敢再開聲反駁了。
老奶奶見她知道錯了，臉色頓時緩和了不少，也沒有再責備她，只是叮囑她下次絕對不能再胡來了。
小婉小雞啄米般的點了點頭，同時把身上的揹包遞給了她。
“奶奶，揹包裡的紙人……”
“我知道了。”
不等小婉把話說完，老奶奶就擺了擺手。
難道她知道我們剛才遭遇的邪乎事？
“老奶奶，我們……”
我一時難掩激動，插了話，正要跟她道明來意，可卻被她一把打斷。
“我知道你們想說什麼，很抱歉，你們的事我幫不上忙。”
老奶奶重新坐回位置又開始忙活起來。
這哪行呀？
我們一路擔驚受怕跑過來，就是為了請她出手幫忙。
種種跡象都表明，這位老奶奶確實是有本事的。
我以前就聽人家說，厲害的先生都有未卜先知的能力。
老奶奶明顯就是這類人。
“我沒有你們想的那麼神，我只是聞到了你們身上有股怪味兒。”
“嗯，死人的味道。”
老奶奶是鐵定了心不想管我們遇上的邪乎事。
我們好說歹說，連一旁的小婉都屢次幫腔，也沒能讓老奶奶改變心意。
希望就在眼前，她或許有能力幫我們擺脫零號的操作。
可她卻不願意出手。
這種能看見希望卻又瞬間失去的感覺，實在是令人難受。
氣氛一時間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