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靈馬寶駿（1 / 1）
嚴如深感激不已，他忽想起其他大臣曾說起劉傑的箭法，不禁有些出神。
天子剛策馬挽弓，將軍已是強弩之末！
歷史洪流滾滾向前，不知碾碎了多少人的夢想，從不為任何停留。
劉傑與兩人商議片刻天下形勢，暮色籠罩下來，燈籠灑落的淡光照著溼漉漉的宮道。
嚴如深三人退出殿中，一路出了皇宮。
看著天邊一弦月，嚴如深看著對弓箭愛不釋手的嚴無悔，心緒複雜的問道：
“孩兒，你真想當將軍嗎？”
“自然，父親，陛下是個好皇帝嗎？”
“噓，不得議論君王！”
一勾彎月眾賞，劉傑走出殿外，看著天際沉思片刻，而後前往皇后宮中。
在路過交叉的宮道時，劉傑叫停了御輦。
“方雲海，這條路可是前往曦妃宮中？”
“是，陛下！”
劉傑心思一動，他自從來到這，還從未見過曦妃。他現在有三妃一後，皇后柳嫣然只有一個尚在危機中的虢國，當初漢帝不惜違背趙恆的意思，強行推她坐上皇后寶座。
那是漢帝第一次反抗趙恆，趙恆不得不退一步，封趙馥蘭為貴妃。
對趙恆來說，漢帝遲早得被他踢下龍椅，何況柳嫣然一個皇后！
現在想來，真如荒唐一夢。
劉傑淡淡道：
“擺駕，前往榮和宮。”
榮和宮位於養心殿的後方左側，離得不算遠。在淡薄的月光下，宮宇重重，威嚴又落寞。
方雲海前一步走到榮和宮大門處，提起嗓音尖尖細細的喊了一聲：
“陛下駕到。”
他聲音不算大，卻在寂靜的榮和宮格外突兀。
原本昏暗的宮內，立即亮起以此亮起盞盞宮燈。曦妃喜愛蘭花，那些燈籠上便繪著各式各樣的蘭草。
劉傑下了御輦，負手走近宮內，開闊的前庭兩側，種著各式蘭草。其中一部分正在綻放時期，前庭中便浮著淡淡幽香。
曦妃一身素色薄裙，在宮人的簇擁下嫋嫋而來。她身姿清瘦，氣質淡雅，走到劉傑面前微微一笑，福禮：
“妾身見過陛下。”
她一雙美目含情似水，肌膚如雪，硃紅一點，是個難得的美人。
劉傑握住她的玉手，牽著進了榮和宮正殿之中。
所有的殿門都敞開著，略帶清涼的夜風吹了進來。
曦妃與他面對面落座之後，微微訝異的看著劉傑：
“陛下變了好多。”
以前的漢帝文弱憂鬱，現在卻精壯有神，特別是一雙眼睛，越發深沉難測。
劉傑喝了口茶，不語，他不喜歡這些人討論自己，就連皇后柳嫣然也不行。
曦妃心思玲瓏剔透，立即轉移話題：
“陛下，這是您最喜歡的白芒茶。”
在曦妃的軟語聲中，劉傑的思緒漸漸沉澱下來。這個女人的魅力，在於看起來溫和無害。
劉傑握住她的玉手，眼中帶著情意：
“有愛妃這樣的解語花，朕一天的疲乏頓消。”
曦妃被他熱切一望，頓時心頭亂撞，以往在漢帝面前，她可從未如此。
夜深，劉傑擁她進了寢宮，弦月逐漸高懸。
次日，劉傑下令，親自監斬趙忠德、牛同等人！
地點選在正南門前，他們曾逼宮造反的地方！
劉傑身著龍袍，頭戴玉冠，坐上輦御。頭頂華蓋玄黑，邊角墜著黑黃兩色惠子，車身飾以華文。
前面六匹白馬拉著，全身無一雜毛，在陽光下散發著健康、油潤的光澤。
禁衛軍排列兩側，長戟森森，軟甲向日，一直延伸到正南門前。他的身後跟隨著護駕的龍虎衛方陣，各個神情肅穆，散發著凜冽的震懾力。
趙忠德、牛同等十五人，帶著枷鎖，身著囚衣面對宮門口跪著。
後面十丈外，禁衛軍組成壁壘，將圍觀的百姓攔在外面。原本喧譁的百姓，一見劉傑的御輦出現，立即噤聲跪地，不得直視天顏。
雖說他們身著百姓的衣飾，卻大多經過嚴格搜身、排選，一般為官宦世家子弟！
平常百姓也就那麼幾個，還得三代清白。
劉傑左右一掃，見各臣子都身著官袍，立在兩側。
等他的御輦出了正南門，停在趙忠德等人前面，禮讚官拔聲長喝：
“叩見陛下！”
眾官立即跪地，齊聲叩見聖安。
劉傑抬手回言：
“平身。”
一層層禮制過後，禮部尚書李典上告神明下知黃圖，以罪臣之血祭祀，祈求天佑大漢。
接著新任的刑部尚書裴秀臨，大聲宣讀了罪臣們的數條罪證。
宮門前雖是人頭攢動，卻無人敢出聲，被帝王威儀震懾著。
待刑部讀完罪證後，劉傑面無表情的下令：
“行刑。”
趙忠德等人的枷鎖被撤去，劊子手持著寒光凜冽的大刀，一身煞氣的站在犯人身旁。
趙忠德和牛同單獨被拎起來，等待劉傑特賜的行刑方式！
趙忠德不知所以，他死死盯著御輦上的劉傑。
扣押他的獄卒抬手給了他一耳光，低聲喝道：
“不得直視天顏！”
趙忠德卻大笑起來，那刑吏一拳揍在他鼻尖，他笑聲戛然而止！
什麼樣的囚犯他們沒見過？
就連匈奴的狼衛，他們都曾審問過，更別提這種斯斯文文的朝官。
劉傑瞥見了這一幕，毫不在意。他目光重新投在剩下的十二個逆臣身上，臨到死頭，他們哆哆嗦嗦，根本沒有自己想象的無所畏懼。
怕死，是天性！
劊子手揚起了森白大刀，有罪臣繃不住了，崩潰大喊：
“陛下饒……”
刑部尚書裴秀臨一揮手，大刀瞬間砍下！血柱噴湧而出，剎那間就將地面噴灑成深紅。
血液蜿蜒著，腦袋骨碌碌的滾過血泊，落了一地。
而後，無頭屍身倒下。
血腥味立即隨風而散，圍觀百姓面色煞白的看著這一幕。
禮部尚書又念一篇禱文，接著，便輪到趙忠德和牛同了！牛同本應該是掉腦袋的那一類，但他憑著刺殺劉傑，硬是將自己的身價拔高一截。
兩人很開帶到了劉傑面前，被刑吏強摁著，一連磕了三個響頭。
待他們抬起頭來，趙忠德毫不畏懼的厲聲大喊：
“劉傑！你殘害臣子、殺死手足、囚禁太后！你的惡行罄竹難書，將遺臭萬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