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槍殺趙恆（1 / 1）
半個時辰之後，合宮都瀰漫在驚恐、血腥之中。
正南門外，城防禁衛軍與皇宮禁衛軍裡外合圍逃跑的私兵。流出的血成了血池，屍體重疊著，史官遠望這場宮門兵變，眉頭緊鎖的奮筆疾書。
劉傑坐在殿中，正在品茶。
來自平洲白芒山的新茶，茶葉新綠帶著白絨，茶水甘冽清香。
劉傑放下茶，看了一眼身邊的方雲海。
此時，隱隱聽見一些慘叫、兵戈之聲，方雲海懸心吊膽，唯恐有人闖進來。
劉傑聲音平靜的對他說道：
“聽說白芒山有一山峰高聳入雲，上貢的白芒茶就是來自那處。”
方雲海擦了擦下頜處，感到窘迫和尷尬。其實他喝茶只用來解渴，並不能分辨出其中滋味。
“陛下，奴才是個粗人，只能分辨白開水和茶水的味道。”
“你可以去學，若有人糊弄你，你可就要被騙了。”
方雲海怔住，他知道劉傑話裡有話，卻不知道如何回答。
劉傑滿口茶香的接了一句：
“方雲海，這品茶和品人一樣的，你不瞭解就不知道他有什麼用處。”
方雲海瞬間自感腦內空空，他恨不得自己立刻能看遍所有的書，像那些大臣一樣，不管漢帝說什麼都能回答上來。
方雲海滋味複雜的低頭躬身，回答：
“是，陛下。”
過了片刻，城衛軍統領與皇宮禁衛軍統領已經剿滅反賊，他們大步走到殿門前，等待劉傑宣見。
劉傑看了眼門外的兩人，在淡淡的餘暉中，兩人鎧甲上血跡斑斑，滿身煞氣。
“進來吧。”
聽到殿內帝王的聲音，兩人將長戟和佩刀，交給殿前侍劍內侍，空手來到劉傑面前。
劉傑鼻尖清淡的茶香，瞬間被濃烈的血腥氣衝散。他打量了兩人，露出點笑意：
“可清理乾淨了？”
陳貫與吳有民看他不動聲色的模樣，心中不敢生出一點異心。陳貫畢恭畢敬的拱手回答：
“回陛下，都已清理乾淨。”
“你們各還有多人人？”
“卑職手下約兩千五百精兵。”
“城防禁軍約三千五百精兵。”
由於時間緊迫，他們只得到了大概人數。劉傑點點頭，開口：
“此事過後，朕會再賞你們。”
他抬手一揮，兩人拱手退下。
他兩剛離開，朱海瑞便進了殿中，他寫了詔令，親自挑選了幾個武功好、善騎計程車兵，趕去甘州、筠州、梧州，命三州州兵阻攔趙恆大軍！
而今程普求援去了，他成了大臣之首。
朱海瑞面容嚴肅的看著太過年輕的帝王，拱手：
“陛下，三州精兵肯定不能攔住趙恆，恐要發動勤王令。”
劉傑冷冷一笑，大漢各地勢力只怕沒幾個會來京城勤王。而云州、雍州、翼州三處的勤王駐兵，落在趙恆兩個兒子手中。
一個名趙瑞，一個名趙祥。
劉傑道：
“只怕他們不是來勤王的，是來趁機殺死朕的。”
朱海瑞卻不贊同他的想法：
“陛下，安盛侯已除，趙恆一反就是名不正言不順，乃逆天而行。其他勢力雖也居心否測……”
他頓了頓又接著說道：
“請容許臣說句大逆不道的話，就算其他勢力居心否測，他們也不會傷及陛下性命，只會挾持陛下討伐趙恆。到時微臣聚攏眾臣、召集良將，也能救出陛下，好過落到趙恆手中！”
劉傑沒有生氣，只是眼光一沉，嘴角露出一絲笑意。
朱海瑞看到他的笑，心中一驚，這位帝王一向不顯山不露水，還真讓他微微惶恐起來。
劉傑慢慢開口道：
“卿說得不錯，繼續說”
朱海瑞想了想，這次謹慎了一下措詞：
“接下來微臣懇請陛下發動勤王令，然後隨時準備離開皇宮。微臣即刻就點一萬精兵，護送您去宿州的大容宮。”
大容宮，原本是皇家在宿州的消暑行宮。
劉傑對朱海瑞的安排不置可否，他既不會做死守京城的愚蠢帝王，也不會做隨便就棄宮而逃的無能昏君。
劉傑沉默了片刻，道：
“朕自有安排，不過朕知道，只要趙恆一死，其兩子根本沒資格做朕的對手。”
想當初，他不能動趙恆，因為有黃知星、趙忠德那些臣子。就算趙恆被他一槍打死，而臣子不死，依然可以扶其子掌控兵權。
現在黃知星不知所蹤、趙忠德被捕，趙任禮已死，趙家黨羽不成氣候！
朱海瑞微微一嘆：
“可惜，如今趙恆身邊十萬大軍，如何能殺死他。”
劉傑聞言，摸了摸自己胸口處，手槍還有最後一顆子彈，必定是留給趙恆的。
他對朱海瑞道：
“朱卿，你且下去吧。”
朱海瑞退下，卻沒有離宮，他進了尚書省，與剩下的臣子商議。
此時的大漢臣子幾乎去了三分之二，有些部門竟無法運轉！
而且聽說趙恆即將逼近京城，不少百姓、世家子弟，開始收拾東西準備逃難。
一個時辰後，劉傑正面對殿中的輿圖時，李青、易鬥之、沈長宴等人，已辦完了自己的事回來覆命。
三人踏入殿中，劉傑負手轉身，看見餘暉只留下一線，落在大殿門口。
光輝如血，將層層宮宇染上危險的顏色！
劉傑目光落在兵部尚書李青身上：
“趙忠德可抓住了？”
“回陛下，已抓住投入了昭獄之中。”
劉傑又看向易鬥之，他曾派遣他們誅殺趙家在宮內佈下的眼線。
易鬥之雖換了一身軟甲，可他身上仍攜帶著濃厚的血腥。他身上殘餘著殺氣，眼神格外冷厲：
“陛下，所有在冊宮人全部誅殺，一共一百七十五人。”
今日宮變，僅殺死的宮人就有一百七十五！
這是這段時間來，劉傑一點點挖掘出來的眼線，處理時毫不手軟！
劉傑一笑，只怕歷史非將他例為暴君不可。
他深吸口氣，一臉平靜道：
“除易鬥之外，你們下去吧。”
李青、沈長宴哪裡還敢有半句多言，立即拱手退出了殿外。
殿中頓時只剩下三人，另一個是方雲海！
劉傑走到窗前，撿起一朵飄落在窗上的花，低頭凝視道：
“你們看，很快就會天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