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勝戰(1 / 1)
劉傑說出此等設想,眾臣面色越發凝重起來。
程普捋須道:
“元壽春領三萬漢川大軍離了京,趙志陽聞到風聲耐不住了?”
王松點頭贊同:
“也許元壽春離京那一刻,訊息就傳到了宿州和翼州。宿州當即調動大軍前往京城,而趙志陽捨棄柳萬疆,與他左右配合夾擊。”
劉傑眯起眼睛,盯著京城一界,局勢驟然間又緊繃起來:
“州牧方順時,沒有朕的旨意,竟然調動了州兵,看來肅州州兵大部分是趙家殘黨啊。”
劉傑負手,轉向王松問道:
“王松,你可清楚宿州州兵有哪些趙家人麼?”
王松想了想,搖頭:
“陛下恕罪,末將以前一直鎮守南邊,很少回腹中,對肅州的局勢並不清楚。”
劉傑陷入沉思,現在還不知道宋軍有多少,翼州情況未知,作戰只能靠臨死應對,就會非常危險。
現在大漢有州兵兩萬,加上王松的兩萬,一共四萬大軍。
而王松已派出偵察兵,從側面山中穿行過去,刺探敵情。
這時,一個兵部的史令躬著上身走進殿中,手中捧著一方銅盒。
兵部侍郎賀慶章急忙接過銅盒,奉到劉傑面前:
“陛下,是柳將軍的人八百加急送來的!”
眾人眼前一亮,劉傑一抬手,方雲海立即開了銅盒,裡面躺著一封薄薄的信。
開啟一看,是柳萬疆的親筆手書:
叩問聖安,翼州趙志陽有兵馬九萬,於醜時一刻撥動大軍朝南而去。末將揣測是往京城,帶他出了遊山,立即率六萬大軍繞道跟上。若趙志陽不往京城,末將當撥馬調頭,直搗他老巢,佔據翼州一地再說。若是對京城不利,末將必將攔截。
劉傑看完後,又傳王松看了。
王松面露喜色:
“柳將軍局勢判斷十分精準,這樣一來,京都不至於落入趙志陽手中。”
劉傑卻面色凝重:
“不知趙志陽率領了多少兵力,若又是一場對戰十萬的大戰,只怕難以守住。”
眾臣子面色頓時低聲商議起來,氣氛逐漸緊繃,不少臣子以為京城情況大不妙,畢竟這次可沒有王松這樣的情況出現。
程普勸劉傑離開京城的話,卡在喉頭,沒有說出來!
劉傑視線從輿圖移開,看著王松果斷道:
“翼州有柳萬疆拖著,你與孔進率領所有大軍,前去埋伏對戰宋軍!”
王松一驚:
“陛下,那京城該怎麼辦?!若是趙志陽帶人到了京城,可就無人守城!”
劉傑雙眼明銳,果斷道:
“先殺宋軍,若柳萬疆沒有來得及托住趙志陽,朕便撥馬前往柳萬疆處!朕要看看,趙志陽是要京城,還是要朕這個皇位!”
程普等人驚異而望,程普立即出聲反對:
“可是陛下!這樣一來趙志陽豈不是佔領了京城?”
劉傑面上無風無波:
“那又如何?佔領了可不一定守得住,到時兩人反轉,他守城朕隨柳萬疆攻城,還怕攻不下嗎?”
王松一思,這不是背水一戰了?!
朱海瑞心緒複雜不已,他開口道:
“趙志陽離了翼州,其趙瑞、趙祥必將有所準備!只怕柳將軍身後,也有他們的大軍相隨。”
劉傑眸中精光一掠,沉聲:
“那你們還囉嗦什麼?速戰速決,解決了趙志陽和宋軍,我們在守城而待!”
王松等人立即驚醒一般,匆匆告退,再迎惡戰。
劉傑不再看那高而寬的輿圖,對方雲海命道:
“將朕的鎧甲拿來,還有劍與弓。”
方雲海抖著膽子一問:
“請問陛下要哪把劍、哪一把弓?”
劉傑好武,從穿越過來起,就命最好的匠人,打了三把劍五把弓。
劉傑毫不猶豫道:
“沌雲劍、九龍弓。”
方雲海領命而去,不消片刻,幾個內侍持寶而來。
劉傑穿甲佩劍,左手挽宮,可惜他沒有一匹趙權那樣的靈馬。
想到此處,他問方雲海:
“趙權的馬可教人妥善保管了?”
“回陛下,已交予御馬監。此馬失主後,這幾日一直不吃不喝,眼看著瘦了下去。御馬監唯恐它有事,便強行取了它的後,放入最好的母馬身上。”
劉傑一怔,沒想到此馬如此烈性。
他細細一思,帶上胄盔:
“朕去御馬苑看看。”
御馬苑也在未央宮內,落座於南面,走過去還挺遠,劉傑便換了馬車前往。
他剛到御馬苑,就聞到草料馬糞的味道。
天色剛剛透亮,御馬苑的內侍剛剛準備清洗御馬。
方雲海連忙扯起嗓子喊駕,御馬苑的內侍們立刻停了手裡的活,就地跪下。
劉傑踩著內侍的後背下了馬車,寬敞的御馬苑內,在左側有一道高聳的宮牆,裡面傳來御馬嘶昂的聲音。
御馬監的姜昊躬身到了御前,拱手低頭:
“卑職叩問聖安。”
劉傑徑直繞過他,前往馬廄:
“那匹靈馬在何處?”
姜昊忙在前側引路,馬廄走廊十分乾淨,有四五扇木門可通到外面的跑馬場。
到了最後間馬廄前,劉傑果真看見了那匹靈馬。
它此時眼神暗淡灰敗,皮毛枯亂無光澤,腹部可見肋骨形狀!
一見劉傑出現,它立即仰頭嘶昂一聲,想站起來衝到仇人面前。
姜昊吃了一驚,御前不敢呵斥這匹靈馬,轉而向劉傑恭敬道:
“陛下,此馬頑固不化,卑職利用它將其他母馬受孕。”
劉傑走到木欄前,靈馬已掙扎著站起來,朝縫隙裡一戳馬嘴,朝劉傑手掌咬來。
御馬監和方雲海大驚,劉傑手疾眼快的一把扣住勒馬臉上的韁繩。
靈馬頓時劇烈的晃動腦袋,想擺脫束縛。
它憤怒打著響鼻,想揚起前蹄,然後劉傑臂力十分了得,拽緊了韁繩反而勒得它自己皮肉生疼。
靈馬沒什麼力氣折騰,很快不動了,劉傑甩開韁繩,盯著靈馬的眼神不屑:
“你與趙權都是朕的敗將,若不是留著你還有用,早就將你削蹄刺死。”
劉傑可沒忘記,當日他滾下自己的戰馬後,差點被這匹馬踩死。
靈馬雖不懂他的言語,卻看懂了他眼裡的輕蔑,不禁憤怒昂嘶!