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埋伏宋軍(1 / 1)
劉傑非常滿意的看著兩位將領,他們知道自己該做什麼。
他朝兩人微微一點頭:
“保國護疆就看兩位將軍的了。”
兩虎將朝他拱手,退出了殿中。
他們走後,殿內的局勢還在繼續商議著。
劉傑指月杖點在輿圖上的京城一塊,其中湖州、敘州、順綿州、漢川四處地界,都緊貼京城,落入朝堂的掌控中。
再往北一路往上,便是甘州、梧州、筠州三處,除了以上這些地方,其他的或大或小都有勢力盤踞。
程普捋須,看著劉傑點過幾州以外的地圖,皺著眉道:
“陛下,而今淮南侯佔據淮南一界,他吳戴為前朝大周皇室遺脈,打著翻覆前朝的幌子,不斷擴張領土。而大漢據守以這幾州為腹地,守住已是吃力,恐無兵再去攻打。”
劉傑面色沉沉,聽到程普的話冷笑一聲:
“他現在自稱淮南王,其麾下有高哲、宋第、張越侖、任江遠四個赫赫有名的大將,這些人驍勇善戰、足智多謀,不除終是大患。”
在史書上曾記載,吳戴在淮南稱王后,廣納良將賢者,其實力迅速龐大起來。在漢朝滅亡的時期,他佔據了一大塊領地,成為中原七國最強大的一國。
朱海瑞略略一思道:
“淮南王有一處受我大漢限制,就是其交通要道。若人才要流往淮南,得經過湖州、敘州這些地方了。”
朱海瑞幾人頓時眼睛一亮,連連點頭。
朱海瑞立即附聲:
“我們嚴查前往淮南之地的人,要將投向淮南的,歸類為叛國者。”
劉傑思附後開口:
“只怕招來能士的反感。”
“既然他們已打算捨棄大漢,投往淮南,那對大漢來說,留著又有什麼用呢?”
回這話的,便是兵部尚書賀慶章了。
劉傑點頭道:
“卿說得也有道理,賢才不是逼迫來的,而是隨人心所向。”
自古,得人心者得天下,劉傑心中有了方向:
“既然暫時管不了淮南王,那先將大漢治理好。想必他淮南王,也要屯兵積糧,不敢貿然行動。”
現在的天下,最龐大的勢力,依舊是大漢!
哪怕現在岌岌可危!
朱海瑞幾個臣子贊同的看著他,問道:
“不知道陛下打算怎麼做?”
劉傑想起後朝的一句話,面色肅穆緩聲:
“高築牆、廣積糧、緩稱王。”
眾臣聞言一怔,以驚異的目光看向劉傑。大漢如此的年輕的帝王,僅用九個字,就將亂世中潛藏的規則點了出來。
朱海瑞雙手扣在胸前,微微一笑:
“陛下總是能想得很深,微臣愚鈍,從見陛下京城一戰後,以為您會走武統之路。”
劉傑搖搖頭,握著指月杖撫觸手柄處的玉石:
“武統太傷民了,不如韜光養晦、謀而後動。”
程普補充道:
“文與武向來相依,若文盛則兵不強,若武治天下亂。”
劉傑望著他一笑:
“尚書令說得極是。”
暮色重重降臨,不知不覺中,君臣商議了兩個時辰,直到方雲海提醒,劉傑才止住這日的晚朝。
劉傑對眾大臣道:
“諸卿也乏了,今日就到此罷。”
“臣等告退。”
大臣們躬身退出了殿中,方雲海給劉傑奉上茶。茶溫剛剛好,綠葉在白瓷盞中沉浮著,盡情舒展著嫩葉。
劉傑喝了一口,仍舊放下,踱步走到軒窗前,望著天上一彎瘦月:
“方雲海,你看這大漢的月。”
方雲海一怔,脫口道:
“月曾照千古,今來歸於漢。”
劉傑聞言,頗為意外的看了他一眼,帶上點笑意:
“看來,你近來倒是看了點書。”
雖然沒什麼平仄韻律,可意思很符合劉傑的心思,自古詩的立意,高於格式。
這輪明月,在他活著的時候,只能被後人稱為漢時月!
方雲海自從宮變以來,白天盡心盡力的伺候劉傑,晚上燃燈苦讀。那些古籍史記文字晦澀難懂,他一個一個字的讀,不懂的便記下來,待有空了就去詢問他人。
方雲海得劉傑一點贊,頓時眉開眼笑,躬身:
“若非陛下指點一二,奴才現在還是根木頭。現在讀點書、略識得幾個字,才更有資格伺候陛下。”
劉傑笑而不語,天上蒼月慢慢的被雲層所掩蓋,連薄雲都染成了銀色。
一夜就此過去,第二日,太陽才透亮一點雲層,暮色還在深宮中。
劉傑就聽見方雲海就在外室急切稟報:
“陛下,尚書令程大人要奴才稟告您,西面一支大軍直奔京城而來!”
劉傑瞬間清醒了,他立即起身,掀了錦被下地:
“聽見了,進來伺候。”
養心殿的宮燈快速亮起,宮人們魚貫而入,劉傑一邊更換衣袍一邊問方雲海:
“來了多少大軍?是誰的旗號?”
“還不清楚,旗子上寫的是宋字!”
劉傑一驚,看來宋軍是衝京都而來!
他快速回憶著歷史,可是記憶裡,大漢從未出現過宋軍!
難道是因為他改變了歷史,所以歷史走向了未知方向?
劉傑來不及去想這些,待衣冠剛剛穿戴整齊,便擺駕金華殿。
他一踏進殿中,雙目銳利的橫掃過待命的臣子,隨後落座殿前:
“王松。”
王松一身軟甲,一臂中端著胄盔,出列沉聲答道:
“末將在!”
“現在宋軍到了何處?!”
“回陛下,宋軍從宿州蒙連山出發,現在進了京城二十里處。”
劉傑目光一銳,手掌撫椅並未說話,朝臣們只是焦急的聽著,也未插口。王松繼續說道:
“此次造反者,名為宋榮!他本是宿州蒙連山的賊匪,在短短一月內,就招兵買馬一萬人。”
王松看了看劉傑的臉色,決定還是連同以前的事說出來:
“宿州的州牧方順時,帶領州兵與其狼狽為奸,大約是想趁京都未穩,舉旗造反逼宮。曾在三月以前,方順時就和趙恆有所往來。”
劉傑冷笑一聲,原來還是趙家的餘孽。
王松面色未明,他曾經也是趙恆的手下,現在漢帝有幾分信任他?
劉傑目光落到翼州一地,陷入思索中。
翼州的趙志陽難道捨棄了圍攻柳萬疆,轉而攻向京城嗎?
如若可能,豈不是和宋軍東西兩路夾擊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